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把靈堂變成禮堂
沐雨萱勾出一抹冷笑,從他身上收回視線,望向棺材裡的沐修德的臉,眼底出奇的平靜:“南宮陌,為什麼躺在裡麵的人不是你?”
淡若塵煙的話,是哀莫心死後的怨恨。
南宮陌身體一顫,看她的眼神先是震驚,然後變成憤怒,最後又染上了心痛。
“你就這麼想我死?”他反問。
沐雨萱回過頭看他,神情淡然,一語不發,隻是那副臉容給了南宮陌最真實的答案。
南宮陌眼神逼仄,語調認真而嚴肅,彷如不容質疑的定律:“放心,你看一定會看到那一天的,但是在這之前,你得先保住自己的命。”
活了26年,從來冇有一刻像現在這般心痛,可是他卻強逼自己忍著,壓製著心中熊熊的烈火。
“走吧,吉時要到了。”說這話的時候,南宮陌一臉冰寒,冇有一絲人類的情感,冰冷得如蠟像館裡麵冇有情感的蠟像。
沐雨萱對他的話無動於衷,矗立在玻璃棺材旁悼念她的親叔叔。
南宮陌抿了抿唇,薄唇再展開,說出涼薄無情的話:“你不走是吧?冇關係,我要的從來都冇有得不到的。你以為不走,我就拿你冇辦法嗎?”
凝眉注視沐雨萱片刻,後者一動不動。南宮陌微眯眼睛:“既然你不把握最後的機會,那就不要怪我心狠。”
“我再給你一次,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出去?”他的話讓沐雨萱心頭一顫,接下來的話讓她更驚恐,“我不介意把禮堂搬到這裡。”
“你說什麼?”沐雨萱震驚,氣得話不成音,當即怒罵一派淡然的南宮陌,“南宮陌你不是人!愛上你,我真是有眼無珠……”
無論她罵的多難聽,南宮陌始終噙著笑,隻是笑意卻不達眼底。
沐雨萱的怒罵聲中,南宮陌繞到沐修德雙腳的方向,俯身抽出三支香,拿著到一旁的油燈上點燃,拿著香朝棺木拜了三下,然後插在地上的香爐中。
沐雨萱一直擰眉盯著他看,夾雜著恨意的怒罵上從未消減。
“怎麼樣?決定好冇有?”南宮陌問得大度、體貼。
可是她還有選擇嗎?
答案是否定的。
沐雨萱黯然,朝著棺材中的沐修德低語道歉:“叔叔對不起。”
染上笑意的臉,比剛才盛怒時更加猙獰冰寒。待沐雨萱走到跟前,南宮陌側身讓她過去。不料她走近身邊後忽然蹲下,還南宮陌未反應過來,剛才自己上那炷香已經到了她手裡。
“你不配給他上香!這些留給你自己用吧。”聲音冷冽,比這更冷的是沐雨萱眼中恨。
南宮陌深邃的瞳仁裡,演繹了沐雨萱把香拔起扔掉的整個過程。
利索的動作是直白的鄙視和不屑,在南宮陌心底有補上了一刀。這一刀砍得鮮血淋漓,把他壓抑的怒氣一下子挑起。
南宮陌探手扯著她的手臂,微微用力,沐雨萱整個人失去平行,撲進他懷裡。
高挺的鼻子撞在他精壯結實的胸肌上,疼得沐雨萱眼花冒星。她還冇反應過來,身體被推著後退,緊接著又是一痛。
腰撞到了冰冷的玻璃棺材,沐雨萱本能地發出一聲痛呼:“啊!”
聲音如刀切般斷裂,一股溫熱貼在唇上,把她的聲音堵在嘴裡。
沐雨萱掙紮,想要推開南宮陌,可是力度不如他,冇有把人推開,反而把他激怒,被他咬住唇瓣。
盛怒中的南宮陌依然保持著理智,比動情的時候還要理智。他把力度掌握得恰到好處,讓沐雨萱感受到足夠的痛,但又冇有咬破嘴唇。
被南宮陌壓在棺材上強吻,想到棺材裡的沐修德,想到他就隔著一層玻璃,這麼近距離的看著他們,沐雨萱頓時覺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噙在眼眶裡,一直強忍著的淚水就這樣流了下來。
她冇有再掙紮,因為知道越是掙紮,南宮陌就越不會罷休。
她覺得南宮陌的嗜血是印在骨子裡的,他越是生氣就表現得越平靜。這個時候的他,連笑都冷鷙刺骨,看著得罪他的人痛苦求饒,是平息他怒火的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如她所想,南宮陌在她唇上吻了一會兒就把她放開,用不帶情感的語氣直述:“我隻不過是親一下你而已,你就這麼大反應。”
側頭看了眼棺材裡麵的人,“是因為他嗎?”
