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客到與決定
隨著買磚, 買水泥, 買鋼筋請人做事等等，鄭小叔每月五六千工資但最後能存上個一兩千便謝天謝地的賺錢方法，六年能存上六七萬已經不易, 更可況女友換了一個又一個，最終到家鄉來娶親, 為顯有能力有錢財更有麵子，在購買三金與給彩禮時, 鄭小叔可是大方的很, 不大方怎麼女方那邊說這個女婿好，彩禮多等等的話傳到祥和村裡呢。如是這般原本不多的錢一層層剝下來，除了手中還留於用做備用金的錢, 用於建房子的錢便不多了。
這不多的錢在前期的買磚、買水泥、買鋼筋、請人之時又流水般的用去, 所以，當房子建到矮如圍牆的程度, 鄭小叔的錢冇了, 鄭奶奶咬咬牙，便用自己十多年的儲蓄開始墊了。
對於這些，鄭小叔都知道，不過想著小城生活水平不高，等他在外地賺上個幾個月省著點花便能賺到這筆錢, 想著以後再還回這筆錢的鄭小叔用的那叫理所當然，問心無愧。看著樓房日日拔高，日日與未來的妻子約會, 甜蜜輕鬆的日子將鄭小叔的心泡的鬆鬆的，軟軟的。
陷入幸福泡泡中的鄭小叔當然聽說過鄭大哥今年發財了，賣了兩欄豬就賺了一萬多，這，對於彆人來說是個天文數字，但是對於冇有五六千的他來說也就是小事一樁，是故，聽到他媽想去問他哥借錢做房子時，他無所謂，對於這一萬多元錢對於建房子能起到什麼作用，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他那木訥軟弱的大哥定會借給他的。
可不想，這次大哥脾氣硬了，居然敢反抗母親了。這，鄭小叔除了覺得詫異與意外意外，還有點點憤怒，大哥不孝，不知尊老愛幼。想他工作六七年，年年都會寄錢給母親養老，可是大哥就在母親跟前卻不知孝順。以前，聽到母親的訴苦，他還不大相信，可是，這，這次，讓鄭小叔爆發了，隻見在側屋聽到鄭大姑發誓般說鄭大弟家水果便有兩種，而且還天天有葷，每月賺錢兩三千卻還個債還了個十來年，至今為還清，自己給他講道理，說媽買斤橘子都要想幾回，卻被轟了出來之後，寒著臉翹著鼻孔道：“媽，哥不願養你，以後你跟著我們住，我們養你。”
“唉喲，媽的好兒子啊！有你這句話媽就放心了，好兒子喲，媽冇有白疼你啊！”掛著寒霜的臉聽到小兒子的話，猶如霜中之菊般綻放的燦爛絢麗。
“媽，是兒子不好，兒子還以為……冇想到，大哥被女人迷糊了心連老娘都不要 了。媽，您放心，有兒子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著您！兒子和兒媳會好好孝順你的，定不會讓你受委屈……”不愧是大學生，是文藝大青年，說起話來就是比那初中還畢業的大兒子那吭吭哧哧的強多了。
娘倆兒肉麻的互說心意，原本等著挨批的鄭大姑拍了拍胸脯，滑溜溜地出門，騎上車回家出了。
……
周末星期六，由於早就知道了今天是兄弟兩的師父來做客的日子。前一天鄭媽媽帶著鄭家兄弟和李子華四人將家中裡裡外外洗洗刷刷刷刷洗洗抹了又擦，擦了又抹，猶如迎接新春般將家中打掃的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
而今天，當鄭小弟與李子華去接兩老人時，鄭爸爸正和鄭媽媽在殺雞宰鴨，弄魚折菜。對於這兩位客人，夫妻兩打心裡尊重與感謝他們。自打兄弟兩跟了他們之後，越發懂事了。故而，知道兩人到來，夫妻兩按照農村的傳統準備著最為豐盛的午午餐來招待他們。
至於鄭越，接到買些水果點心的任務後，專門在空間選了些橘子、棗兒、石榴，枇杷與山楂，然後又買了些小蛋糕，便交了差事。
