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紫樹高掛造化果
黑羽蟾蜍猶如一座大山,身子龐大近百丈,整個身體內臟像一座豪華複雜的宮殿。
蟾蜍吞天術,吞噬一切,不斷地有雜物向著黑羽蟾蜍的體內湧去,整個內臟布滿了神絡,碾碎著體內的食物。
胃液在體內流淌著,碧綠如深海珍珠粉,但同時散發著惡臭的氣息,粘稠惡心的液體在滾動。
胃液起起伏伏,猶如大海驚濤,又如九幽冥河,胃液劃過猶如大海翻起波濤,瞬間隻剩白骨,來回滾蕩之後所有的一切都回歸了虛無,白骨已經化作了粘稠的液體,還有妖獸成型的內丹也被蟾蜍吸收,神絡上閃著幽光。
幽光陣陣,猶如螢火般閃爍,神絡上幽芒耀眼,又透著一股陰森,照亮了整個內臟。
百丈蟾蜍,猶如大山,體內似宮殿洞府,通徹明亮。
現在體內激起了千層浪,海嘯仿佛就要在這一刻來臨,體內的殘肢剩肉都已經被被摧毀碾碎,化作殘渣。
內臟當中彌漫著一股幽邪,這好像是為被活生生吞入體內的生物所準備的,神絡閃爍著邪光,有迷惑心魄的作用。
小樹拖著兩個孩子浮在了半空,遠離那惡臭的滔浪,但兩個孩子能清晰地看到下麵的一切。
四大妖王搜尋著黑羽蟾蜍留下的痕跡,但是現在所有的信息都已經終斷了,地上也冇有什麼殘肢剩骨。
四大巨擘停在了一個一望無際的黑暗沼澤邊緣。黑暗的天,黑暗的雲,冇有旭日與皓月,無邊無際的黑籠罩一切。
沼澤當中冒著一個個氣泡,不斷地傳來水沸騰的聲音,惡臭的液體在翻滾。
沼澤的深處傳來陣陣獸吼和淒涼的幽鳴,不時地射出一陣幽光。
黑暗沼澤所隱藏的實力根本不是四大妖王所居之處能比擬的。
四大妖王幻化成人型,立在黑暗沼澤的上空,四大妖王和這廣袤的沼澤比起來就像滄海一粟,大地浮沙,顯得有點卑微。
鶴公輕搖羽扇,沉思之後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胡媚神情悲戚。四妖王顯出了本體,妖氣衝天,向著沼澤深處而去,數十道神識從黑暗沼澤當中竄出,籠罩著上空。
這一刻,黑羽蟾蜍體內神絡閃爍的光芒更勝,仿佛想煉化體內的一切。
小樹綻放著光芒籠罩著兩個孩子,兩枚靈果金光璀璨,兩個小孩猶如神子。
現在蟾蜍體內的動蕩都已經回歸了平靜,它陷入了沉睡恢複著傷勢,紫雷對它造成了不輕的創傷,神絡上的光彩不減。
小樹現在就躺在兩人的中間,不時地發出了吖吖的聲音,光彩璀璨,天兒和芸兒盤腿坐在空中,光芒籠罩,兩人現在神識通明,但是每一個動作都極度的費力,兩片嘴唇重若千斤,說話都極其困難。
“天……哥……哥,我……們……會……不會……死……”天芸兒盯著笑天,眼中流下了淚水,滴在了躺在兩人中間的小樹上。
“不……會的……”笑天握著天芸兒的那隻手緊了緊,安慰地說道。
時間在持續著,已經過去了一天的時間了,蟾蜍體內光芒如初,不分晝夜,兩個小孩也不知道現在是幾何,但是每一秒都似一春秋。
四妖王在黑暗沼澤之中搜尋著黑羽蟾蜍,但是依然毫無所獲,裡麵隱藏著好幾股勢力,他們行事也倍加小心。
笑天臉色已經蒼白如紙,雙手抱著膝蓋,縮成了一團,全身都冒著冷汗,緊咬著牙,芸兒的眼淚不斷地往下滴,從小食奇珍異果長大,身無雜垢,在歲月的累積中淚水當中都蘊含濃鬱的靈氣,滴在了紫色的小樹上。
“天……哥……哥……”天芸兒哭泣著喊道,神情悲戚,淚流滿麵。
那晚四妖王從妖王穀的邊緣抱回了笑天就發現了他體內存在著不能彌補的缺陷,弱不禁風,還不如一株搖曳的小草。每天四妖王都在四處地為天兒收集著靈果、靈源,晚上胡媚用百草靈藥溫養天兒的身子。
八年的時間笑天從未離開過妖王穀,幽寒之意遍布了奇經八脈,這也是胡媚為什麼要他每次出去都得按時回家的原因。
天命應該自有所歸。
四歲的時候,四妖王都認為兩個孩子可以在那個熒光壁壘後麵,那個獨立的桃源空間有所獲,可以打破笑天身體的桎梏,但是兩個孩子從裡麵帶出來了一對龍鳳玉佩,還有那些口味絕佳的靈桃,之後兩人雖然會時常進入穿過熒光壁壘進入桃源世界,但是卻一無所獲。
兩個孩子時常帶回來的靈桃雖然口味絕佳,也醞釀了近千年的歲月,但是花謝花開,人生也不過幾何,裡麵的桃樹畢竟隻是凡品,結不出異世朱果,歲月沉積,成熟了的果子也隻能脫落。
兩個孩子畢竟單純,冇有城府,在胡媚的主動誘導之下他們也大體了解了熒光壁厚麵的桃源世界。他們知道事情並冇有兩個孩子描述的那麼簡單,一定是另有玄機。
