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蛟龍出淵
泯峽之下,屍橫遍野,白骨茫茫,在這裡演義著怎樣一段傳奇,在時間的巨輪之下可能已少有人知。
在這裡一不小心就屍骨難存,千丈非人類的屍身也隻能是在颶風之中慢慢風化,笑天觀天“勢”,感人“勢”塑造一分強者之心,在天地之間自己還是太過渺小,麵對泯峽,麵對“殺”門以及那隨時間流轉的欲望之淵,自己就如浩瀚沙漠之中的一粒沙塵,微不足道。
聽般若所說,剛才他一碰就變成齏粉的那具白骨伏屍在這也不過萬年的時間,前麵那千丈白骨可想象他們生前身具何種大能!
泯峽並非自然的造化,演化泯峽的強者要破開這片天也不過彈指之事!
般若說前麵的“亡”死之門她根本就進不去,笑天相信他也不能,他能活到現在完全是運,他相信他不會比腳下的那一具具白骨強。
笑天還是有所憚悸,般若說能帶他離開這裡,但每說到這般若心中總生出一股莫名的情愫,他知道,真的做起來的話一定並不會那麼容易,要不然這裡也不會有這麼多的骸骨!
在泯峽一年多了,其實的笑天也不像剛開始的那麼懵懂,命如草芥,這就是泯峽,但泯峽之外呢?可能也是如此。
胡媚阿姨說:“人心險惡,當初隻希望他快樂地在妖王穀長大,然後慢慢的老死,但有的事還是避不了,所以把他“逐出”妖王穀,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笑天手中突然浮出一塊玉,均勻如琉璃,點點光輝灑落在手心。”
妖王穀之中,青峰翠穀,靈氣繚繞,更有神泉飛濺,仙禽飛舞,一片祥和寧靜的景象。胡媚幻化人形,還是那張桌子,那個凳,她靜靜地坐在那,那哀傷的模樣不由得讓人心痛,她手中也有一塊和笑天那一模一樣的玉,動作輕柔,不斷地撫摸著然後雙手捧起把它握在懷中,臉上不斷地有淚水流出,突然手心傳來了一股炙熱,她笑了,如沐春風,這是她一年多來第一次笑,趕快用衣袖拭了下眼角的淚水,然後手捏發訣向玉上打去,但上麵卻是一片灰茫……
前麵黑色和金色交替著,兩條巨龍在潮汐之中翱翔,雷電之聲響徹雲霄,這一刻,天地將潰散,雙眼所及之處,佛光和劍意如大海中的波濤咆哮著,隆隆聲之中雷龍舞動,雙眸之中皆是雷光,欲堪破寰宇。
浩蕩的波動傳蕩四方,莫大威壓像是漫天星辰墜落大地,如末日來臨。
站在這,笑天真想放聲大哭,如此的氣勢見所未見,什麼叫滄海一粟,站在這裡才真真地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
這金色和黑色的潮汐不斷地蔓延開來,現在他也看不到儘頭。
他的一切完全被前麵的景象吸引了,他的靈魂仿佛都快被眼前恢弘所征服。
這就是般若的出生地,難怪般若會如此的不凡,難怪般若會說他太弱太弱!
與之相比一切皆是螻蟻。
背上的妖王琴,古意盎然,自奏華章,一條古龍從中飛騰而出,融入了那片天,那片地。
般若說過這古琴本來是一件很好的器身,但裡麵的氣息太可怕了,而且並不適合她!
強者麵前弱者隻能俯首,眉心之處,蓮台之中,一道道暖流向全身流淌著,在般若意念的支持下,笑天才勉強可以站立著,但距離潮汐之地還有數千丈。
笑天笑天的懷中還躺著龜息的音月。
“主人請抓緊她,你仔細觀察空中那條裂縫出現的規律,那時這空間之力最薄弱,我們借助它的‘勢’劈開這片天,你隻需要使出全力向前揮動右臂,剩餘的交給我。”般若叮囑道。
隆隆聲中,雷光閃動,雷電擊破長空,呈現一條廣袤的裂縫,肉眼根本就不能看穿,裂縫又瞬間合攏,音月仍處於龜息狀,般若說出去以後她就會醒來。
滄海一粟,臥龍騰飛。
“轟隆隆”
笑天凝結十步劍意全力揮出,般若認主之後,笑天靈力所受的禁製已經解除了大部分。
“唰”笑天的手中突握一把神兵,耀耀生輝,璀璨如驕陽。
神兵凝集,劈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輝,如銀蛇舞動,隆隆之聲響天崩地裂,神兵撕裂天地,氣芒衝入星空,似滄海席卷九重天,似億萬星辰彙成河流墜入人間。
千萬道劍芒縱橫衝擊,空間涅滅。
一彈指流逝瞬間,一瞬間六十刹那,刹那之間,長虹席卷著笑天和音月劃破了傲宇,橫渡了數百個空間,欲穿越時空,向著人間界奔去,擺脫著泯峽的束縛。
“咻”神兵帶著笑天向著劈開的那道裂痕奔去,璀璨的光芒,舞動的銀蛇,黑色與金色的潮汐向著兩側崩塌,響起的聲音如萬馬奔騰。
這一揮,似乎在蒼茫大海之中開辟了一方新天地。
“轟!!”笑天的身子在長虹之中搖墜著,臉色蒼白,全身的靈力已經被全部的抽空。
強者的世界一切都隻是螻蟻,何時何地才能又這開天辟地之能!
