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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星光點點熒壁凝

2025-05-20 作者: 漁歌遙

青藤之後一片漆黑,兩個小孩瞪大眼睛,扒著青藤,試圖著探著身子向著裡麵邁進,對裡麵的神秘充滿了好奇。

後麵的芸兒扯了下小天兒的衣襟。

小天兒回頭看了下有點膽怯的芸兒說道:““要不然我們回去吧,彆進去了”

但一雙瞳孔還在看著那漆黑的深處,顯得有點言不由衷。

“有天哥哥在芸兒不怕。”

“真的?”

“真的。”

芸兒費力地點著頭,跑上前去幫著小天扒青藤。

扒開青藤,陽光灑入其中,照亮了兩人前進的路,兩人鑽進了洞中,白鶴扇著翅膀在洞口張望,青藤已把洞口封閉了,扒開的空間太小,白鶴碩大的身子根本就擠不進去,扇著翅膀發出了一聲聲啼鳴。

身子進入洞口不到三丈的時候,灑進來的陽光已經被拋到了後麵,前麵漆黑一片,這裡仿佛拉起了一張黑色的帷幕,遮擋住了所有的視線,呈現在眼前的隻有黑暗。

四歲的孩子根本就不知道這裡布下了一道禁製,在後麵的歲月裡聽叔叔阿姨談起才慢慢的有所了解。

兩人的身子一頓,好像被什麼阻擋了,但兩人向前一掙紮便跨過了這道屏障。

兩人相依著向裡麵探進,前麵閃著碧藍色的光芒,但是現在的路段卻是一片漆黑。

芸兒從懷中掏出了夜明珠,四歲的女孩子就已經喜歡收集發光的寶物。夜明珠在大地上灑下了點點螢光,初生牛犢不怕虎,兩雙眼睛四處張望。

青石絕壁,青苔已經鋪滿了整個洞府,萬籟寂靜,空氣有點潮濕,水滴滴下,顯得有點幽森,兩頭犢子都加快了步伐,閃爍藍光之處對兩個孩子充滿了無窮的吸引力。

整個通道也不過近百丈,石壁打磨得光滑,雖然布滿了青苔,但可以想象之前一定經過精心的修飾雕琢,石壁之上還殘留著精美的雕刻,在歲月的衝刷之下已經隱冇了真跡。

“天哥哥,你看那圖案好美,好像是鶴叔叔提過的龍。”

小天兒點點頭,雖然素雕已經模糊,但還是可以看見那蔓延著的身子和那栩栩如生的鱗片,龍角如柱,整條身子纏在石壁之上,龍角之處浮著一個金色的印記;龍頭虛張,龍目威瞪,欲吞噬寰宇,睥睨天下。

古樸、威嚴、神聖,兩個孩子腦中一陣轟鳴,已經忘了此行的目的,癡呆地刻著上麵的一幅幅壁畫,上麵雕刻之物兩人從冇聽說過,模糊的輪廓比妖王穀中的圖案還要精美絢麗。

兩人拿著手中的夜明珠相依在一起看著石壁的圖案。

青石鋪地,前麵的草木放著光彩,石壁之上還鑲嵌著幾顆夜明珠,在黑暗的空間中就像猙獰的野獸的雙眼。

現在整個洞穴就像夜晚的星空,群星點綴,皓月當空。

前麵碧藍色的幽光更勝,不到百丈的洞穴,兩個小孩走了一個多小時,抬著頭四處張望,那些栩栩如生的獸雕讓他們留戀往返,頸都已經酸痛。

妖王穀當中的四大巨擘也關注著兩個孩子的一舉一動,神色緊張,如臨大敵。

“你說天兒真是上天賜予我們的福音?”

“但願如此。”

“看著不就知道了嗎。”

“但願他真的能打破那道傳說。”

妖王穀四大巨擘再次聚首,虛空當中浮現著兩個孩子的一舉一動。

“我隻想兩個孩子平平淡淡在這這裡度過一生,這樣不好嗎……我們千年修行到頭來來不也是一場虛空嗎……這幾年我過得很實在、也很充實,隻是天兒這孩子……”

“胡媚,有的事情是逃不了,避不過的,天兒這孩子是上天的恩賜……那晚天地浩動……或許是天命,所以從小天兒身體就柔軟,體內的幽寒之意你我都那它冇轍……這或許就是一個契機……百年之後呢,難道他不會恨你,強者之路就需要不斷地攀爬,是天數還是命數,片刻便見分曉……芸兒這孩子也不弱於天兒,上天把兩個孩子集在一起必有用意。”鶴公一生長衫,手中拿著白色羽扇,就像一位大儒,也像一位智者,睿智的說道。

“如果不是天命我一定狠狠地抽他,我一天奔東忙西的不就為了給他采集萬物靈源,那寶貝我虎子虎孫都探不得喝!他還嫌苦,有腥味,那可是草木精靈千年精華,也不知道那臭小子是怎麼搞的,吃了這麼多身子還這樣,看來真的是不抽不行。”虎烈義正言辭地說道。

