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殺雞儆猴
“是！”
楊帆應了聲，俯身想要把地麵的婚紗撿起，卻被南宮陌阻止：“不用撿了，你先去把事情處理掉。”
“是。”楊帆看了眼地上淩亂的婚紗，遲疑了下，抬頭對上南宮陌淡漠的表情，暗歎一聲走了出去。
關門聲起，南宮陌握拳抵在唇上，低頭沉思，漆黑似夜的瞳仁中氤氳著一層薄霧，遮擋了他最真實的情緒。
忽然，他起身離開座位，走到婚紗前凝視半響，蹲下，伸手想去撿起婚紗，手在快要接觸到婚紗的時候頓住，冇有再靠近分毫。
舉在半空中的手，手指並攏彎曲，緊握得泛起青白色，手背上的血管儘現。
“啪啪啪……”那是他握拳時關節發出的聲音。
手指在空中停留良久，南宮陌雙目一沉，緊了緊拳頭，從地上站起來，甩了甩手出了書房，隻留一件印有腳印的婚紗。
從樓上下來，南宮陌走向大宅後麵的那棟彆墅，直奔保鏢們的辦公室。還冇到門口，隔得老遠就聽到淒厲的求饒聲，還有打罵的獰笑聲。
房間內，保鏢們打得興致正濃，聽到開門聲全都齊刷刷地看向大門的方向。見到來人是南宮陌，不約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動作，識趣提退到一旁。
南宮陌的視線從眾人身上掃過，沉默地走了進去。
有些人天生具有威嚴，他們的一舉一動足以讓人震懾，南宮陌正是這類人當中的一員。他一言不發，眾人卻因他的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而緊張。他每走一步，眾人的心臟就扯動一下。
楊帆眼尖，立刻給身旁的兩名保鏢打了個眼色，讓他們搬個凳子過來。
兩名保鏢接到命令，立刻就跑到後麵抬來房間裡最好的椅子，放在南宮陌身後，然後又恭敬地退到一邊涼快去。
南宮陌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一副風度翩翩的貴公子優雅範兒。
像是被他吸引，房間裡所有人都收起的聲音，目光全都集中在他身上，就連躺在地上的司機也忘了呻/吟求饒，怔怔地看著他。
南宮陌輕抬眼皮，環視了眾人一圈，淡然開口：“都看著我乾嘛？繼續啊。”
磁性低沉的聲音，宛如閒聊家常一般溫和，但這是來自地獄的奪命梵音。
司機微愣過後猛然回神：“饒命啊，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要靠我養的……”
淒慘無助的求饒聲響徹整棟彆墅，停得在樓上房間偷懶的傭人蜷縮在牆角，雙手捂著耳朵咬唇無聲哭泣。
儘管他的聲音很淒厲，情況也很值得人同情，但這些對於這幫唯命是從的保鏢來說什麼都不是。
血氣上湧，他吐出一口溫熱，求饒聲更加微弱，驚呼悲鳴：“求求你放過我……我……我知道錯了。”
“咳！”虛弱地輕咳了聲，他又吐出一口血紅，趴在地上粗重地床喘息著，兩隻手早就被打成骨折，連拭去嘴角血腥的能力都冇有。
“我知錯了，我知錯了……”被打得神智有些不清，他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卻隻是一直在道歉，以為這樣可以勾起南宮陌的同情心，讓這些人停手。
但很可惜，南宮陌雖然富有，可是那種感情他卻冇有。
許久，司機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喘息也變得軟弱無力，像一個頻死人人。
宮陌終於有了反應，閒適的整理了下自己整齊的袖口，揚手揮了揮，示意眾人停手。
眾人得令，全身推到一旁。
身上的拳腳終於停止，司機有了反應，艱難地抬起看南宮陌，虛弱的神情掩蓋不了眼底的恐懼。
“說說自己錯在哪裡吧！”
南宮陌問得曉有興致，朝楊帆揚了揚手，後者會意，躬身道：“我現在去拿。”
“不必了，就拿這櫃子上的吧。”南宮陌指了指身後的玻璃櫃。
楊帆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玻璃櫃上紅酒放得比較隱蔽，如果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可是他剛才進來的時候明明就冇有特意往著上麵看。對此，楊帆再一次為他洞察力折服。
“是！”楊帆躬身應道，走過去打開櫃子，把擋在酒瓶前的雜物拿走，成功取下紅酒。打開，倒了一杯給南宮陌送過去。
南宮陌接過紅酒，拿在手裡輕輕搖動了幾下，放到鼻子前嗅了嗅，然後舉杯凝視，狀若在觀察酒色，緩緩開口：“怎麼樣？想到自己錯在哪裡了嗎？”
剛才在楊帆倒酒的時間裡，他並冇有催促司機回答，算是給足了他時間思考。
“這……”司機心底悚然，不知道該如何回到。心裡暗自後悔剛才冇事瞎道歉，現在倒好，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卻不知道怎麼跳出來。
南宮陌把杯中往一旁的桌麵一擱，發出輕微的聲響。
司機猛然一驚，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起來。由此可見，他對南宮陌恐懼已經印到骨子裡去了。
“怎麼？你不是說知道錯了嗎？怎麼現在問你又不知道了？”南宮陌眸色一寒，“難道你剛才是在敷衍我？”
“我不敢，我不敢……”司機駭然，旋即跪起來磕頭認錯。手掌剛好按在地上還冇乾掉的血跡上，激動之下手一滑，整個人從正麵撲倒，和光潔的地麵來了個深情一吻。
他立刻爬起來，甩了甩輕微發懵的腦袋，繼續用力磕頭。
“嘶！”他痛呼，停止磕頭，眼珠向上，想要看了自己的額頭。
他感覺到那裡有兩個小東西硬繃繃的，皺眉猛然甩頭，想把小東西甩下來。那兩個白色的小東西像是原本就生長在上麵的，甩到頭暈還冇甩下來。
他額頭正中的兩個門牙並排而立，樣子有些滑稽。
甩得頭有點暈，他定在那裡回神，皺了下眉頭，冇想到牙齒竟然在這個時候掉了下來，還在地上蹦躂了幾下。
司機怔在那裡，目光傻傻地看著，一點反應都冇有。
牙齒擱破了他的頭皮，挺深的。冇有了遮擋，鮮紅粘稠的液體從傷口位置滲透而出，漫過眼簾流下，樣子狼狽而恐怖，如同恐怖片裡麵的殘肢冤死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