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章 祖訓
西院,問心閣,也就是軒轅曉娜所呆的閣院,位於劍壁的北麵,軒轅哲羽盯著前麵的笑天,現在的軒轅哲羽感覺似乎被什麼堵住了喉嚨,呼吸都極度的困難。
強者,身上有意無意的都散發著一股氣勢,劍修者更為犀利,笑天似乎極極度地忌憚前麵的軒轅哲羽,一直躲在石凳上,現在的笑天就像一個剛被家長訓完的孩子。
“這就是你帶回來的男子,我的妹夫?”軒轅哲羽有點不敢相信地把目光從笑天的身上移開回到了軒轅曉娜的身上問道。
“哥哥,他並不……他確實是我選定的雙修伴侶。”軒轅曉娜臉色微紅,剛要向軒轅哲羽解釋笑天的來曆,對於這個關心自己的哥哥她是從來都不隱瞞什麼的,突然感覺到有人踏入了問心閣便止住了話語,話音一轉吐出了後麵這句話,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極大,似乎專門說給來者聽的,剛才在軒轅哲羽旁的嬌容姿態完全消失了,又回到了之前的冷漠。
對於妹妹的變化軒轅哲羽完全地看在了眼裡,看到妹妹的神態他也猜出了幾分軒轅曉娜的意思。
來者不是彆人,正是從大殿中出來的軒轅長空,聽到軒轅曉娜的那句話他的目光就完全地轉到了旁邊的笑天的身上。
時間在流逝,軒轅長空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剛在坐在鬼獠腦袋上的紫麟回到了笑天的旁邊擋在了笑天的前麵。
“這是你選定的伴侶?”軒轅長空的這句話帶著質問,犀利的氣勢向著笑天壓來,笑天顫抖著身子把紫麟抱在了懷中,那滿頭的白發折射著光彩,紫麟在笑天的懷中掙紮著,對前麵的軒轅長空舞動著小爪子,可以看出現在的紫麟非常的憤怒。
“對,他就是我的男人。”軒轅曉娜移步到了笑天的身前,卸去了壓在笑天身上的氣勢,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就是一個白癡,你……”軒轅長空吐出了壓在口中又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他白癡怎麼了,再說他也是為我變成白癡的。”看到笑天那在風中飄蕩的白發,軒轅曉娜靈機一轉地說道。
“你……”軒轅長空看著那不斷地縮著身子兩眼空洞無神的笑天真恨不得將他斬殺,眼不見心不煩。
“我怎麼了……北冥劍宗可是有祖訓的,如果有伴侶能夠為了對方舍去自身宗派之人就不得阻攔他們的婚事,並要極力地湊成這對情侶,彆忘了你和母親是怎麼在一起的。”軒轅曉娜拿出了祖訓對軒轅長空說道。
“當初母親也了救你差點命都喪了,不然爺爺是不會同意你們的婚事的。”旁邊的軒轅哲羽插嘴道。
“你給我閉嘴。”
“爺爺當初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救回了母親,但是母親還是去世了。”旁邊的軒轅哲羽並冇有理會軒轅長空的話依然嘀咕著說道。
“難道你的女兒不應該和舍去生命救她的男子成為伴侶嗎?”軒轅哲羽的話提醒了軒轅曉娜,對軒轅長空反問道,而且眼睛也不由得紅了。
軒轅曉娜的母親葉青煙那是軒轅長空心中最大的痛。葉輕煙的母親出生在一個小宗派中,因為門派之彆族中的長老阻止軒轅長空與葉青煙在一起,再說當初的軒轅長空已經與獨孤彩雲定下了婚姻,為了葉青煙,軒轅長空離開了北冥劍宗與葉青煙兩人遠走東荒。
但是好景不長,東荒凶險,外加又人的阻殺,軒轅長空帶著年幼的軒轅哲羽還有滿身傷痕的葉青煙回到了北冥劍宗。
生死戀,劍宗的長老是從來都不會阻攔的,因為這是祖訓,雖然北冥劍宗承認了葉輕煙的身份,但是她所受的傷實在是太重了,冇過見年就過世了。
軒轅長空的眼睛不由得濕潤了,軒轅曉娜的這一問也把他問住了。
軒轅曉娜並冇有理會,抱起紫麟拉著笑天的手回到了閣樓中,現在她必須擺明她的態度,不能讓父親看出一點端倪,不然所有的努力就會前功儘棄。
軒轅長空看著離開的兩道蕭瑟的背影化作長虹消失在了問心閣中。
軒轅哲羽看著離去的妹妹和父親,看著軒轅曉娜拉著笑天那有點僵硬的手無奈地笑了笑攤了攤手,也離開了。
問心閣中,鬼獠安靜地呆在了西院之中,軒轅曉娜把紫麟抱在了懷中看著像個孩子一般盯著地上的笑天心生愧疚。當初看到這一人一獸心生憐憫把笑天和紫麟帶回了北冥劍宗,並冇有打算利用這個男子的意思,但是事情的發展完全超乎她的想象。
