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話 原計劃
三顆子彈,三個目標,最終,卻隻造就了一個失敗的結果。我們親眼所見的,並非就是真相。2月1日,神戶體育場所生的一切,仍潛藏在迷霧之中。
【第三十一話:原計劃】
2012年·1月某日·神戶體育場事件生前的某一天——
日本·神戶郊外·某廢棄倉庫——
“足球比賽就在這個星期天了,January,Ju1y,你們準備好了麼?”金男人蹲坐在一個殘破的木製集裝箱上,嘴裡叼著半根正在燃燒的香煙。“是的,我已經搞到神戶體育場安檢人員的Id卡了,隨時都可以混進去。”頭戴鴨舌帽,穿著一套球場安檢人員服裝的Ju1y回答道。“我的狙擊槍也準備好了,星期天的行動萬無一失!”身穿黑色風衣的January自信滿滿地。“嗬,你們看起來都很輕鬆啊!”保羅縷了縷金色的頭,丟掉煙頭,從木箱上跳了下來。“請容我再強調一次,這次的行動意義非常重大,一旦成功,January,你這手上至少會染上一萬人以上的鮮血!我們的成果,將是在紐約時代廣場那次的數倍!這是我們[mask12]所接過的最重要的一次任務,絕不容許有半失誤!”“放心吧,december。這次的計劃可是由蘇珊娜大人親自製定的,再加上有我這[mask12]裡第一的神槍手在,根本就冇有失敗的可能性!”January臉上依然洋溢著自信的微笑。“你的槍法我自然是有信心,隻是蘇珊娜的這個計劃……太過冗雜,不敢恭維……如果現在大流士大人在場的話就好了。”保羅摸了摸下巴,心中似乎還存有一絲不安。“喂,你不要總對蘇珊娜大人有偏見好不好,december!美國由大流士大人負責,日本由蘇珊娜大人負責,這可是一開始就好了的!”January極力為蘇珊娜辯護道。也不想再和你爭吵了,January,你對蘇珊娜迷戀歸迷戀,但有一你也應該清楚,”保羅歎著氣,“蘇珊娜和大流士大人不同,她在組織中的地位並不是靠能力得到的,全因為她那美國總統家千金的身份便於我們行動而已。況且,今天如此重要的會議,她現在都還冇有到……”“你在胡什麼……我才冇有喜歡蘇珊娜大人……我隻是尊重她而已……”January冇底氣的聲嘀咕道。他冇有再反駁保羅,顯然,他內心深處也認同了保羅的話,蘇珊娜的能力確實不如大流士,今天的會議蘇珊娜也確實遲到了。也許,他的滿腹自信和一片忠心真的誠如保羅所,隻是出於“迷戀”二字。
保羅、January、Ju1y,靜靜的在倉庫裡等待著。夜,越來越深。冬日的寒風帶著玻璃渣從破碎的窗口吹進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午夜的鐘聲也敲響,殘月爬上了夜幕的最高端。這時,門外才傳來三短兩長的一陣輕促敲門聲。“是暗號!蘇珊娜大人到了!”January聽到敲門聲,一下子有了精神,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打開了門。一個穿黑色皮衣,戴墨鏡的年輕金女郎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無論是臉蛋,或是穿著上,都透出一股高雅脫俗的氣質。她,是美國總統家的千金大姐——米歇爾;同時,也是[mask12]口中的蘇珊娜大人。“你可來了!”保羅看了看手表,一副不屑的表情。“我身邊的保鏢看得太緊,我也隻有這時候才有機會從酒店裡溜出來!”蘇珊娜摘下墨鏡,脫下手套,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那身份還真是麻煩!”“december,彆忘了,我的身份也給你們提供了不少方便!”“切,好吧,既然你來了,會議就開始吧。”保羅拍了拍手,喊道,“大家都出來吧!”話音一落,木箱後、廢棄管道後立刻鑽出十幾個人,全都清一色戴著白色的無表情麵具。頓時,倉庫裡“熱鬨”了許多。“december,你從德黑蘭調來了不少人嘛!”蘇珊娜打量著身邊這些麵具人,微笑道。“這個當然,大流士大人非常重視這次日本的行動。他們全都是[mask12]裡最優秀的精英。”“這些……都是普通遊擊隊員啊。乾部,就來了你們三個麼?”蘇珊娜看了看保羅,又看了看旁邊的January和Ju1y的。”“恩,好吧。相信大體上的計劃你們都知曉了,我現在再詳細的重複一遍,大家都聽好!”蘇珊娜站到倉庫的正中央,儼然一副會議主持人的樣子。“星期天在神戶體育場會有一場足球級聯賽的表演賽。神戶體育場是一個能容納42000人的大型體育場,屆時一定會座無虛席。我們此次行動的目的是——造成最大程度的傷亡。”
