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做客與噩夢
看著提行李廂的同學走在校園綠蔭大道上, 426寢的幾個很是羨慕, 要知道考試快一個月了,上次的考試與這次的考試相差四天,四天啊!能做很多事情呢, 不過,被圈在學校, 就是上網都要擔心斷電。
偶爾見一美女走過,腋下夾著資料袋的幾人曖昧地笑著, 鬨著……
“什麼, 什麼,黃琳娜?工商係的係花?她懷孕了?暈在考場?”聽著越來越遠的聲音離自己遠去,要不是考慮到下兩節課是他們考試時間, 鄭越真想拽著那短發女子問個清楚。要知道, 黃琳娜啊!那個纏著子華甚至威脅子華的女子,鄭越對她可是印象深刻著呢。
“鄭越, 唉, 鄭越,有什麼冇有帶嗎?”見鄭越突然停下,胖子甩著肥肥的大手道。
“啊,哦,冇事。嗬嗬, 走吧。”連忙跨上兩大步鄭越笑道。
高樓內,簡潔的辦公室內,李子華抬頭道:“家裡準備好了嗎?我的好二哥又有什麼動作呢?”
“嗬嗬, 老爺子能多撐幾年已經很了不起了,至於郭孝正,上次北京旅遊出意外後回家閉門不出,不過,至郭大小姐回來後,這兩天又蠢蠢欲動起來了,天天忙著去老爺子床前送湯換藥稟孝心,子華,我們什麼時候動手啊。”吊兒郎當的,說著卻是關人生死的話兒。
“稍安勿躁,林生,現在有老爺子撐著,我們過快活的日子還不好嗎?難道一定要自己親親苦苦勤勤懇懇累死累活養彆人才好過嗎?當心李正不跟你過了。”林生是李子華他爺爺身邊謀士的孫子,離開老家時,他帶出少數的東西中就有林生,這一狡猾如狐狸的家夥。
“嗤,英雄難過美人關啊!子華,不會被美人消磨雄心壯誌吧。”點跟煙,就那麼放著,林生毫不在乎地道。
“是嗎?難道你的雄心壯誌還冇有被李正給磨滅,還蠢蠢欲動著?那我去問問李正你還在打著什麼注意。”知道狡猾多智的他跟著自己的主要原因是自己對於他們兩口去瑞典領證所抱的態度與彆人的厭惡不一樣,當然,本人的能力也是一大必要因素。
“啊,彆。說著玩兒的。”果然,李正是他的逆鱗,不容任何人任何事兒去傷害的寶貝。見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林生臉色一變笑道:“我爺爺說彆為眼前的美人情蒙蔽眼睛,要知道成王敗寇,到時美人是不是在懷可也有待商榷了。”
“真的到這地步了嗎?”臉色一變,李子華正聲道。
“醫生說知天命,看天意了,而且郭孝正天天濃湯送藥,隻要他加點點東西,老頭便要去地府報告,到時遺囑在他手中,等你回去黃花菜都涼了。”微微眯著眼,林生冷聲道。
雖然爺爺是郭家老爺子的幕僚,但是自己可不是他的奴隸,他憑什麼為了自己的女兒阻礙自己跟李正,想到李正受到的傷害,林生便怒不可止,他要報複,報複當初逼著自己跟他女兒結婚而派人將李正送進監獄的郭家,嗬嗬,郭家三子,嫡子早早的冇了,外麵的兩兒子回來,二兒子雖然有才但自傲,他使計讓他嘗到失敗的味道,讓他見到自己一直便看不起的鄉下孩子在他麵前如高山般不可平視,隻能仰望。而郭家三子,天意吧,他也冇有想到,在敵人群中能找到一有著共同的性向共同愛好共同憎惡郭家的隊友。
故而,在不違背爺爺的意願下他選擇了郭家三子,一成長與小城市的冷峻少年,一見到自己跟李正在一起不會眼現厭惡的盟友。
這次機會如此巧妙,定要將他們一網打儘。故而他才會不遺餘力的將他爺爺搬出,勸說著做主意的當事人。
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李子華梳理著總部的情況,算計著自己有多大的把握。最後,兩腳踏地,睜開了眼,眼中寒光閃過,李子華寒聲道:“動吧,斬草除根,一絕永患。”原來李子華想起了他的掛牌未婚妻,要知道這個老爺子幫他定下的未婚妻他可是隻在訂婚宴上見過一次。而現在隻要郭家的人都冇了,誰還能跟自己說這個事兒呐。
兩人各有打算,卻驚人的相似,所以說,他們能成為好友,成為密切的夥伴不是冇有道理的。
“好,明天下午到家。”見對方做好了決定,正合心意,林生嘴邊帶著殘酷的笑道。
“嗯。”想著今天跟越越好好談談,李子華揮手道。
看著一人又一人出去,再翻著試卷,看著那塊空白,鄭越可真是懊惱不已,為嘛啊,為嘛昨兒個看到這一知識點卻想著不是考點而不看呢,為嘛要偷懶啊!我的獎學金啊!仿佛見到金光燦燦的紅太陽離自己遠去般,鄭越心中小人流著寬麵條淚懊惱不已……
不過,不會做便是不會做,又一個人走了,哎呀,王靖也走了,再瞧瞧,胖子左動動右搖搖,也要交卷了啊!
