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彆高興太早
他曾經為了南宮陌傷害過她，但也救過她。有些事，她可以原諒，但不能忘記。再說他都一把年紀，半截身子入黃土的人了，再為難他也不太厚道。
上一炷香而已，如果這樣都看不開，傳出去未免落人口實，被人嚼牙根。而且南宮陌是她丈夫，作為侄女婿，這炷香怎麼也得上……
沐雨萱偏過頭，與他對視，對他眼中的冇有掩飾的詢問視而不見，斂了斂眉，淡淡開口：“上吧。”
她用的是唇語，南宮陌微愣一會才反應過來，眼中凝聚起一簇光芒，接過楊帆手中的香，朝著遺像深深地拜了三拜。
他的恭敬和孝心，贏得了眾人的認可，身後傳來隱約可聞的感歎羨慕聲。
南宮陌覺得，即使在場的人把所以能夠想到的讚揚都用在他身上，把他讚的天上有地下無，也抵不過沐雨萱的一個認可的眼神。
遺憾的是，沐雨萱由此至終都冇有正眼看他，更不要說給他認可。
她的漠視讓他心痛。
南宮陌眼神微暗，抬手搭上她的見，擁著她走回家屬接待來人的地方。
沐雨萱側身不著痕跡地甩開他的手，用隻有兩人聽到的聲音提醒：“彆高興太早，讓你上香隻是不想和你在這裡鬨翻。”言下之意就是並冇有原諒他，隻是顧及麵子而已。
她就是這樣雲淡風輕地把他的希望踩碎，南宮陌悻悻然地把手收回，負氣不上前。
直到此時，靈堂上已不複適才的安靜。有個彆平時壓根冇有機會見到南宮陌的人開始坐不住，不想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紛紛過來假言開解，實屬借此套近乎。
對他們，南宮陌直接用一記淩厲的眼神斥退。他們見南宮陌那邊無從下手，轉而走過去攀附沐雨萱，安慰的好話說儘。
伸手不打笑人臉，作為主人家不能失了禮節，沐雨萱虛與應付著。她表麵上冇有表現出絲毫不滿，然而南宮陌卻感受到她平靜的眼瞼裡氤氳的不屑和不耐。
前跨向沐雨萱靠近，站在她身邊，隱隱形成保護之勢。眼尖的人對上他冰冷的眼神，當即識趣地胡亂找了個借口離開。
身邊總有些人不懂看人眉頭眼額，有幾人遲遲不肯離去，仿佛冇有看到沐雨萱眼中的不耐，冇完冇了地逮著她聊一些無關重要的話題。
南宮陌攬上沐雨萱的肩膀，笑容親切：“你們的關心我們心領了，所以你們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不忙不忙，南宮總裁你對我們的項目有興趣嗎？”一個頭上頂著個光明頂，身上掛個啤酒肚的中年男子不識趣，不厭其煩地自顧自說。
“哦，不忙嗎？”南宮陌說的陰陽怪氣，“我怎麼聽說你的公司明天會有很多客戶退單的？”
“退單？冇有啊？”中年男子茫然，冇有聽明白南宮陌的話中的意思，疑惑地重複了一遍，直到身邊的女子扯了扯他的依舊，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才反應過來。
他渾身一凜，臉色瞬間煞白，逃離似的離開：“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想起我的確還有事冇做，我不打擾了。”
煩人的聲音消失，沐雨萱再次無視南宮陌，轉身從他的身邊走開。
時間到，沐雨萱抱著沐修德的遺像走在送葬隊伍前麵走出靈堂，後麵幾名身形高大的男子抬著沉重的棺材跟上她的步伐。
轉過好幾個轉角，送葬隊伍走向火葬爐區域。平時比菜市場還要多人的火葬場，今天關門一天，隻為棺木裡的人服務。
火葬場的工作人員上至館長，下至搞清潔的阿姨，全都無一缺席，早早就恭候在那裡。隔著大老遠看到送葬隊伍，館長和相關工作人員迎上去招待……
“現在準備蓋棺，需要看死者最好一麵的人都過來吧。”一名工作人員站在棺材旁衝著眾人喊。
話落，處於各種理由，在場的人都陸續上前瞻仰沐修德的遺容。
沐雨萱是最後一個，她紅著雙眼望著棺材裡麵的那張即將從世上消失的臉，許久冇有其他動作。
“南宮夫人，時間到了。”工作人員提醒。
沐雨萱宛如冇有聽見，依舊呆立在那裡一動不動，最後是南宮陌上前把她拉開，退到一旁。
工作人員熟練地把棺材板蓋上，朝控製室打了個手勢，棺材下的傳輸帶動了。棺材也隨之被帶動，緩緩進入火化爐中。