“我們手頭上有一個威力極大的炸彈,如果在球場爆炸,粗略估計,至少能直接炸死現場五分之一的觀眾,加上到時引起的恐慌和騷亂,人群必會互相衝撞、踐踏,綜合起來,傷亡人數最少也會在一萬人以上。但是,由於這種炸彈剛被我們[愛神]研製出來不久,引爆方式和爆破威力上還存在一定缺陷。設置定時引爆裝置或遙控裝置,很大程度上會降低炸彈爆炸的威力,致使傷亡人數達不到我們預期的效果。唯一能夠把炸彈威力揮到最大的引爆方式是在外部以硝煙反應引爆。簡單的,就是我們需要有人從外麵向炸彈開一槍,使其爆炸。最能勝任這個任務的無疑是我們[mask12]裡槍法最準的狙擊手—那天Ju1y會偽裝成球場的安檢人員讓你通過安檢通道,我為你準備了一個絕對安全的VIp看台,你可以放心在裡麵組裝狙擊槍。我們[mask12]的其他隊員,也會偽裝成球場的工作人員,在球賽中場休息的時候,換掉場上的足球。炸彈,就在我們所換上的那個足球裡。你隻要在下半場朝足球開一槍,炸彈就會爆炸了。這是個非常簡單的任務,January,我相信你能夠完成。有一我需要提一下,一旦炸彈成功爆炸,也會炸到身處現場的我們自己人。我們的隊員可能會被炸死,January身處在裝有防彈玻璃和一些其他安全裝置的VIp看台,雖然不至於被炸死,但也一定會被爆炸波及受傷。請你們大家都做好心理準備,我們的這次行動是帶有危險性的!”
“知道!”聽完蘇珊娜的話,在場戴麵具的[mask12]隊員齊聲回答道。他們似乎一也不畏懼死亡。對他們來,任何事也比不上完成任務重要,甚至自己的生命。“蘇珊娜大人,您本人那天好像也會到現場看比賽吧?那您的安危會否也……”January走到蘇珊娜身邊,聲問。“嗬,你們都不怕死了,我還有什麼好怕的?”蘇珊娜微笑著,“放心吧,January。我也會待在和你一樣安全的VIp看台裡,炸彈炸不死我們,我們隻會受傷而已。”“可是……我不想讓蘇珊娜大人受傷,萬一傷很嚴重……”January仍然顯得很不放心。“什麼傻話,那天我是一定要去的。彆忘了,此次行動的目的可不隻是殺日本人,我們同時也要給美國以打擊!我這個美國總統的女兒在日本遇到恐怖襲擊,身受重傷,一定能很大程度上破壞美國和它在亞洲地區最大仆從國日本的關係。美國人現在正籠罩在聖誕節的時代廣場毒氣事件的陰影中,再生這種事,能夠進一步加深他們的恐慌情緒。為了計劃能更完美的進行,我的到場和我的受傷都是必須的!”蘇珊娜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咄咄逼人的氣焰中也透出了和一般隊員一樣為了計劃不怕任何犧牲的那股衝勁。January終於被折服,無話可了。這時,倉庫裡突然響起一陣掌聲,“好好好,好一個身先士卒的蘇珊娜大人!”蘇珊娜側眼一看,拍掌的人是保羅。“好了,大家都聽到蘇珊娜大人的詳細計劃了,具體每個人的分工她還會一一向你們交代。最後,我就以此掌聲預祝大家馬到成功!”保羅完,又走到蘇珊娜身邊,彎下身子,對蘇珊娜用極的聲音耳語道:“不過,蘇珊娜大人,你也彆忘了。我可是一直反對你這個計劃的。不僅冗雜,而且漏洞百出,一旦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了錯,都可能會帶來不可估量的後果!”“怎麼,december,還對我有意見?!”蘇珊娜白了保羅一眼,不屑地,“我很佩服你在聖誕節時代廣場上表現出的出色能力,不過,你也彆忘了,日本的最高負責人是我,你對我的計劃再不滿,也無權從中乾涉。你在這裡,隻是個監視者而已。”“當然當然,我怎麼敢乾涉蘇珊娜大人!”保羅翹起嘴角,邪笑道,“但是,有言在先,萬一你的這次行動失敗了……補救和善後的事可都是由我來做,那時候,你必須得乖乖聽我的!”“閉起你的烏鴉嘴,我的計劃,是不可能失敗的!”
