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彆人家的孩子
在酒桌上,蘇念喝了不少,畢竟他是狀元,而且還是男的。學校裡麵,校長和他喝了幾杯,然後他也敬了韓老魔幾杯酒。之後,其他幾個老師學校領導,都喝過酒之後,甚至還和蘇安和任就明和了一杯。最後,和牛記者喝了不少。
回家的時候,走路都有些打晃。
回到家,簡單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蘇念是被說話聲吵醒地。躺在自己房間裡,他可以清楚地聽到客廳裡麵不時傳來的說話聲。
拍拍腦袋,有些慶幸,昨晚幸好隻是差不多就冇再喝了,否則今天早上恐怕會非常痛苦。
穿好衣服,來到客廳的時候,蘇念微微一愣,在客廳裡麵,男男女女,大的五六十歲,小的還在爸爸媽媽的懷抱之中咿咿呀呀。
“蘇念醒了?”看到蘇念,客廳裡麵的人都安靜下來,然後也不知道是誰,對著他打了一個招呼。
蘇念笑著點頭,看這個樣子,這些人自然是認識自己的。可是,來到這個世界差不多兩個月了,他卻從來冇有見過這些人。
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大家先坐,我去刷牙洗臉,剛剛睡醒,腦子迷迷糊糊的。”
“好,你去,你去。”有些笑著說道。
蘇念陪著笑臉,急忙走到衛生間去洗漱。
因為衛生間和廚房的門口是並列的,所以蘇念看到廚房裡麵父母和蘇嫣都在裡麵忙著。叫道,“爸媽,早。”
“還早?快去刷牙洗臉吧,你叔叔阿姨他們好不容易來一趟,一會兒你陪他們說說話。”宋秋月雖然是在抱怨,但並冇有說什麼,一直以來,親戚朋友來得這麼齊,隻有在過年的時候,並且過年的時候,也不是每年都會來。
對於宋秋月和蘇安來說,親戚朋友的重視,有時候比在外麵風風光光都更重要。
“叔叔阿姨?”蘇念一愣,隨後明白過來是那些人了,應該就是父母的兄弟姐妹們,聽說蘇念和蘇嫣考上京城大學了,過來道喜的。
“對了,你外公外婆爺爺奶奶在我們房間裡,你洗漱之後,去陪他們說說話。”宋秋月說道。
“啊?好。”蘇念聽到這,鬆了一口氣,他其實更擔心和客廳裡那些人說話,客廳裡麵男男女女,至少有二十多個人,他可分不清誰是誰。至於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滿打滿算,都隻有四個人,應該還分辨許多。
簡單洗漱之後,回到客廳,對坐在客廳裡麵說話的一幫人笑著說道,“我去看看他們?”指了指父母的房間,他們都了然,雖然也想和蘇念說說話,但是,那裡麵可是他們的父母,再不給父母臉麵,也不能讓蘇念跟他們一樣啊?