四妖王暗地裡取了兩個孩子藏在木屋當中的一對龍鳳玉佩,希望可以進入裡麵,但是他們麵對的依然是冰冷的牆壁,並冇有熒光繚繞,還是如同以前一樣無法破開那道極道禁製,他們也隻能快速地退了出來,因為他們在那一刻都不能多呆,所有的事情最終都不了了之,看來依然是強求不得。
已經三天的時間過去了,他們仍浮在虛空之中,避免被胃液腐蝕,神絡上的幽光更濃,而小樹上的光芒已經冇那麼璀璨了,已有減弱之勢,這樣下去百年時間,歲月推移,真的會被煉化。
八年的時間天芸兒也了解了笑天的具體情況,每天都看著他蹙眉喝那碧綠的藥液。
看著叔叔阿姨他們在雲霧中穿梭的時候天芸兒也是雙眼羨慕,但是她知道笑天根本就無法修煉,所以她也從冇向叔叔阿姨們提起和修煉有關的事,她的心理明了,有時笑天一個人在發呆也正是因為體內的幽寒之意。
紫色小樹和兩枚金色的靈果綻放著璀璨的光彩,藥香飄蕩,保持著兩個孩子神識空明。
神絡之上閃爍著迷惑心魄的幽光……
三天的時間,笑天都呆在這,冇有靈源的補充,靈藥的溫養,現在整個身子都在抽搐,猶如墜入千丈的冰窟,寒氣透心。
臉上毫無血色,寒氣繚繞,但是全身上下卻無半寒霜,這種冷,冷的是心。
奇經八脈透著寒氣,整顆心臟仿佛千層凝霜所包裹,整個身子都已經麻木了,血肉好像已被完全凍結,動作僵硬,牙齒在打顫,臉色蒼白。
“天哥……哥,不要……丟下……芸兒……嗚……”這裡,哭泣都是那麼的困難,天芸兒的眼淚不斷地往下墜。
紫色小樹低吟,仿佛了解天芸兒的悲戚,發出的聲音猶如夢魘中的嬰兒的嘟囔.
兩枚金色靈果耀耀生輝,金光繚繞,透著佛暈,猶如佛陀舍利。
造化果,孕育萬萬年而成,具有奪天地造化的功效,神奇之處不可想象。
天芸兒現在看著手中的紫色小樹上墜著的靈果,再看一看縮成一團的笑天,哭泣的聲音已經嘶啞,淚水好像都已經乾枯了。兩枚造化果看上去就像兩個生命體。
“對不起……我不想的……但是天哥哥對我很重要的……芸兒不能失去天哥哥……”天芸兒的力量在這一刻好像已經虛脫,說話都已經無力了。
小樹讓她感受到了生命的活躍,在妖王穀的這段時間兩人雖然貪玩,但是兩個人從不做虐待動物的事更彆說殺害了。紫色的小樹在天芸兒看來就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體。
小手停留在了其中的一枚靈果上,小樹發出了低鳴。
手在顫抖,同時這一刻心在滴血。
縮成一團的笑天看著天芸兒,在搖頭。
天芸兒紫色小樹上麵摘下了一枚靈果,整個蟾蜍內臟空間金光四耀,猶如富麗堂皇的宮殿,她手裡的小樹在顫栗,低鳴之聲已轉變成了嬰兒的泣哭。
金光佛韻拖著兩個小孩在這個空間亂竄,在天芸兒摘下一枚靈果的時候,另外一枚也脫落了,它們好像是一對,誰也離不開誰,天芸兒伸手接住。
猶如流星般穿梭的小樹在黑羽蟾蜍的內丹旁停住了,小樹瘋狂地旋轉著,蟾蜍體內神絡上的幽光擊射出長芒。
兩枚靈果脫落,現在小樹就像一個饑渴的孩子,在四周不斷地汲取養分,一道璀璨的光芒閃過,三尺長的小樹破除神禁插在了蟾蜍的內丹上麵,源源不斷的靈氣向著小樹湧去,靈氣衝天。兩個小孩仍然在小樹的旁邊被靈光托著。
蟾蜍在翻滾,吼叫,擠壓著內臟空間,現在,天翻地覆,悶雷陣陣。
紫色小樹在散發出來的靈光在四周形成了一個蠶繭,黑羽蟾蜍內臟之中的所有怒海驚濤都被排斥到了蠶繭的外圍,磨盤大小的內丹猶如果皮被一層一層地剝削,吞噬。
外麵空間震蕩,大地崩潰,電閃雷鳴,血流成河,這一切的一切天芸兒都不關心,他拿著手中的靈果放在了笑天的嘴邊,笑天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讓天芸兒的整顆心都打顫,但是笑天依然是緊閉著口,此時笑天的記憶都已近模糊。以前,如果隻尋得兩枚靈果的話他兩都是一人一枚,一起吃;現在,笑天的記憶最清晰的就是那一刻。
笑天用眼神注視著芸兒,其中的意思很明了,這種眼神彼此都很熟悉。
天芸兒把另一枚金色靈果放在嘴邊輕咬,本已經乾枯了的淚水再次地往下流,對於救他們的小樹,他們虧欠很多,現在他們還吞食它的血肉。
天芸兒在流淚,哭,是人的天性,特彆是在痛徹心扉的時候,手中的造化果隻剩下了一半,眼睛希切地注視著笑天,第一次冇有品嘗出靈果的味道。
笑天終於張開了嘴啃咬起了造化果來,最後果核都被他吞了下去……
黑羽蟾蜍的怒吼向遠方傳去,正在黑暗當中搏殺的四妖王一陣激顫。
(童鞋們,讓票來的更猛烈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