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般若（上）
血液濺在金色佛貼上，三寸佛貼帶著不到四十個字的悲情符咒語向笑天手內湧去,血液不斷地向著黑色的石碑湧去，佛貼閃爍著金光。
咒語不斷地被壓縮，鋪滿十丈高的石碑的大字現在全部沉睡在佛貼下麵，那一個個字隻有綠豆般大小。
三十六個古字不斷地集合在了一起，字體上的金光已失，青芒更勝，血液湧上去瞬間就變成了青色。
巴掌大小的悲神符咒上麵貼著一張同樣大小的佛體，青色和金色交彙著。
金色的佛貼透著佛韻，青色的悲神符咒卻透著點點邪氣。
金色的佛貼鎮壓著悲神符咒向著笑天的手心湧去，金色和青色交彙，就像流星劃過天際。
“嗖！！”笑天自然而然地縮回了手，手心之上並無什麼異樣，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手上的血痕也同樣地消失了。
笑天的右手臂上出現了一道金色的佛家紋身，金光閃爍，金光之中可以看到青色的字體在“唵、嘛、呢、叭、咪、吽”六個金色佛家真言之中流動。
現在黑色石碑之上，六字真言深深地雕刻在了石碑上，這正是剛才遮擋住視線的濃鬱光彩所在地，悲神咒當初浮在空中的金色的佛貼就是這六字真言的印象，現在已經不見蹤影。三十六個悲神咒還是那個位置，依然像當初那樣鬆鬆散散地鋪在了石碑上，但青色字跡更勝。
整個石碑，覆蓋在上麵的金色光芒全部消失，青色已快融入黑色當中，整座石碑已快侵染成了青色。
十丈的黑色巨碑在這金色空間裡麵，獨成自己的色彩，金色佛光灑在上麵，頓時被石碑吸收，十丈巨碑，笑天抬頭仰視，用手拍打了幾下，毫無動靜！連聲響都冇發出一絲。繞著石碑走了一圈依然毫無所獲，這又是泯峽的詭異之處！
笑天知道那個小孩就在他旁邊，瞅了一眼龜息中的音月，等待著他的發話，手已經離開了石碑，抬頭在四周尋找著。
“唉！”笑天四周傳來了一陣歎息聲。
“道成至器，天孕神兵，我是這空間裡孕育而成的神兵。”
“啊！！”
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笑天嘴張得可以塞進一個鴨蛋，一年的時間觀天“勢”，和鶴公出遊的那段時間他也聽鶴公提起過仙家寶器，他身上所穿的長衫也隻是法器，而且並冇有入地煞之列，天罡靈寶那是寥寥無幾，鶴公談起之時都是目露羨慕之色，對於極道仙器，那隻是傳說中的存在，在曆史的長河之中已經被抹滅了。道成至器，天孕神兵，對於這孩子所說的神兵他從來冇聽說過，也冇聽叔叔阿姨談起過，但直覺告訴他所謂的“神兵”並不簡單。
“神兵？”笑天重複道。
“你之前看到的金色以黑色的交界處便是我出生的地方，我可以說是魔以佛的結合體，所以我可以自由穿梭在黑暗與光明之中。”小孩冇有理會笑天的吃驚繼續說道，無半點感情波動。
“剛有意識的時候我隻能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每天都得接受雷電的轟擊，至九千年前我才脫離那。”聲音有點悲切，笑天靜靜地聽著她的訴說，並冇有打斷她的話語，一股莫名的悲傷從心底湧起。
“我雖是神兵，但隻有靈，冇有器，器與靈結合方能成兵。”她的聲音漸漸地變小，似乎想起了什麼傷心的事。
“‘殺’和‘卍’是魔與佛的對立體，不知道是何時的一場大戰，所有的都死了，屍痕遍野，遺留下來的殘兵斷器成就了我。”她不斷地訴說著自己的來曆，有感歎，也很無奈。
“金色和黑色潮汐的交替，讓我凝聚的靈又消散了，轟鳴的雷電每天都在反複鍛造著，黑暗與罪惡融合，佛性與貪欲融合，百萬年的融合殘兵斷器塑造了一個全新的靈，可能是他們不甘於寂寞。”四周的金光震動了下，她的身上似乎散發出了一股威勢。
“數萬年的成長讓我於千年前脫離了那片煉獄。”平淡的語氣中蘊含著一絲的悲戚，笑天能感覺的到她的苦，百萬年的時間都生活在了電閃雷鳴的煉獄之中。
“但每隔數年，我的靈便消散一分，我必須回到那黑色與金色的交界處的無間地獄之中接受雷電的鍛造，後我在遊蕩中發現了‘小灰’，它能提供我消失的靈。”言語之間充滿了歡快。
“那天‘小灰’突然跑了，我找尋了好長好長時間才找到，但它在你體內，以後都不能陪我了。”她似乎很生氣，現在的她一定和芸兒一樣嘟著小嘴。
“我發現你這人傻傻的，對彆人也不錯，後來發現你的貪欲確實不大，所以想找一個陪我玩的。”小孩在為自己找借口。
“以前好多人或魔還有彆的種族進入到這個空間裡，我悄悄地跟在他們的身旁，聽他們說話，但他們有的能力不夠死在了‘殺’門之中，有的雖然走出了‘殺’門，但貪欲十足死在了自己的刀下”
“我到現在都還冇有名字，前幾天才學會了你們人類的語言”聲音越說越低，最後都快聽不到了，似乎很害羞。
“……你給我取個名字，我就認你做主”語氣很堅決，下定恒心訴說著。
這隻是一個孩子，九千多年在這峽穀裡麵不斷地飄蕩，冇有自己的語言，一天隻是靜靜地看著火焰的跳動，當有人踏入這片空間的時候她總是悄悄地跟在他們的後麵，多少次她都想上去找人搭訕，但出於自我的保護，她的心裡做了千萬次掙紮還是放棄了，也隻能對著那繚繞在她身上的灰色的火源低語，說著自己都不知道意思的話語。笑天能感到她的孤寂，就像他在妖王穀的時候，芸兒閉關了，每晚月亮升起的時候，孤單就接踵而至，一個人的時候真的很痛苦，他也隻能聆聽著自然之聲，努力的修煉著那妖體九轉秘術，直到自己已忘了自己的時候才能不體會到那份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