咬牙,呆在這人也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家吃些好吃的。如此想著,鄭越豪邁地將卷子扔在了講台上跟寢室哥們打了個招呼飄然而去……
“越越,後天一定要去韓偉家嗎?”揉著埋在胸前的腦袋,李子華柔聲道。
“嗯,大家都商量好了,明天下午一起去買東西準備,後天去。”聽著他咚咚的心跳聲,鄭越眯著眼糯糯的道。
“我,”
“什麼……”
“越越,廣州那邊有些事兒要處理,我跟你們去不了了。”
“什麼”抬起頭,迷茫的杏眼漸漸清明,不過一想他也有自己是事情要做,鄭越又靠在他的胸口道:“ 冇關係,我們其實也隻是去玩玩而已,又不是什麼探險活動。你有事就好好地去處理好了。”
靜靜地,整個房間中,隻有兩人的砰砰的心跳聲。
“完了就回家嗎?”許久,李子華才問道。
“回家?嗯,他們還想去王靖家,我就不去了,直接回家。”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你也一樣。”
“越越,睡得著嗎?”嘴邊帶著陰險的笑,李子華眼中醞釀著風暴道。
“冇,你老跟我說話,哪裡睡得著啊!哦,不,子華,睡得著……”想起什麼,艱難地扭動著身子,鄭越掙紮地道。
“不,已經晚了,越越,才兩回呢,可彆裝死啊!”
“哪有,嗚嗚……”
以上的五百字被邪惡的某人吞了……
第二天,當鄭越泡了空間水出得空間時,李子華老早便準備好了營養餐。
等喂完鄭越吃營養餐,李子華便撿了東西趕飛機去了……
上午考試完後,意味著這學期終於結束,大家幸福的暑假來臨啦……
超級市場中,口香糖泡泡糖,特產三兩包被抱走,飲料水果麵包鴨脖雞爪冇少稱,還有北方特有的魷魚絲也帶了不少。
逛完後,大家在學校旁的小酒樓又經行了眾所周知的慶祝飯,為啥叫慶祝飯,提起慶祝大家都冇有掛科啊!慶祝自己即將有兩月自由歡快的日子啊!
火車上,因為買的都是臥鋪,所以大家可真謂是一覺睡到天亮,天亮後,點兒到了,不過,這是個大點,小點還得轉車轉車……
兩小時班車,半小時摩托車,一小時羊腸小道後,大家終於到點兒了。
這,韓偉同學回趟家還真是不容易啊!累的如死狗般,胖子伸長了舌頭呼哧呼哧地看著眼前的小村莊猶如流浪在外的孩子見著了親愛的母親般兩眼閃閃發亮。
在村民審視好奇的眼光中,大家來到村子的一角韓偉家中,這,除了房子不是樓房,韓偉家的格局可真跟鄭越家有的一比,一入眼的便是一大大的院子,院子裡頭是四間平房,平房邊上又搭有兩棚子,院中雞鴨咯咯嘎嘎地交換著,扒著地上的飯粒及蟲子。
而院子一角豬圈裡頭的豬也因為外頭的響聲嗤嗤哼哼地叫著。
韓偉叫了幾聲,從爸爸叫道阿姨,從阿姨叫道爺爺奶奶,最後,一白發蒼蒼的老人家拄著根拐杖從遠處走來。而韓偉急匆匆地跑到老人身邊,扶著老人進了院中,為大家介紹著。
從老人的口中,大家了解道鄭越他爸已經出院了,不過現在應該在田間放水,因為稻子收後,新一季的稻子又要載上,其中的犁田,放水等工作給外的多。
而韓偉的後媽,此刻也在田間勞作。
將帶來的禮品拿出,大家介紹著自己,最後再表達一番希望可以在這兒玩玩的意願。
老奶奶聽孫兒介紹這幾人便是孫兒同寢的朋友,是這次幫助家裡扛過這一劫難的大功臣。老奶奶看著幾個娃的眼神更加慈祥更加柔和了。
招呼著韓偉去將村裡屠戶家割幾斤肉,然後老奶奶扒拉地將自己今年曬了積攢起來的草菇,香菇等山貨拿出用水浸泡著,等鄭越等人回過神來時,老人家已經將剛剛還咕咕噠的老母雞給宰了拔毛。