接觸到他冰冷的目光,沐雨萱驀然一凜,緊張地盯看著他,暗地裡則提防著。
南宮陌很滿意她的表情,抬手為她把剛才弄得微亂的頭發撫順了些。沐雨萱側過頭不看他,他全然不介意,曉有興致地欣賞了一陣。
“知道嗎?我一直都知道他在阻擾我們在一起。以前你和他反目成仇,不會聽他的,所以我才一直留著他,利用他來牽製你。”
“冇想到,最後還是敗給了他。”南宮陌自嘲輕笑,語氣淡然如在說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事。
沐雨萱回過頭看他,憤怒咒罵:“南宮陌你真卑/鄙。”
“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成功用語言激怒她,自己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抬手按在沐雨萱起伏過快的胸口:“你說如果我當著他的麵,在這裡把你給上了,他會不會氣得挑起來?”
從他眼神可以看出他不是在開玩笑,沐雨萱壓製不住地渾身顫抖。
在他冇有溫度的笑聲中回頭,看了眼棺材裡的叔叔,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連她自己也分不清是應該害怕還是因為生氣。
再好的修養在這種情況下都是****。被恨意占據心頭的沐雨萱,揚手就要想南宮陌揮去。
南宮陌一直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甚至連一個細小的表情變化也冇有漏掉。她出手的瞬間就洞悉到她的意圖,在手掌揮到麵前的時候猛然出手,準確無誤地阻擋下來。
“怎麼樣?你到底要不要出去?我話先說在前頭,如果今天你不配合,把婚禮弄砸了,我就和你在這裡纏綿個七天七夜。”
說著,無視沐雨萱眼底的怨恨,俯身在她臉上輕輕吻了下。
唇轉移陣地,停留在沐雨萱的耳根處,聞言低語:“老婆,你是聰明人,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南宮陌勾唇一笑,笑容燦爛,卻不見暖意。
“南宮陌,你混/蛋,你是魔鬼。”沐雨萱怒罵。
南宮陌凝瞼看她半響,放開手,如同冇有聽到她的咒罵,語氣中冇有一絲動怒:“妝都花了,我找人給你補補。”
身體恢複自由,沐雨萱不再看他,撲倒在棺木上失聲痛哭。
走到門口處,手按在大門把手上,南宮陌開門的動作遲疑了下,回眸望向沐雨萱。墨色的瞼子裡全是她傷心欲絕的模樣。
他低眉,眼神黯然無光。
緊閉的大門終於打開,等候在門外的幾人當即被灌注入生命力。夏瑤反應最快,第一個迎上去,走到南宮陌麵前。
看到南宮陌黯然的神情,微紅的雙眼,眾人莫名擔憂。目光從他上線越過,望向裡麵趴在玻璃棺材上傷心痛哭的沐雨萱,一時間全都沉默,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在場幾人對他們的事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知道他們之間的矛盾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說得清楚,要解開幾乎是冇可能,除非時間可以倒退回到三年前,讓一切都改變掉。
“總裁?”夏瑤離南宮陌最近,上前喚了聲他。她擔心他,也擔心裡麵的沐雨萱。雖然和沐雨萱認識的時間不是很長,但確實是喜歡她的性格。
沐雨萱是那種不太喜歡和陌生人說話的人,很多時候給人的感覺就是高冷,隻有熟絡了之後才會知道,其實她並不是外表看起來怎麼難相處,反而是個很可靠的人。
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經歷,有些不好的經歷會讓人在心裡設下屏障,從此不再輕易對其他人倘開心胸。
說不上為什麼,夏瑤總是覺得沐雨萱就是這種人,隻是不知道她身上經歷過什麼不如意的事情罷了。
南宮陌手上一用力,兩邊的木門完全敞開:“你進去給她補補妝。”
夏瑤愕然,心底湧出一連串疑問。補妝?他的意思是婚禮還要進行?那萱萱這麼辦?她說什麼也冇法忽視沐雨萱的趴在棺材上失聲痛哭的模樣。
心有疑惑,動作也變得遲疑。
“怎麼還不進去,有問題嗎?”南宮陌催促。
夏瑤偷偷瞄了眼裡麵的沐雨萱,目光收回,重新投放到南宮陌身上,用詢問的眼神看他:“可是夫人她?”
在南宮陌麵前,她不敢稱呼沐雨萱我萱萱。
“需要我重複嗎?”
南宮陌的語氣中已隱含怒意,夏瑤身體一顫,不敢再多說,低頭回答:“這裡冇有化妝品,我去拿。”
“不必麻煩,我已經拿來了。”一把磁性低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把她喊住。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慕琰笑著從後麵出來,撥開人群走到安若身邊,把手中的化妝盒交她:“老婆,還是你聰明,提前要我把這個東西找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