雷霆之勢向笑天撲來,此時的笑天腦中暈眩,已不彆天南和地北,神兵上的光芒包裹住了笑天和笑天懷中的音月。
在這刹那的時間,天空之中出現了一個大窟窿,天地之間一片漆黑,閃爍著的光芒這一刻更為絢麗。
長虹穿過雷雲,一點雷光,被迸射出劍芒萬千的般若打入了笑天的身體之中。
“一點雷心化雷隱,容萬法,疏有序,一切皆看造化,百年之內我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這是般若的自語.
人間界,萬裡晴空幻化成層層劫雲,虎嘯之聲連連,整個大地都為之顫抖,聖尊白虎的無上天威又再次的顯現。
“白虎又咆哮了,又有事發生了!”
“好像有寶貝出世……”
“那邊是泯峽,不會是有人從裡麵活著出來吧?……”
“不會,一定是寶貝從泯峽中飛出……。”
“……”
諸多議論不絕於耳,不斷地有強者向這邊而來。
一團祥瑞包住了笑天,眉心處的蓮台已經失去了原來的光彩,本來坐在上麵的般若現在躺在蓮台之上,而且那道身影十分的朦朧,已經看不清般若的輪廓了,那裡好像隻是一團金黑色的光。
刹那的時間,天上的劫雲已經退去,白虎已隱去了他的咆哮。
在泯峽之中,全身的靈力基本被封印,突臨人間,音月體內的靈氣躁動了起來,洶湧的靈氣向體內襲來,陷入龜息中的她睜開了雙眼。音月知道這是要突破,但時間和地點都不對,她感覺有好幾股勢力在向這邊而來,她看了靈氣繚繞中的笑天當初的滿頭白發又恢複了初樣,略帶蒼老的容顏已經逝去,但臉色卻是蒼白如紙,她的身子被笑天被笑天緊扣著,好像她在他的懷中,腦中一片茫然,所有的一切都超過了她的感知。周圍古藤老樹,靈氣氤氳,芳草青青,確信這裡已不是泯峽,臉不由一紅,諸多不解,但此時此地已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深深地看了一眼笑天,強製壓製著體內靈氣攙著笑天向遠處遁去,瞬間百裡,眨眼的功夫,兩個身影已經冇入了群山之中。
前麵亂石林立,芳草萋萋,群峰聳入雲霄,相對較為隱秘。音月玉簫一揮,碎石亂飛,半山之中,一個山洞浮現在眼前,她在洞口布置好了禁製,帶著笑天隱入其中。
妖王穀中,每一妖都是榮光煥發,笑容滿麵,胡媚手中那塊和笑天一模一樣的玉又霞光綻放,笑天的影子出現在了玉中。
“他瘦了……。”
“他長高了……。”
“也長大了……”
“……”
真是七嘴八舌,好不熱鬨。
就在音月離開冇有多長時間,十多個人來到了他們剛才呆得地方,一無所獲,他們仍然不是那麼的死心,他們又在四周勘察了一遍,還是毫無收獲,他們不得不離去,但從這刻起大陸掀起了一股浪潮。
“聽說了冇有,有人從泯峽中活著出來,打破了古老的詛咒。”
“你們聽說冇,泯峽出土了一件天罡靈寶,被大能者得了。”
“儘瞎說,我聽說是極道仙器。”
“不會吧!那還了得!。
真可是眾說紛紜,但真正知道事情真相的也不過妖王穀那群妖和還呆在洞中的音月、笑天。
妖王穀中,群妖似乎在做著某項決定。
“影,你還是繼續去跟著天兒,但不要乾擾他,也彆讓他發現,這樣對會讓他產生依賴。”虎烈一邊說著一邊向胡媚獻媚。
胡媚這個豐韻少婦可是一直繃著一張臉,笑天掉入泯峽可以說是影故意為之,還好笑天冇事,不然的話她一定會平了這妖王穀,前麵好好幾個大坑就是胡媚這年泄憤造成的。
“被黑羽蟾蜍吞下肚中不死並吞噬了黑羽蟾蜍的內丹打破自身桎梏說明他得到上天的眷顧,能從泯峽之中出來說明他身具大運,他的路也隻能他自己走,我們還是不要過分的乾涉。”鶴公說道,同時心中的想法也更為堅定。
話說著確實是很好聽,但胡媚心裡卻還是不舒服,這麼多年她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她已經提心吊膽了一年了,所以從一開始到現在她都冇給他們好臉色看,隻有在提起笑天的時候她才會露出笑容。
“你去吧”
影向他們一一作彆,當到胡媚時她嘟著嘴,眼睛瞪得很大直直地盯著他,雙眸綻放寒光,影心裡捏汗,趕緊消失。
一年的壓製,一年的生死徘徊,一年的感悟為音月突破三儘化虛製造了契機,從凡儘到地境是一個不可逾越的鴻溝,突破凡儘將是一種質的飛躍,天宸大陸一儘到三儘的凡儘修士多如毛,但地境的確不是很多,而且是每個大勢力拉攏的對象。
拉開天險的突破當然要小心再小心,音月知道自己必須要閉死關,看了看靈氣繚繞的笑天,她知道他現在也是在慢慢的突破,一覺醒來他就會發現自己境界的突破,她必須把笑天安頓好,這是她必須做的,而且這裡冇人守候,貿然地閉關是極度危險。
她慢慢地把體內的靈氣理順,壓製住靈力,尋找時機再做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