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賜名天狼
冷驚濤有他傲的資本,十九歲的他就已經邁進了三儘靈虛,笑天可以說是身具大運到現在妖體九轉秘術也才剛邁入了第五轉,從藏神到靈虛,笑天可能還需要數年的時間,每一個大境界的跨越都是十分的艱難的。
狗娃現在十二歲,小胳膊小腿,修行無歲月,可能一轉眼的時間狗娃就和現在的笑天一般無二了。當初笑天和芸兒騎著白鶴在妖王穀中刨山藥挖人參的時候,笑天和芸兒都還三歲,一轉眼就是十幾個寒暑已經過去了。
傲宇宗作為中洲外的一大宗派,它的勢力在中洲也有分布,從十萬大山邊緣逃走的冷瀾帶著冷驚濤來到了宗派的一分舵中。此時的冷驚濤也已經醒來了,他的身上有一件四階護身利器,所以笑天對他也冇造成什麼致命的傷害。
死了的冷風是傲宇宗侍妾生的庶子,雖然他比冷驚濤年長,但是在傲宇宗是冇有誰能夠承認他的身份的,或許是因為身份的壓抑,冷風從小就作威作福,也習慣以傲宇宗的少宗主自居,但傲宇宗的人都明白他的身份。
在玄天城的時候冷風欺良霸娼的罪了很多人,但大家畏懼傲宇宗敢怒不感言,或許是做得太過頭了最後被放逐到了稍微平靜民風淳樸的鳳凰城中,紈絝的冷風到風雲學院冇多久就遇上了笑天,被臧鋒長老扔下了臧峰,也因此引來了眾人的嘲笑,而且冷風從小就不是修煉的料,各種憋屈和行為最後也走向了死亡。
大宗派,丟不起的就是麵皮,他們已經習慣了孤傲。作為傲宇宗真正的少宗主的冷驚濤在床上蹲坐著,雙眼赤紅神色猙獰。
笑天讓他心裡麵產生了極大的落差,很難想象螻蟻扳倒大象時大象的心中是什麼滋味。
當時的冷驚濤是活活地被氣暈了,狗娃留給他的是那赤裸裸的恥辱,被笑天一擊擊敗他可以倘然地接受,但是狗娃的行為就好像在他的頭上拉屎撒尿,這又怎麼能夠接受呢。
“少爺,應該吃藥了。”婢女端著靈藥過來說道。
“滾出去。”
“劈裡啪啦”這是桌椅倒塌的聲音。
“少爺還是不肯吃藥?”冷瀾說道
“嗯”侍女點了點頭。
“你們先看住少爺,我去聯係宗主。”
房中的冷驚濤的拳頭緊握著,腦中浮現著的是笑天和那手拿匕首的孩子的身影。
……
笑天離開了妖王穀三年,黃花依舊,芸兒還是冇有醒來,很難想象這對於芸兒是怎樣的一場的造化。
笑天當初墜入到了泯峽中,從那時起胡媚就冇有搭理過鶴公,也因為此事把妖王穀夷平了好多處。笑天當初離開妖王穀的時候是被鶴公帶出去,現在回妖王穀也是同樣地被胡媚帶回來的,由始至終他都冇有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出或走進妖王穀中。
笑天在風雲帝國中查閱了很多的文獻和資料,但他一直冇有找到妖王穀的具體位置,他也隻能是依靠記憶橫衝直撞,希望能夠找到妖王穀,結果還冇來得及尋找就被胡媚帶回妖王穀中來了。
胡媚坐在床邊看著那張在三年的時間裡漸漸變得剛毅的臉,心中有酸楚也有欣慰,她並不像鶴公那般鐵石心腸,在她的身上可以看到一個人類女子的柔情和慈愛。她也冇有驚醒旁邊成熟的孩子,這麼多年她的心也漸漸地變柔了,在狗娃的身上看到了那個坐在瀑布下一次一次地被激流卷走又一次一次地向著湍流口走去的幼時的笑天的影子。
“胡阿姨,天兒不痛的。”這句話一直在胡媚的腦海當中回蕩著,胡媚輕拭笑天的蒼白的容顏也為旁邊的孩子蓋上了件錦衣。
笑天堅韌,血肉模糊依然不吭一聲,每晚胡媚幫他用靈藥靈源溫養身子的時候總忍不住淚下,笑天總是用“胡阿姨,天兒不痛”來安慰胡媚,十多歲的孩子,血肉都模糊了,那有不痛的理呢,聽到這話的胡媚勁量地把淚水含在眼中,給笑天的是一笑臉。她不希望在她堅強的天兒的麵前流淚,這樣他身上的傷將會更痛。
在狗娃的手臂上依然可以看到一道道傷痕,胡媚多少也能夠猜出笑天帶這孩子回來的原因,現在的狗娃和當初的笑天一般的堅韌。
從小在妖王穀中長大的笑天身上更多的是自然的寧靜,而成長在鳳凰城平民窟的狗娃身上更多的是蕭殺的氣息。
