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殺機四伏
(再不收藏,再不給票,拖出去殺了)
兩人又再次陷入了沉默,各有所思地在屍山中穿梭,以前數息的時間便可行百裡,可是在這似乎是被詛咒還是被封印的泯峽百裡之遙兩人卻花了將近兩天的時間,隨著不斷的深入所受到的壓迫也越來越大,身體靈力的消耗也在每日劇增。
墜入這兩端峭壁聳立千丈,壁麵光滑如玉,堅硬如鐵猶如神鑄的泯峽,兩個人隻能不斷地向前走。
泯峽除了這條狹長的路,另外三麵皆是巨岩鑲鑄,冇有一絲狹縫,頭頂灰色濃霧籠罩,在三足冥鳥巨爪的攻擊下也保持著完好無損冇產生一絲裂痕,當初他們穿過層層濃霧墜落在峽穀也是一個謎,三足冥鳥的能力根本不是笑天和音月可以比擬的,冥峽狹長九萬裡,寬不過百裡,一年的時間也也不過行走了三萬裡左右。
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因靈力流失機體老化而變成這泯峽當中的兩具白骨,還好冥峽沉積了太多的歲月,有關它的傳說都在無儘的歲月中被抹滅了,他倆對於泯峽都不甚了解。所謂者無知也是福,初生牛犢不怕虎,他們才抱著堅定的信念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不然泯峽的恐怖一定會消磨他們的意誌。
修行本就逆天行事,一切皆有變數。
座座屍山已經快被拋到了腳步後麵,前麵已經看不見群山連綿的壯烈景象,但透露著一股強烈的蕭殺氣息。
笑天天突穴命穴的灰色火源這時的跳動比以前更為激烈了,虛丹震蕩了兩下便又恢複了平靜。
兩人都提高了十二分精神注意著四周濃烈的蕭殺之氣,這泯峽可謂是萬千景象。
這泯峽畢竟變故太多了,一切都出乎他們的意料,蕭殺之氣讓他們心生忌憚,放緩了腳步慢慢地向前,笑天收起了手裡那根銀灰色的肋骨看了看臉色凝重的音月跟上了腳步。
前進的兩人掃除座座屍山,入眼的是一股翻滾的蕭殺之氣,彌漫百裡,濃烈的灰色死氣空氣中不斷翻滾,灰茫茫一片,就像初冬濃霧籠罩的海麵,修行之人,本視線極好,可是前麵的灰茫讓兩人視線所及不過千丈。
萬具白骨屍體凝聚而成的灰色死氣就像水沸騰的開水一樣,不斷地在空中盤旋,翻滾,一下聚攏,一下又擴張、延伸。如果峽穀充滿生機,這彌漫空中的死氣無疑就是一群頑皮的猴子,正在嬉戲,打鬨,一雙小手不斷地在笑天和音月的身上撩動著。
隨著步伐的深入,恐怖之氣越重。廣袤的峽穀裡仿佛有無儘的小鬼在遊動、呐魂,不好的預感爬上了音月的心頭:她對泯峽隻是不甚了解,笑天對於這泯峽是義務所知,自從見到三足冥鳥以後古書上的那句死亡預言就一直籠罩在心頭。
身體靈氣的補給在不斷的加劇,跳躍的濃霧時刻都可以破體而入,千裡之內,隻有兩個人,他們不由自主地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滾動的濃霧仿佛就是粘稠的汁液,兩人向前進的時候都得費力地撥開兩邊的氣體。在這詭異的峽穀,兩人修為的差距基本可以忽略。
濃烈的殺氣仿佛千把小劍不斷地在兩人身上擊打著,兩人現在都感到了莫大的壓力,但他們根本就冇有回頭路。
“桀桀!!”
“嘶!!”
“啪、啪!”
似乎觸動了封印或禁製,衝天濃霧拔地而起,如驚濤拍岸時卷起的朵朵浪花,百裡之內皆是滾滾而上的死氣,在天邊拉下了帷幕,把兩人包裹在了整個帷幕的中心,兩人腦袋暈眩,氣體旋轉,玄而又玄。
“嘶!!”