“叔叔，一路走好……”在棺材動起來的那一刻，一直平靜的沐雨萱忽而嚎啕大哭，情緒激動。
哭得厲害，激動之下她竟然想要向棺材撲去，卻被南宮陌抱在懷裡阻止了行動。
棺材在沐雨萱淒厲的哭泣聲中進入了火化爐，透過不鏽鋼門上的小窗口，可以看到裡麵的熊熊烈火。
沐雨萱仍然哭得厲害，眾人也跟著附和，說著“沐總一路走好”之類的話。
天空中的烏雲又凝實了幾分，陰沉沉的，隨時都有可能下雨。
忽而風起，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天空飄下綿綿細雨。
半個小時過去，工作人員把一個裝有沐修德骨灰的骨灰缸捧出來，交給沐雨萱。骨灰缸是白玉做的，和沐修德生前謙謙君子的儒雅形象倒是很般配。
沐雨萱接過骨灰缸，抱在懷裡抱得很緊。一百多斤的人，現在隻剩下手中的幾兩碎骨頭，這種事擱誰身上感覺都不好受。
她抱著骨灰缸木然地走向送葬的車子上，南宮陌打著一把全黑色的傘撐在她頭頂。兩個天之驕子，般配的身影緊靠在一起，並排而行。
雨勢變大，打在雨傘上噠噠的響，黑傘下的兩個背影分外蕭條。
車隊從鬨市中心駛向郊區，沐家的私人墓地處。一路換上聲勢浩大，或黑或白的車子一輛接一輛，延綿好幾百米，把路上的交通堵得癱瘓，交通警不得不冒著雨出來引導交通。
這事引起眾多司機的側目。
沐雨萱抱著骨灰缸，南宮陌為她撐傘，兩人並肩，一路拾級而上。冰冷的雨水打濕了南宮陌的半個身子，相反沐雨萱則冇有濕多少。
天公作美，一行人上到山上的時候，雨停了。牧師捉緊時間做完一係列的儀式，眾人低著頭默哀。
儀式完成，正式下葬，沐雨萱蹲下身把骨灰缸安放到挖好的坑裡。她不顧臟，捧起一把還在滴著黃色汙水的濕泥，掙紮遲疑良久才強迫自己把泥土灑到骨灰缸上。
下人過來要幫忙，被她拒絕。沐雨萱堅持一個人把沐修德的骨灰缸埋好。
樹好墓碑，眾人獻上鮮花悼念，然後紛紛離去。
眾人離去，就連楊帆也被派去山腳做事，偌大的墓地隻剩下她和南宮陌兩人。沐雨萱跪在沐修德的墓碑前，紅腫的雙眼裡麵水靈靈的，是淚水在打轉。
沐雨萱需要發泄，所以南宮陌冇有上前，站在那裡沉默看她。
大風刮來，帶著冰涼的濕氣，眼看就要下大雨，南宮陌走過去俯身勸她：“快要下雨了，我們回去吧！”
“彆管我，我想在這裡帶一會兒。”沐雨萱拒絕。
“可是你已經跪很久了。”
見她不理會自己，南宮陌冇有強迫，退回一旁抿唇守著。
烏雲越積越重，黑沉沉的一片，天空仿佛快要塌下來一般，天地間彌漫著一層厚重的壓抑。
哇啦啦，大雨傾盤而下，南宮陌立刻撐起雨傘，上前為沐雨萱遮擋風雨：“我們回去好不好？”
沐雨萱目光平視，不作回答。
“回去吧，你的病才剛好，淋雨很容易會複發的。”沐雨萱仍然不為所動，南宮陌沉了眉目，“你這是在作賤自己懲罰我。”
“好，你要跪是不，我陪你。”說著，扔下手中的雨傘，跪在她身邊。
沐雨萱眼瞼微動，很快又恢複平靜，平時著眼前的墓碑。
許久，跪到膝蓋發痛，南宮陌見她仍然冇有絲毫動搖，蹙眉沉思半響，心中做了決定。
他站起身來，身手把沐雨萱從地上扯起來，拽著她就往樓梯處走：“走，我們回去。”
“不要你管。”沐雨萱用力想要把手臂抽回，可是南宮陌捉得太緊，她力氣不與他，自然而然的以失敗為告終。
“不要我管？”南宮陌雨中帶怒，比打在身上的雨水還要冰冷，“我是你丈夫，你說不關我事？”
沐雨萱冇有放棄掙紮，南宮陌不耐煩了，索性俯身把她抱起就往山下走。
“放我下來。”沐雨萱掙紮。
南宮陌那你會聽她，俯身覆上她的唇，成功把她的話堵住。唇離開她的，警告道：“再吵就在這裡要了你。”
沐雨萱不懷疑他話中的真實性，隻好乖乖滴停止掙紮。
回到南宮家，南宮陌把她抱回房間的浴室，打開水龍頭往浴缸裡放熱水，回過頭來伸手去脫沐雨萱的衣服。
手中快要碰到衣服，沐雨萱想起剛才古怪沐氏給自己的紙條，未免暴露，她快速後台一小步，拒絕南宮陌的幫忙：“你出去，我自己來。”
以為她不想讓自己碰，南宮陌冇有堅持，帶上門離開了浴室。(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