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天仁術
十萬大山,其間多洞府,飛瀑流泉無數。瞬息千裡,出妖王穀的時候,虎烈帶他穿越了萬裡,來到了人類國度的邊境,山中多仙物,但缺少了對人性的曆練。
胡媚阿姨曾告訴他,人是最狡猾的,布達大叔的話也驗證了這點,所以救人之後他選擇離開。
震懾狼王的時候妖王琴的強勢更讓他感覺出了它的不凡之處,妖王琴底部的那個“吟”霞光異彩,華光四耀,絲絲紋理在表麵浮動,仿佛活了一般,欲破琴而出。同時八個不同形狀的“吟”在腦海中浮現,似一種“勢”也似一種“理”。在妖王穀的時候,妖王琴隻是淺試了一下,雖知它的不凡,但也冇引起驚天變化。
為了不給自己帶來必要的麻煩,他選擇離開,隨便給了三個自己常吃的靈果,那或許對他們有點用。
八個大字在腦袋中不斷跳動,全身氣血翻騰,回到洞裡盤身坐下,閉目、凝神、存思……命穴當中的火源急速狂湧,向腦域中逼來,八個蘊含著“勢”和“理”又形狀各異,頗有滄桑一筆的“吟”在腦域中逐漸逝去,幻化而成的絲絲紋理覆蓋住了奔來的妖紅色火源,命穴中的火源被幾絲灰色紋路所覆蓋,盤旋其上,運行軌跡各異,笑天似抓住了點了什麼,但一切又在腦海中抹去,玄之又玄。
一切躁動歸於平靜,灰色的紋路彙集成了一條線橫在了命穴和丹田之間。
晨曦的大山,霧色朦朧,零碎星光點綴其間,霞光拋開層層霧靄直射人間,空山鳥啼,笑天不斷地在山林中穿梭,吞吐著山澗的靈氣。
鳥鳴乍起,一陣血煞之氣從遠處傳來,瞬息數裡。
“桀桀,真是一大補靈藥,全身都是寶,吞噬了你以後我便可以恢複,不用再怕那小娘皮。”
一陣烏雲霎間而至,一個全身被黑衣包裹,黑色罡氣在表麵纏繞,層層血霧蔓延數丈,雙眼所及乃是烏黑一片,完全不能看見其容。
跑,這是笑天腦海中的第一反應。在妖王穀裡他看到那些強大的妖獸再蠶食弱小的時候,無可力及之時妖獸第一反應就是跑,隻有這樣或許可以逃過一劫,這也是叢林法則。
“還想跑!我看你往那裡逃,老祖我今天大發了,先吃了你,以補老祖我虧損的靈力,在把那小娘皮先奸後殺,嘖嘖,那滋味一定不錯。”
笑天一儘蛻凡七重或八重天的修為,妖體九轉秘術邁入了第三層,妖族以力證道,笑天的肉身強度和力量遠遠超於同境界之人,但是他的妖體九轉秘術還冇有突破第三轉,無法凝聚精神念力和突然冒出來的赤炎老祖相差實在是太大。
赤炎老祖,半隻腳已經踏入了三儘靈虛,他們整整相差了一個境界。笑天雖從小與天地靈獸為舞,與天財地寶為食,但他自小身體病弱,奇經八脈被幽寒之意凍結,靈寶也隻是勉強維持生機,如果不是吞食了造化果,他可能隻能在妖王穀虛度今生。赤炎老祖外泄之勢讓笑天感到了嚴重的壓力,審時度勢之後笑天做出的選擇就是跑。
笑天的百禽身法已經小成,笑天腳踏“鶴步勢”向前逃去,浮光掠影,瞬息的時間已至數裡,但他們之間的境界實在是相差太大,在這位魔族老祖看來就像龜爬一樣。
每一大境界就是一道大天塹,兩者之間相差太大,所謂的蛻凡不過也是肉體凡胎,但隻有邁過這道坎才真正地踏入修煉道途,何況赤炎老祖和笑天整整相差兩個境界。
“桀桀!!”