蘇珊娜不再正眼看保羅,徑直往倉庫外走去。她重新戴上了墨鏡,步履中透出無比的堅定。好像每走一步,都在大聲宣布著,重複著她對這個計劃絕對的信心。走到January身邊,蘇珊娜輕輕拍了一下January的肩膀,聲,“跟我出來,我還有話要對你。”跟在蘇珊娜身後,走出了倉庫。“蘇珊娜大人,找我還有事嗎?”“January,你知道為什麼我會選你做為此次行動的核心嗎?”蘇珊娜直視著January下魯頓,是因為……屬下的槍法?”“不,不隻是因為你的槍法。也因為你是我在[mask12]中唯一的心腹!你應該清楚,整個[mask12]其實都是大流士的直屬部隊,名義上我是和大流士平起平坐,但實際上他們隻聽大流士和december的。隻有你,隻有你是我最信得過的人,所以我才把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你。有些話,我也隻能對你!”蘇珊娜斜眼看了一下倉庫的窗子,現冇人跟出來,便繼續道,“其實,我的這個計劃確實如december所,有失敗的可能性。但是,隻要我們兩個認真去做,就能避免失誤。我答應過星期天比賽的雙方球隊,會給贏的那一方予巨額的投資。而我也得到確切消息,大阪隊為了得到這筆投資,已和長崎隊串通準備打假球。所以,那天長崎隊的隊員絕不可能認真進攻或射門,球到了長崎隊隊員腳下,他們都會因猶豫和顧忌而放慢步伐。這,就是你開槍的最好時機,隻要你認真瞄準,一定能打中在長崎隊腳下那顆幾乎不動的足球!”“啊,原來如此,蘇珊娜大人,您這麼我就放心了。那足球白了其實隻不過是一個‘死靶’吧!”過以防萬一,我還得要你做一件事!萬一炸彈出了故障或者有了什麼彆的突狀況,你開槍打了足球,而炸彈並冇有爆炸的話,我會立刻打開我那間VIp看台的防彈玻璃窗,你要毫不猶豫地朝我開槍!”“什麼?蘇珊娜大人,這怎麼行?我怎麼能向您開槍呢?”“你這個死腦筋,如果炸彈冇有爆炸,我們的一切行動就都功虧一簣了。你難道想白白來一趟日本,什麼都不做就回去了麼?那時候,你必須得采取一些應急措施,以免落得一個‘無功而返’的罪名。打傷我,就是最好的應急措施!即使我們無法殺死一萬人,也必須做什麼,‘美國總統的女兒在日本遇刺受傷’也算夠分量了!”“可是……蘇珊娜大人……我不能這麼做……萬一失手……”“放心吧!”蘇珊娜笑著拍了拍January的肩膀,“這隻是下下策,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才去做的。相信我們到不了這一步!”
“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了,放開手去做吧!”
蘇珊娜的身影漸漸遠去,消失在了January的視線中,消失在了星夜裡的薄霧中。然而,自信也好,不自信也罷,星期天行動的結果卻早已在這個時候就注定了。失敗,注定不可更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