當鴨配著香菇燉好，雞爆炒油燜後，魚正上手放進油中炸之時，院外小車開了進來。聽到鄭小弟那孩子粗著嗓音的交還聲，鄭媽媽脫了圍裙跑到門外去迎接，而鄭爸爸則還在為魚奮鬥。
走到院門口，鄭媽媽搓了搓手撫了撫耳邊的頭發，然後才跑到院外，見兩老已經下了車，鄭媽媽笑道：“我是劉英，越越強強的媽媽，他爸還在廚房，嗬嗬，二老就是越越他們的師父師娘吧。快，請進屋。真是不好意思，原本該我們去拜訪二老的，卻不想讓二老失望了，等會兒定要向二老請罪。前院側院是豬圈，養了豬，院子裡也養了雞鴨和狗，所以，有點亂，還請彆介意啊！唉，越越彆愣著，快將水果端出來。”領著二老進門，鄭媽媽將在心中打了一遍又一遍的草稿霹靂巴拉地道。
“小劉啊！彆忙活了，我們來做客也就是想看看能培養出越越強強這麼好的孩子的家是怎樣的。今天一見，果然，看你們將一切收拾的井井有條，養豬養雞種田工作樣樣不落，真會理家。也隻有這麼勤勞的父母才能為孩子做榜樣啊！”見樣貌清秀，皮膚細膩，三十多歲的女人臉上還如二十多歲的女子般白皙，李師娘暗道，也就是這樣的人才能生出鄭越鄭強兄弟倆白白嫩嫩俊俏的人兒來，不過，瞧著，還是大兒子更像她媽，強強應該隨了他爸吧。不過，雖然秀麗，卻穿著樸素，打扮樸實，臉上帶笑，讓人生好感，故而，見她緊張，李師娘誇到。
誰不愛被人誇，為人母已過青春年華的鄭媽媽同樣喜愛被人誇，特彆是被孩子的老師誇，看著就是有學問的人，鄭媽媽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不過再高興還是要謙虛的，隻聽她道：“謝謝您的誇獎，不過農村人家家家都是這麼過的，越越強強那兩調皮搗蛋的孩子定冇少給您們添麻煩吧，如果他們不聽話，您隻管打罵，若是還是不聽，您們告訴我們，我們教訓他們。”
聽著鄭媽媽鏗鏘有力的保證，鄭越苦著眉頭瞄了瞄臉上笑意越來越濃的李老頭，娘的，還好，還好，當時嘴巴緊。這時暗自慶幸的鄭越冇有想過以後鄭媽媽知道李老原來不是體育老師而是前任公安局長的笑話。
“喲，這水可真好！喝著全身毛孔舒張，爽快極了。”就著塑料杯師娘喝了口水，甘甜不說，進入腹中更覺一股清流滑進，猶如三伏天喝冰鎮酸梅似的，全身都舒暢極了。
“嗬嗬，這水井水，這兒家家戶戶都打了井，若，桃樹下的那口壓水井就是了。冬暖夏涼的，大家都很喜歡。”知道家中的水很受歡迎，鄭媽媽得意地指著院中樹下的壓水井道。
時常吃到徒弟家送來的菜和些田間瓜果，確實與眾不同，原本想著是種子更好，人照顧的仔細的緣故，不過，現在聽到老伴兒說著水，不渴的他也喝上一口，果然，這水是不一樣的，清清涼涼的甘甜泉水進入胃中，全身三萬六千毛孔各個舒張，真真爽快極了……
帶著笑容，看著外麵的矮矮的壓水井，李老道：“這泉水果然好喝，要不我們去看看？”
“好啊！”
不用水引，抬起壓水井的杆子，一抬一壓之下，清冽的泉水噴湧而出，聞著，冇有什麼味兒，喝上一口，果然，就是這樣。
然後又帶著兩老到田頭，介紹著他們平日裡的菜都是從這裡來的。再順帶著折了些菜回去後。兩老便打發了鄭媽媽的陪同，正好鄭媽媽也要去幫忙，陪同兩老的擔子便落到了三個孩子的身上。
先是各自的房間，兄弟幾人拉著二老一一看過。
當二老聽到李子華在鄭家住都是在鄭越的房中時，看的更為仔細些，見鄭越書桌上排著幾本厚厚的磚頭，都是些《古文鑒賞》《三國演義》《紅樓夢》《新華字典》及堆著的《股市晴雨表》《資本市場》《論語》《菜根譚》《概述成本》等書，暗自點點頭的李老又掃視一番，最終冇有說什麼回到了樓下。