道道灰色閃電從密封不動的高層濃霧之中滑下,整個漩渦空間破碎。
“唰”
漩渦又再次回複原樣,旋轉速度比原來更快了,這一切都發生在刹那之間。
巨大的氣流使兩人脫離了地麵,在漩渦空間旋轉著,死氣不斷地往兩人身體裡麵狂湧,百裡之內電閃雷鳴,塵土飛揚,灰蒙蒙一片,就像末日臨塵,真個泯峽似乎被布下什麼誅天大陣,整個地麵溝壑累累,若在妖王穀,地麵出現的將是道道深淵。
灰色死氣一進入笑天體內就被虛丹下的灰色汪洋所吞噬、融合,當然這一切笑天並不知道。可是音月就冇這麼幸運了,死氣一入體,皮膚迅速老化,表皮細胞的生機全部被切斷,丹田中由靈氣凝集,同化,熏養,蘊含無窮大道的仁者源泉在丹田之中激烈震蕩,然後在全身遊走,老化的肌膚又恢複了生機,仁者源泉破開了一個空間,入體的灰色死氣被吸收到那獨特的空間裡,空間閉合,然後沉睡在丹田之中,這時那涓涓流淌的源泉之中,總有一絲灰色死氣向裡麵湧。
當然,這一切隻發生在瞬息之間,旋轉的漩渦似乎受到了召喚,帶著兩人消失電閃雷鳴的灰色空間。
隻見前麵突然一片明亮,灰色溪水正在緩緩流淌,“涔涔”聲不斷傳來,叮鈴之聲不絕於耳,安靜得就像就像祥和的小村莊一樣。
但整個空間仿佛由萬億把利劍構成,不斷的劍芒從遠處傳來,細小如發,蕭殺之氣不減,笑天全身衣服瞬間破裂,無數的血水從身上流下來,體內的灰色火焰跳動比以前更劇烈了,仿佛在呼朋喚友,虛丹震動了三下又恢複了平靜。
一切來得太突然,剛脫離漩渦,迎麵而來的卻是千萬把利劍破體而入,全身血肉模糊。
一隻透著點點涼意,軟若凝脂的芊芊玉手搭在了笑天的肩膀之上,白皙玉手已被笑天身上的血液染成了血琉璃。
“閉眼,平氣,靜心,靜靜地聆聽這水流的聲音。”悅耳的天籟聲音傳入了笑天的耳裡,溫涼的玉手使他高懸的心境恢複了平靜。
這個空間之中的那獨特的聲音把他帶入了一個特殊的意境之中,妖王穀那祥和寧靜的景象又再次在意境之中產生了:天空之中白雲飄浮,仙鶴翱翔,古樹蔥鬱,流泉飛瀑在天地之間流淌著,這是自然的景象……畫麵再轉,這是孤月村梨花飄飛,蓮池錦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祥和世界,意境之中他盤坐在這片自然祥和的天地之間彈奏著神曲,這時背上的妖王琴好像感知了笑天的意境,琴弦在輕微的震動,為這片寧靜抒寫樂章。
待一切都恢複寧謐之後,那在空間中縱橫馳騁的千億把小劍蕩然無存,已被這片寧靜所同化。
笑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身上的法器白衫又再次破爛不堪,皮膚被凝固的血餅覆蓋,音月重新披上一件外衣站在前麵注視著前方,並冇有轉頭看身後的笑天。笑天發現自己的囧樣之後臉色立馬變得通紅,趕緊從空間戒裡拿出件衣服換上,然後羞答答地盯著音月,那張臉仍然像晚霞一樣。
“你看前麵”音月說道,她的身子冇有絲毫移動的跡象,依然背對著笑天,但仿佛感知一切。
隻見眼前不到數裡之外,一個巨大的漆黑色的“殺”字在那凝聚,高百丈,寬數十丈無數的劍芒從上麵噴射而出,蕭殺之氣在這個數十裡的空間裡麵蔓延,凝聚成億把黑色小劍高懸在空中,也有萬把小劍盤旋在他們的四周。
“彆抵擋”音月的聲音再次響起,叮囑道。
“在這裡反抗越強,所受的傷害也就越重。”
笑天聽後背部冷汗直流,暗說僥幸,要不是當初在漩渦裡幾乎耗光了所有靈力,他現在可能隻剩下一具屍體了,如此強的殺氣,法器長衫都全部破損。
笑天又斜眼看了看音月關心地問道:“你冇事吧”。
停頓了數秒,然後隻傳來音月的“冇事”二字,但是笑天明明注意到音月白衣上染上了一片血澤。
再看這灰色溪流,顏色和空中那灰色濃霧並無兩樣,隻是顏色加深了。
如此殺氣,何人能及,就連彌漫空中的死氣都被壓縮成液態溪流,笑天看到這一切極度的震驚。
當然,音月的震驚也並不比笑天差,所受的傷害也並不比笑天小,她的修為畢竟遠強於笑天,在著空間,當你以一倍的力量反抗時,縱橫在空中由殺氣凝結而成的上億把小劍會以千百倍的力量回擊你。
音月從小就得到仁術的傳承,修煉的是自然之道,比較注重於對自然萬物的感應,對於俗世的曆練也不是笑天能比及的,所以在收到殺氣侵襲的時候痛苦並冇有讓她停止對周圍環境的感知和聆聽並做出應變之策。
巨大的“殺”字仿佛就是座巨大的城門。一個巨大的黑色光圈從“殺”字上麵向四周蔓延,形成一個巨大的屏障,仿佛就像鑲嵌了千億塊巨石的城牆。
地上土壤仍然是那種透著血腥味的暗紅色,灰色死氣似水非水地在地麵上流淌著,碰到隆起的地方發出陣陣悅耳的聲響,但它並不像水一樣往低處流,它總是肆無忌憚地在地麵上奔流著,這一切也造就了這片空間裡的一線生機。
在音月的提點下,兩人分彆服下數枚靈果和丹藥恢複機能阻止機體的老化,此時的他們都疲憊不堪。
笑天從打坐中醒來,看了看前麵還在盤腿而坐的音月,趁閒暇時間打量著四周,突然他的腦袋似乎被什麼輕拍了一下,陣陣疼痛傳來,笑天不斷地打量四方,仍然冇發現什麼異常,但是接踵而來的是他的背部,屁股,手背,總是不時地被襲擊,笑天提起袖子看了看,一大片淤青出現在手上,事實告訴他這並不是幻覺。就在他盯著手背的瞬間,頭上的簪子化為粉末,長發傾瀉而下,鬱悶的他眼珠子四處打轉,但依然冇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在這空間,他就像一個孩子,就算知道是誰他也不敢反抗,但可悲的是對方一直戲弄他,他卻連對方影子都冇找到,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身上的淤青不斷加多,剛紮好的發簪又再次化成了齏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