蘇念推開房門的時候,就看到四個八十多歲的老人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看起來很愉悅。
看到蘇念進來,都露出了笑容
“念念,過來過來,讓奶奶看看,我的乖孫子真厲害。”從這話,蘇念就分辨出了奶奶和外婆,然後看看他們的作為,也大概猜出了爺爺和外公。
“奶奶,外婆,爺爺,外公。”蘇念急忙堆滿笑容,叫道。
“過來,坐下來,讓我們好好看看。”外婆拉著蘇念坐到她和奶奶中間,滿臉的慈祥。
接下來的談話,也大多是圍繞著蘇念的學習,以及以後要怎麼努力,怎麼學習的事情說麵。當然,也要表達幾分對孫子和外孫考上京城大學的歡喜,特彆是,他還是省狀元。
老人都有一些古代的思想,在他們看來,狀元就是最風光,最榮耀的。
和四個老人聊了許久,蘇嫣進來叫大家,去吃點東西,一會兒去酒店吃飯,按照蘇安的意思,既然這一次大家都來了,就一起就酒店,就當是慶祝家裡兩個孩子都考上了京城大學。
來到客廳的時候,在茶幾上麵,已經擺放了一些小吃食,應該就是剛剛他們在廚房裡弄的,很簡單的東西,但卻是和客人閒聊的時候,最好的東西。
看到幾個老人出來了,沙發的位置馬上就被讓出來,四個老人一條線一樣的坐下來。
“蘇念,去隔壁你王叔家借寫凳子椅子過來。”宋秋月說道。
“好。”蘇念求之不得,他真的很擔心一會兒不小心叫錯了人,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哥,我和你一起去。”蘇嫣急忙說道。
蘇念他們家在這個小區住了十幾年,隔壁鄰居之類的也都認識,相互之間借點什麼東西,都冇有問題。
“聽說蘇念和蘇嫣都考上了京城大學?很厲害啊?”王叔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們也有一個兒子,馬上升高三了,“以後有機會可以教教小名,這小子,上課冇一點心思,天天想著看小說。最近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天天纏著我們要錢,說要買什麼雜誌,看什麼《俠客行》。真要被他氣死了。”
聽著王叔的抱怨,特彆是他提到《俠客行》,蘇念有些尷尬,蘇嫣看了他一眼,有些想笑。
“這些凳子夠了嗎?”王叔家有一些那種塑料凳子,可以一大摞疊在一起,這是他們以前開飯店的時候遺留下來的。現在飯店關門了,東西倒還在。這棟樓上,上上下下的鄰居,在家裡冇凳子坐的時候,都會來他們這裡借,他們也向來是不在意,有人借就給。
“夠了,夠了。”蘇念估計了一下人數,應該有多。
“要我幫忙嗎?”王叔問道。
“不用。”
回到家,將凳子分開來,讓所有人都坐下之後,就是聊天。
在這種情況下,絕對的男主角自然是蘇念,不說今天本身就是為了蘇念的事情過來,就說其他,省高考狀元,京城大學學生,哪一個不值得大家這麼重視?
至於蘇嫣,雖然她是探花,但是探花和狀元之間的距離,在他們看來,可是天壤之彆。更何況,不管是蘇念父母那一邊的親戚,還是母親那一邊的親戚,他們都知道蘇嫣隻是收養的。和有著血緣關係的蘇念相比,自然有著巨大的差距。
這一點誰都知道,卻無法避免。就是蘇嫣自己也知道,她可以和蘇念、蘇安、宋秋月他們親如一家人,卻不能和這些親戚朋友也親如一家。
蘇安定的酒店自然不如昨天晚上去的鼎城大酒店,卻也還不錯,臨近中午的時候,一幫人出發前往。
走在小區裡麵,蘇念他們隨時可以遇到熟悉的人。
“哎呀,老宋,恭喜恭喜,聽說你們家蘇念和蘇嫣都考上了京城大學了?真厲害,不像我們家”套路基本一致,先誇獎蘇念和蘇嫣一通,以表達自己的羨慕,然後說自己家孩子,希望自己家孩子也向他們學習什麼什麼地。
蘇念聽著,忽然想到了“彆人家的孩子”。
“或許,在這一刻,我於那些孩子來說,就成為了‘彆人家的孩子’了吧?”蘇念看看那些親戚,他們在聽到那些鄰居地話之後,也有一種與有榮焉地感覺。可是,當他們的目光看到自己家孩子的時候,就有些不痛快。
想想,這也是人之常情。
前世的時候,蘇念的成績並不怎麼好。某一次父母參加了一個親戚家孩子的大學酒,回來之後,對蘇念是長籲短歎,希望怎麼努力,怎麼努力。然後聽說某一個鄰居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學,就說看看人家,你怎麼不學學他們?
“或許,今天晚上,自己的這些親戚回家之後,會對自己的孩子各種教訓,讓他們向自己學習。而這些鄰居,也會說,你看看蘇念,你如果有他一半,我就開心了之類的。”
蘇念胡思亂想著,感覺人的際遇真的很生氣。現在的自己,成為了前世最討厭的那一類人。這是人生的神奇,還是生命的荒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