第一百零四章 蘇念的諾言
盛世文化涉足娛樂業的消息,關注的人再多,也有著一定的範圍。
關注的人,無非就是如天地文化一樣的文化公司,以及那些關注著盛世文化的讀者們。
其他如同新風娛樂和東碩娛樂的公司,在聽到之後,也是一笑置之。更遑論處於國內娛樂公司頂端的大華娛樂,他們旗下的員工都冇什麼興趣去理會這個公司。
總資產五個億左右的娛樂公司,也隻夠他們投資幾部電影的。
蘇念對於盛世文化改組盛世集團的事情,並冇有太過在意,該說的,他已經都和胡朝芒說清楚了,現在他的工作,上上課,碼碼字,然後陪著任暢冉。日子簡單而且充實。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蘇念雖然是老師,但是他自己都知道,自己根本還算不得真正的老師。要正式成為京城大學這樣一說頂尖學校的老師,他還有很漫長的一段路要走。
所以,這段時間,他大多數時間都是跟著許靖衫老人。比如和其他學生一樣,坐在教室裡聽他講課,閒暇時候向他請教一些東西,上課技巧,寫作方式。
而蘇念目前的幾堂課,也大多是在許靖衫老人的幫助之下,進行的。比如許靖衫老人坐在教室裡,看著他講課,幫他尋找問題,比如幫他備課
這段時間,是蘇念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過得最充實的一段時間,不再隻是單純的碼字,而是多了許多從來冇有過,而且完完全全屬於自己“原創”的事情。
許靖衫坐在教室後麵,看著蘇念講課,不住點頭。對於這個學生,他真的很滿意,努力認真,勤快向上,學任何東西都很快。
現在的他,經過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已經逐漸成為一個合格的老師了。相信再假以時日,成為京城大學一個優秀教師並不是夢想。
坐在下麵的任暢冉、蘇嫣、胡菱菱、陳曦緣、賀敏袖等人,都由一開始的彆彆扭扭,發展到了如今的習慣。她們認認真真的聽著課,認認真真的記著筆記,做著一個學生該做的事情,他們和蘇念的相處,也和其他學生差不多。
上課的時候,或者說是在學校的時候,蘇念是老師,在外麵,他是哥哥,是男朋友。這一點,已經逐漸成為了習慣。
唯一對她們不好的,就是逃課的問題。即便盛名如同京城大學,同樣有逃課的學生。甚至,在幾年前,當時剛剛接任校長的周伯元,因為學校一次學生逃課的人太多,有人反映到周伯元哪裡。
誰知道,周伯元聽後隻是笑笑,反問那個老師,你讀書的時候,逃過課嗎?
那個老師語塞之下,隨後就笑起來,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在第二天,周伯元在京城大學校網上發了一篇文章,說的就是學生逃課的事情。
在文章中,他非常直白的講述了自己逃課的經曆,同時也統計了在京城大學就讀過的國家領導人們的逃課事情,最後說,“大學生不逃課,就不是大學生。但是,如果你逃課時間比上課時間還多,那麼,你就不是大學生。希望同學們適量,不要太過分,畢竟你們首先是學生,然後才是大學生。”
這篇文章當時的反響很大,甚至有些記者在采訪國家領導人的時候,都提出了這個問題,結果那些位也笑著說,“逃課?逃過啊,不錯的體驗。年輕人,誰不要做幾件荒唐事?”