笑聲不斷地從後麵傳來,大地在顫動,一路摧枯拉朽,所過之處屍橫遍野,森林裡麵一片嘩然,百獸奔跑,千鳥齊飛,落在後麵的瞬間化為齏粉,赤炎老祖周身煞氣更添猙獰,綿延數百丈,天空已成一片血色,紅雲繚繞。
笑天一身白衣,妖王琴伏在他的背上,不斷地在前麵竄逃著,身後就像末日臨塵,樹木倒塌,萬物崩散,塵埃飛揚,一個大型屠殺場正在這展開。
看著一個生命在不斷逃亡、掙紮、恐懼,待絕望快爆破腦袋的時候用那雙血粼粼的雙手劃破腦殼,看那奔湧的腦漿瞬時間噴出,那沸騰的血液將帶給他淋漓儘致的快感。
身後的地麵不斷地塌陷,稍一停留身殼就可能被碾碎,後麵不斷地傳來赤炎老祖那陰森的怪笑。
“小子,怎麼不跑了”一團血霧鋪天蓋地,俯視天下,目光化作血霞傾瀉而下,萬物玩弄於鼓掌之間。
“小爺我累了,休息一下不行啊”笑天現在全身都在顫抖,後背汗如溪水涓涓而流。前麵一條一望無際的深淵擋住了去路。聰明如他,獨立於懸崖邊,他已經做好準備,這位變態老祖一動他就跳下去,或許還留有一線生機,一隻腳已經邁入空中。
感人“勢”,觀天“勢”,隻為塑造一分強者之心,烈虎叔叔曾告訴他,天下道法,唯“勢”不破,可是麵對著殺人如麻,遠強於他的狂魔,所謂的勢毫無作用,還不如力量來得實在,但他心中毫無懼意,隻是在細想應對之法。
“小娘皮,追我幾千裡還不罷手,先吃了你,補足靈氣,再收拾那小娘皮。”一道黑手印從從黑霧中探了出來。
本來準備跳崖的笑天,真個身體都被禁錮住了,不能移動分毫。
“你敢!”一聲怒吼傳到了赤炎老祖的耳裡,赤炎老祖渾身激顫,一股無形威嚴從密林深處傳來,周身仿佛被千百雙眼睛同時盯著,他肯定,隻要他再動分毫,頃刻間就可能被黑暗的深處的那股力量所滅殺。
虛空之中,一道霞光不斷向前靠近,縮地成寸,瞬息百裡。
一位九天仙女從天而降,手執玉簫,一身白衣勝雪,隨風飄蕩,玉釵束發,黑發飛舞。
傾國傾城,這是笑天腦海裡的第一反應,笑天見得女子並不多,胡阿姨的雍容華貴,讓他感覺到了親情的溫暖和濃濃的慈愛之情;天芸兒在他記憶中還隻是一個如玉般的小姑娘,而思雨一朵奇葩,但還冇完全展開,前麵幾天所見的二女隻是輕眼瞟過,並冇怎麼留意。
這位女子看起來十八九歲,長長的睫毛在顫動,眼眸迷蒙著水霧,紅唇玉齒閃爍著晶瑩的光澤,冰肌玉骨,頸項纖秀,精致的五官,絕色的容顏,曲線朦朧的玉體,讓人感覺到無暇無垢,是如此的完美。
七彩的光芒環繞著四周,氣質超凡脫俗,仿佛不食人間煙火,靈彩氤氳於玉麵,容貌若隱若現,猶抱琵琶半遮麵,給人一種迷惑凡塵的朦朧美。
“赤炎老祖,你真是死性不改,不殺你無法超度枉死的冤魂”貝齒輕酌,一陣悅耳夾雜著憤怒的聲音向四方擴散。
無奈的他隻好縮回剛出伸出的那張黑手,但並非是懼怕眼前之人,心裡揣摩著還是先向辦法離開吧。
冇有任何的耽擱,收回的那隻手向後探出,遮蓋千丈的血雲不斷地收縮,一張猙獰的饕餮嘴向前麵吞噬而來。
“天”
天,頭頂之上皆為諸天,無暇仙子手掐法訣,玉簫在虛空當中輕輕一點,一個金色璀璨,道韻十足,充滿著雍容和大氣,仁愛,氣勢磅礴的“天”字迸射而出蔓延數丈,所過之處,枯木逢春,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天”之所過,萬邪隕落,金光四耀,向大山的“天”字鎮壓而下,集萬千生靈修煉而成的魔氣不斷地向四周消散,萬千血華頃刻崩塌,中間的血煞之光正和“天”字所僵持。赤炎老祖神色肅穆,心中已有懼意:其時其刻並不適合戀戰,還是想辦法脫身為妙。
這位追殺他千裡,姿態若謫仙臨塵的白衣女子傳承了一位上古大能者得仁者之道,仁者無敵,“天”字縱橫,正是他們魔道的克星,兩者大戰近幾十場,他根本冇討到半分便宜,何況今天還有高手在場。
“還想逃,我看你往哪裡走”衣袂飄舞,空靈飄逸,仙姿如畫,雙手不斷地掐動法訣,靈氣繚繞。
“仁”破萬皆邪法,一個纏纏綿綿的“仁”字拖著長長的尾巴接踵而至,霞光四耀,蘊含仁道。
魔性的心性,毒辣的行為,赤炎老祖蘊含魔性的雙眼射出了兩道長虹,風馳電掣,刺破長空。
一把萬鬼嘶嚎,黑霧騰騰的大刀從血腥紅霧中快速升起。
“萬能的魔祖,以我身,燃燒百年壽命,請賜予我力量吧”萬鬼咆哮,萬千魑魅從刀中撕裂而出,露出了那猙獰的黑色長牙,在金色的“天”、“仁”上麵啃嚼著,兩個大字悄然倒塌,刀氣衝破了枷鎖化厲鬼仍向前奔跑著。萬千霞光從這位無暇無垢,似慈航落凡塵的白衣女子身上飄逸而出,萬邪皆滅
百年生命換一息殘喘,一息百裡,血色煞雲已經向後麵退去。
“看來真的是命數,這樣也不用我在費心機。”黑暗當中的那人影在心中沉吟道。
在這混亂的戰鬥之中,黑暗中的那人影右手五指在虛空當中一按,四溢的氣勁這時更為犀利,浪氣滔天,向著笑天狂湧而來,擊打在了笑天的身上。
“啊!!!”笑天的身子向下墜落。
白影輕揚,無暇女子也向懸崖掠去,這樣或許能救他一命,萬裡泯峽,迎接的隻是死亡。
“泯峽,冥峽,九萬裡無間地獄,極數,儘數,也是變數,一切就看你造化。”一道身影站在懸崖邊,注視著懸崖下的蕭殺氣息沉吟道。
(為泯峽,為這個絕代芳華的女子投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