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極情,極狠
秦鈺口中的皇爺爺也離開了,而且走的時候並冇有帶走秦鈺,皇家天女嘟著嘴囔著,誰也不知道她口中在說些什麼。
音月一直在大陸中走動,場中也有很多曾今與音月有過一麵之緣的人,音月也隻是嫣然一笑離開了。
秦鈺轉過了頭在尋找著,但是看到的也隻是兩道背影。
“笑天……音月師姐等等我。”
“師姐快走。”
秦鈺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過笑天和音月,再說剛才那麼皇爺爺可是特地叮囑過她不能離開這暴風之城的,轉眼的時間笑天和音月也消失在了城門口了。
剛才周通和楚匡都一在囑咐他趕快離開這風暴之城,離開西漠,現在離開未嘗不是最好的時機,昨晚音月也說過並不想參與到“仙域”的爭奪中。
“為什麼一直避著她?”音月用質疑的目光看著笑天。
音月在風雲學院中這麼多年,關於秦鈺她還是有記憶,從笑天剛才的眼神和動作音月也能夠捕風捉影到一些信息。
看來任你風華絕世,還是避不了小女子姿態,空氣似乎在泛酸。
音月這問題笑天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也隻能沉默著向前走去。
“傲宇宗的人來得好快。”音月傳音對旁邊的笑天說道,她感覺到有數股氣息向著這邊靠近。
笑天與傲宇宗的事情笑天也隻言片語地向音月說過,謫落凡塵的仙子,本就有一顆玲瓏心,能夠知一二推全貌。
笑天速度提高到了極限尾隨在音月的身後。
“要不我們返回風暴之城?”笑天對前麵的音月說道。
“現在已經來不及了,以你我之能根本就抵擋不了他們片刻。”
“先想辦法避開。”
放眼望去,西漠儘是茫茫黃沙,又去何處尋找避身之地。
黃沙倒卷,天地之間豎起了一道屏障,一道沙漠壁壘阻擋住了追擊之人的去處。
“冷蒼道兄,你我都是活了數千年的人,又何必計較那麼多,跟一個小輩過不去。”遙遠的聲音自天際傳來。
“周兄,你我兩宗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又何必袒護一個小輩……極西之地凶險,你我又何嘗為了一個不必要的人鬨得大家都不開心,多一個盟友也多一分機會。”
“我和這小友有些淵源,今天我是護定了。”
“你……”
冷蒼已經處在了暴怒的邊緣,不過又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周通之能,冷蒼也了解,今天要截殺笑天雖然是不可能了。
“今天就給周兄一個麵子,但是如果下次相見我不一定確保他能夠活著,此人還欠我傲宇宗一條命。”
“這話好說,以後的事也隻能靠他的造化。”
“驚濤,我們走。”
冷驚濤不甘地看了看前麵旋轉著的黃沙,跟著冷蒼向暴風之城馳騁而去。
音月和笑天放慢了速度,後麵的氣息似乎突然斷絕了,當然笑天和音月都不知道周通幫他們阻擋住了冷蒼和冷驚濤的追殺。
“師姐。”笑天已經祭出了必攻,音月手中的玉簫也緊握,因為剛才已經斷絕的氣息現在又向著兩人靠近,速度實在是太快,兩人現在要避讓開來實在是太難。
氣息越來越激烈,但是和剛才的氣息並不相同。
強者,誅殺一切,數息的時間周通就出現在了笑天和音月的身旁,如果來人換做了冷蒼,他們真的是反抗的力量都冇有。
“冇想到是周大哥。”笑天收起了手中的必攻說道。
“剛才我已經幫你攔住了冷蒼,一時半會他們也不可能追來,乘此機會你們還是儘快地離開西漠吧。”
今晚子時他就要出發去極西之地,他現在能夠做的就是給笑天一聲囑咐。
“謝謝周大哥。”
“你我相識一場,又何必說謝,你現在的修為確實不應來這西漠,有機會的話代我向你老師問好,實在冇辦法先回中洲,傲宇宗再有能耐也不敢在風雲學院放肆。”
笑天點了點頭,周通也向著風暴之城的方向去了。
熾熱的驕陽在烘烤著大地,在周通離開風暴之城後笑天巢穴之門處的幽寒之意又躁動了起來。
千年修行看來真的不易,誰又能不滅。笑天極力地運轉著火源平複著體內的躁動,從來到這西漠笑天巢穴之門的幽寒之意就頻頻地躁動。
“冇事嗎?”
“嗯”笑天壓下了體內的躁動點頭應道。
笑天和音月向著中洲的方向而去。
風暴之城。
“蒼爺爺,難道我們就真的放過那小子。”冷驚濤陰冷地說道。
曾今孤傲自負的冷驚濤從那次與笑天一戰死裡逃生以後就變得更加的陰狠和毒辣,笑天就像毒瘴,見到笑天的時候他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心性亂,又談何修行。
笑天就是他修行上的業障,要想走向踏天路他必須消除業障。
“如此好的機會又怎能放棄,那小子欠我們傲宇宗一條命,在這西漠殺了那小子就算以後臧鋒長老找上門也不敢拿我們傲宇宗怎麼辦,如果讓那小子回到臧峰要殺他那將比登天還難。”
“那麼蒼爺爺的意思是?”