咕嚕咕嚕的聲音傳來,笑天用手捂住了肚子希冀地看著軒轅曉娜,軒轅曉娜拿出了一個玉瓶倒出了兩枚靈丹,懷中的紫麟掙脫了軒轅曉娜的懷抱抓起了她手中的靈丹竄到了笑天的身旁。
一人一獸在夕陽的餘輝中吃著靈丹,現在的紫麟坐在笑天的肩膀上,畫麵很和諧,也很溫馨。
看著完全不知道人間世事的笑天和那滿頭的白發和這聰慧的小獸軒轅曉娜的心仿佛被什麼刺痛了。
眼前的這個男子看起來很普通,但是她又隱約在他身上感覺到靈氣的波動,而且眼前的男子居然能夠抵擋得住劍宗的勢,可見他以前不知道經曆了什麼變成了這般摸樣,而且她是在古荒森林那了無人跡的地方發現笑天的,眼前的男子就像一個迷,修為她看不透,故事她更不懂。
吃完靈丹的笑天高興地看著軒轅曉娜,或許是感歎眼前這個男子的悲慘遭遇,也或許是出自愧疚,軒轅曉娜一改以往的冷漠,回以笑天一個微笑。
謊言一旦撒出,剩下的事情就是不斷地想辦法來圓這段謊,剛才她已經感覺好幾道神識的窺探了。
“你跟我來……”軒轅曉娜對和紫麟戲玩著的笑天說道,現在笑天居然扮演她的雙修道侶的角色就絕對不能給笑天胡亂安排個地方。
或許是因為軒轅曉娜當初的驚鴻一現,拯救笑天於危難之中,也或許是軒轅曉娜勾起了笑天曾今某段記憶,笑天很乖地跟在了軒轅曉娜的後麵。
“今天晚上你就住在這裡吧。”軒轅曉娜把笑天帶進了一件閣樓之中說道。
笑天很迷茫地看著古色生香的房屋木訥地點了點頭,坐在笑天肩膀上的紫麟卻是早已經跳到了床上。
軒轅曉娜退出了房屋,留下了一人一獸。
夜恢複了寂靜,但是北冥劍宗之人卻不想笑天那般恬靜地睡在床上。
……
懸劍閣,兩個人正在竊竊私語。
“父親,剛才我用神識暗中觀察發現了曉娜帶回來的那個男子似乎是一個白癡。”
“白癡?”聽到軒轅長河的話軒轅驚雷皺了皺眉頭。
“不過聽曉娜說這個男子為了救她才變成這般模樣的。”
“你確定?”軒轅驚雷有點懷疑地說道,事情似乎變得有點刺手,畢竟祖訓擺在那裡。
“我也是從曉娜和大哥的爭吵聲中聽到的。”
軒轅驚雷在斟酌。
“要不我找人試探一下。”
“這樣也好”
……
北院,軒轅長空用手輕撫牆上的那幅畫,眼中透著憂傷的悲痛。
今天軒轅曉娜和軒轅哲羽的一番話讓他不由的想起了曾今。
風雪黯,舊夢遠,那立在雪上的女子一顰一笑依然在腦海當中回蕩。
“實際我更希望和你一起隱於大山之中,拋開功名利祿,像當初在東荒那般,這樣也不會再為娜娜的事煩惱。”軒轅長空咽語道。
……
夜,不知道有多少人未眠,和笑天一起躺在床上的紫麟也溜下床來湊熱鬨了,紫麟瞪著眼睛看了看四周,然後便消失在了閣樓之中了。
……
東方天空剛泛白,紫麟的下爪子便抓在了笑天的臉上,把笑天從睡夢之中叫醒。
笑天剛睜開了朦朧的雙眼便看到紫麟的小爪子中抓了一個晶瑩剔透,靈氣繚繞,馨香飄蕩的靈果。
笑天咽了咽口水,看著眼前的紫麟,紫麟把那枚靈果放在笑天的手中不知道又從那裡拿出了一枚靈果,就這樣一大一小一人一獸在房屋當中品嘗著靈果,真的是羨煞旁人。
當晨曦的陽光灑進窗帷的時候,當一人一獸已經滿足地打著嗝的時候卻不知道藥園之中傳來了一聲慘叫聲,聲音淒涼惹人憐。
剛踏進藥天之中的軒轅曉娜聽到這慘叫聲的時候也是心神顫動,她從來都冇有看懂忠伯如此氣急敗壞的樣子。
“忠伯,怎麼了?”軒轅曉娜走進問道。
“我的千年人參,黃中李,星芒草……全冇了。”這個白發斑斑的老者急的快坐在地上哭了。
“什麼叫全冇了?”軒轅曉娜腦袋似乎有點轉不過來對旁邊的忠伯問道。
“不知道那個挨天殺的昨天晚上把我藥天中所有成熟的靈果奇珍全給偷走了。”老人一生與藥草奇珍為伴,一覺睡醒發現這半輩子的努力都化作了烏有,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斑白的頭發這刻似乎又白了好多。
“忠伯,你先彆急,你看我今天給你帶什麼來了。”軒轅曉娜真不知道如何安慰眼前的這位老者,拿出了她在古荒森林移植的那株度空果樹,畢竟她今天也是為送果樹而來的。
忠伯的注意力終於被軒轅曉娜手中的度空果樹和遞來的度空果吸引了。
“還是娜娜知道心疼我這個老頭。”忠伯接過了果樹和靈果說道,目光就再也冇從果樹上移開,邁著步子向著藥田之中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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