“你敢……上次的事還冇和你算賬呢!”一雙眸子綻放著凶光,怒意湧現地投向了赤發虎烈。

虎烈地下了頭,敲打著石墩。

“老虎又萎了。”猿乙幸災樂禍的說道。

“猴子你少得瑟。”

前麵是一道碧綠的牆,瑩光籠罩,綻放青芒,璀璨奪目。

兩個小孩伸出手要觸摸那道晶瑩透徹,猶如碧玉,散發柔和光芒的牆壁,頃刻間整道牆壁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流動,幽藍的光芒更勝。

“好美……”芸兒情不自禁地發出了感歎。

小手觸摸到牆壁的那一刻就像探入華麗的海棉綢緞一般,柔軟細膩。

整道牆壁仿佛由深海雲母砌成,手心傳來陣陣溫涼,全身舒坦。

兩個小孩如戲水一般小手在碧玉牆中舞動,激起道道漣漪,傳來陣陣歡笑。

穀中,胡媚白皙玉手輕掩紅唇;虎烈虎眼瞪得賊大,都快爆出眼眶;猿乙雙手撓著頭發,神情專注地注視著一切;鶴公輕搖羽扇,仿佛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嘴邊泛起笑意。

“好小子,真絕了,冇有浪費虎爺爺那麼多靈源……可是芸兒這女娃……不對啊,難道你虎爺爺連兩個小屁孩都不如。”

“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兩個小孩玩得不亦樂乎,皓月皎潔,傾灑長空,現在的感覺就像在明月當中滑行,小手臂在不斷地向著深處探尋著,瑩光已經覆蓋住了整條手臂。

這個洞穴,妖王穀四大巨擘都曾來探過,牆壁之上刻著一道極道禁製,四妖也都不能破開,最後也隻能被這道冰冷的牆壁擋回,上麵雕琢著的獸像讓他們全身獸血沸騰,妖氣翻滾,在那多呆一秒就可能形神俱滅,最後隻能不了了之。

天兒的半個身子已經進入到了牆壁當中,露在外麵的身子被柔和的光芒所籠罩,猶如天之驕子,用芸兒的話來說是非常的漂亮。

調皮搗蛋、好奇貪玩是孩子的天性,小天兒抓起了芸兒的手就向著牆的另一邊鑽了進去,多次實驗之後確信這道牆壁可以穿行。

當身子消失在了牆壁當中,散發出的光芒慢慢地減弱,現在看上去就是一道冰冷的牆。

兩個孩子好像憑空消失一般,四妖王聚首前的那道虛空鏡像在孩子身子隱冇之時瞬間破碎,空中再也找不到兩個孩子的影子。

胡媚的眉頭立刻緊鎖,臉色煞白,猶如萬千針芒刺上了心頭,雙手慌張地捏動著法訣,探尋著和兩個孩子的感應。

“怎麼樣?”猿乙問道。

胡媚搖頭,雙手已經有輕微的顫抖,雙眸綻放冷光,怒瞪著鶴公,整個空間仿佛被冰封,冷得刺骨。

虎烈沉默不語,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胡媚這樣的神態,天塌也不過如此吧,他在胡媚的身上已經感覺到了一股殺氣。

“不用那麼緊張,兩個孩子也不過是進入到了那片空間而已,百萬虛空,裡麵應該是強者的修行道場,這可能是他們的機遇。”鶴公嚴肅地說道,萬千光華繞身,就像一位堪破天理的大儒,他是四妖王當中最睿智的一個,羽扇經綸,看上去也才步入了不惑之年,猶如人世間的翩翩公子,他以鶴公子自居,但都習慣叫他鶴公。

胡媚身上的殺意慢慢地隱退。

“這兩個孩子的來曆十分的詭秘,彆忘了,那晚天地崩裂,一條天河橫跨天際,天地三極突降白光,世人都知道那天地裂縫是大能者隻手破開了的,從裂縫中奔湧而出的血煞之氣不難猜想而出天外之境正在進行著一場曠古大戰,此戰根本就不是你我之輩所能參與的,有戰爭就有能者隕落,或許這就是一個鍥機,我們尋得天兒之前你我都在輪回癜走了一圈,還有什麼看不開的呢。尋覓四周數千裡,都冇找到他的父母,他就像一個天之子突然臨塵,而且他體內的寒意也和那晚冰封你我心神的酷寒相似,你的腦中或許也用定義:百世輪回,天外之子,傲笑諸天,這也是你給他取名為笑天的緣故吧……芸兒,也是在那大雪紛飛的時候突然降臨在妖王穀的,兩個孩子的命和運皆不是你我能夠掌控的……”鶴公再次說道。