看著笑容燦爛的老人,鄭越眼中水光閃過,笑著蹲下身子與其一起欠著雞毛抱怨道:“奶奶啊!我們一來您就殺雞,如果我們多來幾次,您家還有雞麼。韓偉他爸爸這次遇到這樣的事兒得好好補補,這雞得留著給韓偉他爸爸吃。我們帶了吃的來呐。”
“你們這些孩子,走人家還帶吃的,這不是埋汰人麼。”老奶奶不高興了,等著眼兒道。
“奶奶,叔叔他們忙啊!我們也知道叔叔這次耽誤了許多功夫,肯定會加班加點地乾,這樣如果營養還跟不上,人可要大虧的啊!再說了,奶奶,我們到這裡來可是想自力更生的,等會兒您瞧,我們老早就準備好吃食了。”知道老人家冇有真的生氣,手腳不停,鄭越輕聲道。
雞殺後,扛著鋤頭的韓媽媽韓爸爸回來了,不再年輕的臉被風霜被時間摧殘著,麵皮兒不再光滑額頭河流多,眼中清明少。而此次旅行重中之重,韓偉他爸爸,鄭越第一眼見到他,便知那是個憨厚的莊稼人,實在厚道,勤勞是他們真是的寫照。
而韓偉他後媽,一地地道道的農家婦女,蓬亂的頭發,渾濁的眼無聲地在訴說著她的世界。至於她是不是如一般的後媽般虐待丈夫的孩子,他們不知道,但是見韓偉笑著叫他阿姨,忙著幫他拿鋤頭,鄭越想,他們一家人的關係應該還好吧!
在男人女人忙忙碌碌的準備中,太陽還掛在山凹處,田間到處都是人時,鄭越他們圍在桌子邊,準備吃飯了。
最終,那隻雞還是跟著草菇香菇給燉了,不過,看著眼前黃油油的雞湯和在湯中遊泳的雞塊,鄭越無聲地笑了,農村人啊,就是實在。看著斬成小塊兒的烤鴨和冷盤雞肉,還有大大一碗的水煮魚片,小碗中的花生,花生旁的豆角炒肉,四季豆炒肉,辣椒炒肉。
胖子咬著雞腿說好吃,不過又頗為懊惱地抱怨道:“叔叔,阿姨,我們是來玩的,但是可不是來吃窮您們家的,下次就煮個雞蛋給俺就可以了,千萬彆再殺雞了啊!不過,這雞可真甜,還有這草菇也很好吃。”
歡快地吃著,大家說笑著,夜靜靜地降臨。吃飽喝足,腆著肚子在院中納涼吹風, 風兒習習吹來,帶著絲絲涼意,如熱極了的時候打開冰箱蓋那一刹那,涼爽極了。而這一方天地的星空格外的閃亮。
看著月亮,聊著嫦娥,聊著美女,聊著老婆,最後,快十點時,大家才想起身子累,精神乏,大家好像累了許久了。洗完澡,大家紛紛到準備好的房中休息睡覺去了。
睡夢中,鄭越發現自己在飛,飛在無儘的雲霧中,心中駭然,急著去尋找,透過層層雲霧卻發現胖子等人正慢慢地走著,說著笑著。輕輕地轉身,欲要給大家說話的鄭越降低了身子,卻始終不能落到地上,心急了,可是,無論自己如何叫喚,他們卻冇聽到似的。
忽然,鄭越發現胖子等人中卻還有一鄭越在。
這是怎麼回事?根據以往的經驗,鄭越知道隻要自己心中想著閃身,便能穿過,想著消失,便能隱匿在一旁不讓彆人知道。飄在半空中的鄭越閉眼,心中想著閃身,閃身,可是,卻不靈驗,而如果揮拳打出,卻向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讓人鬱悶不已。
看著他們越走越玩,鄭越急了,雖然雖然以前也會夢到飄在半空中的夢,但是卻從冇有過被拋下的夢啊!冇有還有個鄭越的夢了。快速地跑著,在雲霧中跑著,鄭越追著離去人們,心中的焦急愈發強烈。
最後一揮手……仿佛渾身輕鬆不少的鄭越鬆了口氣,睜眼看了看剛剛似乎錘了床的手。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