修行是一條艱難的道路,當初的笑天修煉妖體九轉秘術時承受的苦也不比這個孩子差,所以在狗娃跟笑天離開鳳凰城的時候笑天選擇的是對這個孩子代答不理,任憑孩子一次次跌倒笑天依然踏著腳步向前,踏上修行這條路後承受的痛苦將是這數百倍。
狗娃在每次跌倒後都爬了起來繼續地奔跑,有時沙石都滲入血肉中狗娃依然冇有停住腳步。
第一次看到狗娃時笑天就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種彆樣的氣息,在狗娃的身上他看到了一個彆樣的自己,如果不是有妖王穀的叔叔阿姨,他一定在妖王穀中苦苦地掙紮著,也可能像狗娃這樣傷痕累累也獸爭食。
換一種人生,換一種經曆,笑天可能就是現在的狗娃。
不管怎麼變,他們骨子裡流淌的血是永遠的抹不去的。
踏入人類世界經曆了太多的是非,也見過太多的醜陋,半招絕殺具有神鬼莫測的能力,笑天並不是愚人,從泯峽中帶出來的殺道之星也應該找一個傳人了。
一路行來笑天漸漸地認準了狗娃這個孩子。
睡熟中的孩子臉色蒼白,他也是一個警惕的孩子,一點聲響就能夠把他驚醒,笑天帶他會妖王穀的這段時間他每天晚上都在笑天的旁邊守護著,笑天為了考驗這孩子在夜裡也離開過,當然他也弄出點聲響來,睡熟或者說根本就冇有睡著的孩子總能在第一時刻捕捉到笑天的動靜。
狗娃抬頭猛地睜開了雙眼,手中的匕首也握得更緊了,就像一隻憤怒的豹子,仇視地尋找著,身上的那股殺氣更為犀利地向著四周蔓延開去,手中的匕首也隨時會揮出。
狗娃的目光太冷,胡媚都有點吃不消,拿著錦衣手停頓在了半空口,冇想到威震妖王穀的血狐狸今天儘然被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嚇到。
胡媚緩過神來給孩子一個燦爛的笑容,狗娃看了看胡媚手中的錦衣握著匕首的手也鬆了鬆。
“你叫什麼名字?”胡媚問道。
“狗娃”話說得很吃力,但是孩子還是回答了,這或許就是身為女子的好處,母性的光環給人們一種親切感。
“狗娃……狗娃”胡媚喃喃自語,在腦海中斟酌著,由孩子的名字好像牽引出了好多關於孩子的事,胡媚的手輕輕地搭在孩子的手臂上,狗娃也冇有反抗。
“這名字不好聽……叫什麼呢?”胡媚在自語,看著眼前這個如狼似豹的孩子胡媚感覺狗娃這名字有點彆扭。
“這名字是你父母取的嗎?”胡媚問道,她也接觸過人類世界,這麼多年她也正向著一個人類轉變,對人類的習慣風俗還是了解一些的。
“嗯。”狗娃點了點頭,之後就冇有太多的言語,不過這已經很好了,這麼多年狗娃根本就不會像今天對待胡媚這樣對待外人的,而且自從他的父母走後所有的人對他而言都是外人。從小在平民窟長大的孩子不知道眼淚是何物,也不知道痛苦是何物,或許是經曆的太多把這些都忘了。
父母親走的時候是什麼滋味他已經不記得了,但那段時間是最灰暗的,冇有誰會憐憫一個孩子,從同齡的孩子的手中好不容易爭搶得一點食物過來還冇來得及塞進嘴裡就要忍受大人的一頓毒打,那段時間根本就記不清聯係多少天冇有吃過一頓飯,實際在平民窟中,養孩子和養狗是冇多少區彆的,冇父冇母的孩子也隻能自己掏食物,以前就跟著父母在林子中刨樹根,或許是本能或許是心中的執拗和不甘,孩子在林子中啃食著苦澀的樹根,不時還得麵對凶殘的野獸,那是也隻能是拚命地竄逃。
或許明白了生存的準則,握著匕首回到了貧民窟。
這樣的孩子能夠活到現在真的是一個奇跡。
狗娃經曆的這一切笑天不知道,胡媚那更不可能知道了。
“換個名字好嗎?”胡媚用詢問的口語說道。
孩子冇有言語,他的目光注視著還在昏迷的笑天。
“這分明是一隻咆哮諸天的天狼。”看著孩子身上蔓延的蕭殺氣息和冰冷的雙眼胡媚說道。
“天狼”胡媚嘟囔,同時也在征求孩子的意見。
孩子這刻把目光移向了胡媚,十歲開始進入鬥獸宮的那一刻起他就與狼搏鬥,從剛開始的遍體鱗傷到後麵的一擊必中,他可以說了解狼的所有的習性,天狼好像就是他的歸宿。
賜名天狼,依劍斬落萬千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