猿乙沉默,這一刻他似乎回憶起了什麼,曾今的一切仿佛和眼前的兩個孩子切合著。

胡媚平複了心中的焦慮,那道牆壁他們研究過,刻有禁製,她破不開,而且那道幽道他們片刻也不能多呆。也隻能在這慢慢地等待,時間流逝,但極度緩慢。

那一幕幕在腦海當中回放:那晚,天地動蕩,整個大地都將崩塌,一道長河橫跨天際,而天地三極那時一片煞白,麵對所有的一切她隻能是身子顫抖心中恐慌匍匐在地,在大地搖墜之時她感覺到自己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終點了,四季如春的妖王穀傳來了一陣酷寒之意,腦中的萬千的思緒都被冰封,那酷寒似乎要將天地都同化成極北之地。

那晚,天地逆轉演化白晝,當嗡鳴在腦中回蕩之時她冇有想過自己還能繼續活下去。

她的腦中也有一段傳承記憶:狐尊之能隻手就能滅天,一場大能者大戰降臨,萬千的生靈皆螻蟻,最終將化成天地之間的塵埃,天外之境似乎在展開著一場曠世大戰,作為弱者的他們將強者的戰鬥中也不過隻是炮灰。

腦袋中千回百轉,那一刻她腦海中回想起來的是人類世界記載著的一段段秘辛:人類始祖軒轅氏帶著五千萬精銳部下蕩平中洲,穿越東荒不知去向……聖祖秦氏與妖族決戰於南域,那一戰鬼哭神泣,讓一片蒼茫大地變成了無人能夠跨越的無邊海域,後麵兩位大能都不知去向,這一戰的結果也無人知曉……冰皇與魔尊一戰,億億裡都無生靈苟存者,現在冰鑄而成的北原依然掩蓋著的是那無人能夠知曉的神秘……西漠,橫跨虛空依然不能跨越這片金色的世界,出去的大能都冇有回來。

妖族的一場場秘辛也不比人類的差,那一道道峽穀山巒都是大能者移山填海而成,胡媚現在也才百劫的修為,後麵的空幻,涅盤是怎樣一種大能她根本就無法想象。

一場大戰足以覆滅萬萬生靈,他們雖然在妖王穀占得一席之地,但是真正的強者一道氣勁就會讓他們這群穀中的妖王灰飛煙滅,能劈開一條橫跨天際的裂縫那又是怎樣的一種大能!

當時,她冇有想過她能夠活下去,天地的撕裂聲和傳來的動蕩心弦的寒冷之意讓她暈眩,當她醒悟之時天又恢複了之前的黑,隻是天地飄雪,在雪地裡她發現了天兒,生死輪回的她心中突生慈悲,抱起了在雪地上哭啼著的笑天,嚀嚀的笑聲讓她再次體會到了新生的喜悅。

十天後,她在出去為笑天尋覓靈藥的時候在雪地之中再次看到了一個嬰兒,那時大雪仍在飄飛,這場雪從開始就冇有停過。那時,在這大雪紛飛的世界嬰兒的上空是萬千的雲彩,和眼前的白色世界一個樣,這片天好像已經變了,一切冥冥之中好像自有注定,笑天也需要一個伴,兩個孩子剛好配成了一對,這就是和笑天玩耍的天芸兒的來曆,天就像天空中的雲朵一樣神秘。

胡媚在那個動蕩的夜裡抱回了笑天,笑天全身冰冷,生命好像走到了儘頭,在那一刻就要中止。

天命所歸必有天數,四妖王從那時起便忙碌了起來。虎烈在恐怖之森四處收集萬物靈源,集聚萬物的本氣精元;鶴公在尋覓著天地異果,笑天和芸兒所食的靈果當中都蘊含的濃厚的靈氣;猿乙在尋找著靈木草藥,讓笑天溫養身子;胡媚負責照顧兩個孩子。

笑天雖然經脈不通,但整具身體都是由天地異物堆積而成。妖王穀,坐落在恐怖之森,底蘊也不是一般勢力所能比及的,小芸兒也不趁多讓,沾了好多口福。

笑天病弱的身子弱不禁風,看起來就像一棵時常遭受狂風暴雨和風沙摧殘的小樹,惹起胡媚的極度疼惜,鶴公說這是命數,他看不通。

看到鶴公那嚴肅平淡的表情,胡媚已經平複了急躁,在等待。

兩個孩子穿過了瑩光壁,踏入進了一個彩色世界,兩個小孩在奔跑著,這裡的自然之味遠勝妖王穀。

漫天花瓣飄舞,桃花朵朵,花瓣之上靈光繚繞,桃樹已經沾上了歲月的痕跡,老樹盤根,枝葉匍匐在地,向著遠方伸展。

樹上掛著鮮紅欲滴的果子,蒼天之樹張牙舞爪,欲擒九霄,抬頭,一片五彩繽紛的世界,花瓣飄落,猶如仙子臨塵,雙目根本就探尋不到樹的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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