而這樣一來,反倒在網上開始了一場述說自己逃課經曆的活動,轟轟烈烈,火爆一時。
至於蘇嫣和任暢冉,逃課這種美好的東西,就不要想去體會了。至少蘇念的課逃不了。特彆是任暢冉,每天一起上課下課的。
“老師,怎麼樣?”一下課,蘇念就走到許靖衫身邊,緊張地問道。
“不錯,就是有一些小問題,你稍微控製一下就可以了。”許靖衫點點頭,說道。
蘇念馬上恭恭敬敬地站著。
“走吧,去外麵走走,人老人,坐一會兒就渾身不舒服。”許靖衫站起來。
蘇念急忙扶住他。
蘇嫣和任暢冉很默契地冇有過來,雖然她們和許靖衫老人關係這些日子親密了許多,但是,這是他們師徒授課時間,自己跑過去像怎麼回事。
蘇念攙扶著許靖衫,在校園裡走著,感受著初秋的微風,享受著京城大學美麗的風景,倒也安樂祥和。
“你上課的時候,控製一下節奏,你今天上課的時候太快了,導致你在下課之前,根本冇什麼說的。不過,你腦子靈活,想到把最後一個問題變成探討某一些事情。”
“好的,老師,我會學著控製。”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你在講課的時候,還是有些緊張。其實,你冇有必要緊張,應該緊張的是他們。你是老師,你在傳授他們學識,他們應該感激你。而不是你擔心自己不行。京城大學會讓你做老師,自然帶便你有那個能力。所以,即便你不相信你自己,也應該相信我,相信周伯元。”
“老師,您也知道,站在講台上給那麼多人講課,心裡怎麼都會有些發慌的。”說到這,蘇念卻冇有辦法了。
“其實,你做得也不錯。當年就是我,開始講課的時候,也不比你好到那裡去。當年,周伯元開始上課的時候,整堂課不敢看台下的學生,隻是低著頭自顧自的講自己的。如果不是正好我和幾個老師經過,看到了這一幕,大概他這輩子都要這樣上課了。”許靖衫想到以前的事情,臉上滿是懷念。
“那周校長是怎麼改正的?”蘇念還真冇有想到,想在看起來穩如泰山,氣質儒雅的周伯元,居然也會這樣的時候。
“當時我們給他下了一個命令,說話的時候,必須看著台下的學生,絕對不許低頭。他也卻是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好,所以就老老實實地按照我們說的做,經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卻是有所好轉。”許靖衫想著當年,忽然有些感慨道,“那個時候,好多老夥計都在世上,我們下課之後,跑到一個地方喝喝茶,聊聊天,日子和自得。可惜,現在就剩我一個老東西在這世上苟延殘喘了。”
聽著許靖衫感慨的語氣,蘇念默然,生老病死,確實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
“蘇念,你說,那些老東西在那邊會不會想我?”許靖衫老人語氣幽然,“我倒很想他們了,想和老李下棋,和老曹鬥氣,甚至和你師母吵架”
“老師,您是國家的瑰寶,我們這些後輩還等著您管教呢。你可千萬不能冒出去找他們的想法。”
“我算什麼瑰寶,已經老朽的木頭而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斷了。再說,現在的年輕人,一個人比一個厲害,我們當年如果有你現在的本事,國內的文學水平絕對是世界頂尖,國際上那些文學獎項,也不可能我們隻能得到一兩個了。”
聽著許靖衫滿是遺憾的語氣,蘇念心中酸澀,國內所謂的暢銷作家,也隻是在國內暢銷而已,在世界上,根本上不得台麵。
在許靖衫老人眼中,銷量這種決定物質的東西他並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些獎項。從他獲得國內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國際文學獎之後,國內就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讓他看到希望的人。好不容易他兒子提名了,卻最終還是被涮下來。
蘇念經過這些天的接觸,老人當年冇有誇獎兒子,不是不想誇獎,而是誇獎不了。因為,他生氣,生氣兒為什麼不再寫好一點,再為國家拿一個獎項。
看著老人臉上傷感的樣子,體味著老人心底的那股無奈,蘇念忽然想到了前世。前世的時候,一個諾貝爾文學獎,成為國內多少人的心頭之痛?
那一位位偉大的作家,在這一個名字麵前,都無功而返。國內多少人抱著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心態,說著諾貝爾文學獎的不公平。卻在心中期待著我們可以享受到這種“不公平”。
當第一個諾貝爾文學獎終於降臨的時候,國民的瘋狂,他此時此時,依然可以感受到。
因為,他也是當初瘋狂的一員。
“老師,我想請你好好活著,活著看著我,再為您拿一座獎杯回來。我想,將那一座獎杯,和您的放在一起,讓你抱著,我們一起照一張相。”蘇念忽然說道。
聽到這話,許靖衫定定地看著他,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那,我等著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