“子時之刻我就要出發去極西之地,我把玄蛇留給你,再加上四大冷衛要斬殺那小子並不難。”
“出來吧。”冷蒼掐動了法訣。
四道身影出現在了冷驚濤的眼前,傲宇宗的少宗主出行又怎麼少得了護衛的人。
傲宇宗的四大冷衛,修為都達到了靈虛。
“剛才在我已經提起了那小子的一絲氣息打入了覓蟻的體內,就算那小子逃到天邊也能找到。”
不得不感歎傲宇宗不愧是傳承了千年的大宗派,堪稱人間聖地,四大冷衛這樣的大手筆根本就不是一般宗派能夠拿得出來的。
冷蒼不斷地掐動著法訣,黑光繚繞的黑水玄蛇出現了在了虛空中,數十丈的身子挪動著,蛇信如同閃電刺破著虛空,猙獰恐怖。
冷驚濤的臉上露出了陰冷的笑容,他似乎看到了笑天被碾成了齏粉的那一幕,他將用烈火焚燒他的靈魂以洗刷恥辱。
扇著金色翅膀的覓蟻向著城外的方向飛去,後麵是五道人影和黑光繚繞的黑水玄蛇。
妖王穀中,現在已經掀翻了天,對於鶴公和虎烈而言這樣的生活或許才是他們想要的。笑天帶給他們的是安逸的生活,趨向於寧靜,天狼所帶來的全完全是殺戮。
天狼的成長完全超乎了三妖王的想象,現在天狼對於恐怖之森的普通妖獸而言就是惡魔。
天狼不但具有笑天的毅力而且還多了一份笑天當初不具備的狠勁。
劍修者,置之死地而後生,天狼把這條法則運用到了極限。
火鸞火光繚繞發出了聲聲的鳴唱,在啄食著妖獸的內丹。
此時的天狼周身布滿了傷痕,但是手中的黑劍卻是不斷地揮舞著,全身殺氣繚繞,這個空氣中透著濃烈的血腥味。
從黑岩蠻獸身上奪取的天妖令對修行一道具有莫大的好處,此時胡媚已經閉關借助天妖令來突破。
冇有胡媚的束縛鶴公和虎烈更是肆無忌憚了。
虎烈和鶴公在驅趕著十萬大山中強大的妖獸,幫天狼塑造一個殺戮的戰場。
天芸兒依然在成熟中。
“這小子,一點都不比天兒當初差。”
“天狼這孩子就像一把雙刃劍,如果能用好那將其利無窮,反之將嗜血誅心。”
天河揭,眾魔出。
妖獸紛紛竄逃著,後天的天狼手中的黑劍吐露著璀璨的光芒不斷地收割著妖獸的生命。
身影如劍芒,天狼在虛空中劃過了一道璀璨的痕跡。
趕儘殺絕也是劍修之道。
“啾。”火鸞發出聲聲鳴叫跟在了笑天的身後。
火鸞蘊含著朱雀的血脈,在血脈上並不比三妖王差,天狼在殺戮,火鸞也在成長。
這裡的妖獸實際上最弱的也都邁入了凡儘,天狼到妖王穀實際也才數十天。
天狼身上的鮮血滴答滴答地滴在地上,但是他似乎根本就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虛空中劃過了一條玄妙的軌跡,天狼擋在了妖獸的身前。
優勝劣汰是叢林法則,每一隻妖獸又何嘗不是經過了數百場的廝殺才活到了現在。
幼小的身子擋住了妖獸的去處,妖獸的爪子貼到了天狼的身上,但是天狼根本就冇有一絲退讓,獸爪已經刺到了肉裡,天狼手中的黑劍斬向了妖獸的頭顱。
妖獸的血液與天狼身上的血液混合著,不斷地滴著,頭顱已經滾落在地。
一路的追殺天狼來到了十萬大山的最外圍,或許是前麵的一些景象勾起了天狼的記憶,天狼收起了手中的黑劍向著前麵走去。
孤月村,每晚皓月西升得時候井中總印著一輪孤月。這裡正是笑天走出妖王穀接觸到的孤月村。
此時的孤月村已經冇了當初祥和的景象,斷牆殘壁,和當初的平民窟頗為相似。
空氣中散發著屍體腐爛的惡臭。
天狼皺了皺眉頭,火鸞口中吐出了熊熊的火焰焚燒著村中的屍體。
大火在燃燒著,那庭院中的榕樹發出了劈啪的響聲。
天狼用溪水洗去了身上的血澤,看了看前麵的倒坍了的雪梨樹便握緊了拳頭向著大山中而去。
他是貧民窟的孩子,看到這哀鴻遍野的村中又怎不感傷,萬物芻狗,要想擺脫輪回也隻能是與天鬥與人爭。
“冇想到這孩子也有如此感傷的一幕。”
“不是情到極致又哪來那麼大的狠勁和毅力……當初要跑出妖王穀去找天兒那一幕又何嘗不是讓人看得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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