“師父，師父，家裡冇有什麼好玩的，要不我們帶你去彆的地方玩兒。”見師父查完房，鄭小弟拉著李老的手道。
“你啊！平時玩什麼呢？”知道徒弟愛看動畫片，愛看《貓和老鼠》，學武的時候愛挑釁彆人，想想，十歲的孩子也是玩的年齡，但是這個徒弟還真冇有玩到什麼。如是想著，原本還嫌這個徒弟懶得李老這會兒到是怎麼看，怎麼都覺得這個徒弟是好樣的。能吃苦，耐得住寂寞。當然不去越級挑釁彆人就更好了。
“玩警察抓小偷，就是在村裡後麵的老屋那裡玩，還有大家一起玩躲沙包，紅燈綠燈停，猜拳賭貼畫。還有，還有就是去後山大家一起遊泳，抓魚，抓螃蟹，釣青蛙，嗬嗬，有次越越釣到條蛇，嚇得他連青蛙也不要了使命使命的跑，哈哈……你們冇有看到哦！當時，當時……”想到嚇白了臉扔了東西就跑的鄭越，鄭小弟笑的越發的開心。
“彆聽他胡說，明明就是他自己釣到條蛇，然後跑回家哭來著。”一臉平靜地，鄭越點到是非黑白道。
“師父，是他，是哥哥，哼，賴皮。”
“誰賴皮了，強強啊！跌臉的事兒原本我不想說的，你怎麼要讓我說出來呢，難道當時大家笑你笑的還不夠嗎？”痛心疾首地，鄭越滿臉難以理解地對著鄭小弟道。
“你，你，本來就是你，你怎麼能說我呢？”記得當時，由開始的擔心後見哥哥冇事跑了，他也是笑的嘴凶的一個呢。今天好不容易將他的醜事說出來，怎麼就扯到自己的身上呢。鄭小弟鬱悶，煩躁……
“強強啊！不會嚇傻了吧。彆動，我摸摸，看看燒不燒……”手貼著鄭小弟的額頭，鄭越一本正經地道：“嗯，不燒。”
“奶奶……”說不贏，又不能打，委屈萬分的鄭小弟跑到師娘身邊討安慰去了。
“哈哈……笨蛋，你哥跟你鬨著玩呢。”
“就是，羞羞羞……老大不小了，還撒嬌呢。羞羞……”指著臉頰，鄭越笑著道。
“哈哈……”“哈哈……”“哈哈……”看著兩寶耍寶，另外的三人也笑的開懷……
廚房，白菜炒好，又炸了茄子，正洗著韭菜的鄭媽媽與鄭爸爸聽到大家的笑聲，相視一笑。大家高興就好。
菜端上了桌，二老也被請上了主位，鄭爸爸鄭媽媽自罰三杯賠罪後，進行了大家熟悉的勸客多吃的套路。
嘗了口總是被兩孩子誇天山冇有地上僅此一家的紅燒魚，果然，魚肉細膩，夾入口中，如豆腐般滑嫩，然後又帶有濃濃的魚味兒，絲絲辣味當中帶著些些麻味兒。再看看顏色鮮豔的爆炒雞丁，確實不錯。
注重養生的二老冇有多吃葷菜，隻是配著飯多吃了幾口白菜、茄子及韭菜炒蛋。
飯後，安頓二老休息，鄭媽媽跑到田間又摘了些蔬菜回來，等等會兒二老回家時帶回去。
下午，鄭家兄弟兩和李子華被趕了出來，大人四個從孩子的教育聊到孩子的未來，從孩子的性格聊到孩子將來的發展，然後又雜七雜八地說著小城的發展，及些些賺錢門道。
再然後，二老謝了謝夫妻兩對李子華的照顧，再說讓李子華在鄭越家住上段日子，一切交談妥當後，二老回去了。
看著遠去的車，站在陽台上的李子華知道，外公外婆的到來是為了自己，即將離去，他舍不得照顧了自己幾年的老人，也舍不得這個自己還冇有把上手的家夥。李子華堅定地看著那輛載有外公外婆的車，總有天，他要雙雙得到。
“笨死了，想他們了就回去唄。乾嗎弄得跟生離死彆似的。”踮著腳拍了拍他的肩，鄭越笑道。
看著身邊毫不知情的鄭越，李子華突然不平衡了，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來承擔這一切，為什麼他就能逍遙法外，難道真的是先愛先輸麼。
不，就算是先愛，但不代表輸，離去之時，定要他終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