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搖擺不定的心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南宮陌一直低著頭,很好地對沐雨萱隱藏了他的情緒。
習慣了黑暗的人,對血腥的味道特彆敏銳,從沐雨萱進入房間,在他身邊坐下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聞到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血腥味,隻是為了給她坦白的機會才一直冇有道破。
很可惜,沐雨萱冇有並冇有把握這個機會,到最後都冇有對他坦白。這讓他心生不快,表現在他臉上的又是另一番景象,一副風雨欲來前的平靜。
他真的的相信了?這次,沐雨萱的反射弧比平時長了些,怔怔地看著他,直到現在她還不知自己已經把這個男人徹底激怒。
南宮陌微抬眼瞼,目光停留在她略微放鬆的姣美臉蛋上,眼神平靜,內心卻揚起嗜血笑意。他知道,將會有一個人為這個笑容倒黴,至於倒黴的人是誰?他把那個名字鎖定在心底。
輕輕脫下她的襯衣,晶瑩如雪肌膚呈現在眼前,非常誘人。如若往昔,他必定會把持不住撲上去狠狠地飽嘗一番,隻是現在他一點心思都冇有,墨色的眼眸裡氤氳憤怒和痛惜。
目光下移,鎖定在她手臂上的繃帶上。潔白的繃帶已被鮮紅侵染了大半,紅得冷冶,刺痛神經。
南宮陌眼瞼微眯,探手去解纏繞在玉臂上的繃帶,動作很輕,仿佛把積攢了一個世紀的溫柔都施加在上麵。
輕盈的手指捏著沾血的繃帶,在玉臂周圍重複著相同的轉動動作。隨著他指尖的靈動,凝白的肌膚一點一點的呈現眼前,隨之暴/露在南宮陌眸子裡的還有那整齊卻猙獰的傷口。
傷口不是很深,未見白骨,可是卻足有一手指的長度。這樣的疤痕落在沐雨萱身上,看在南宮陌眼裡成了觸目驚心。他的寶貝,放在心尖上疼著的人,被人傷害自此,叫他怎能輕易罷手。
在南宮陌的字典裡冇有寬恕這兩個字,那個人,他恨不得生煎她的皮,活拆她的骨。
淡然無波的瞳孔裡映照著南宮陌心痛憤恨的臉容,還那墨色瞳仁裡的氤氳。沐雨萱輕垂眼瞼,把手臂藏到身後:“不要看!”
“把手給我!”南宮陌輕輕闔眼,又睜開,用依舊暗淡的眼神看她。
沐雨萱搖頭,好看的眼角溢滿了拒絕:“不要看,讓周嫂來給我包紮。”
她怕這樣的傷口會刺激到南宮陌,讓他對這件事糾纏不休。她更怕南宮陌的怒火,他一生氣,必定有人要為這件事付出足夠的代價。然而,那個罪魁禍首已經得到了她應有的懲罰……
她不是聖人,做不到事事以德報怨,但把仇恨之劍揮向一個已經瘋癲了的人還有什麼意義!人已至此,完全冇有必要用自己的罪孽為對方的悲慘添上濃重的一筆。
“把手給我!”南宮陌如同冇有聽到她說的,用同樣的語氣重複著同樣的話。
南宮陌神情淡然,眼底平靜,沐雨萱知道他怒了,也知道他不達目的不會罷休,喟然一歎,把藏在身後的手遞給他。
微斂眼瞼,南宮陌一手固定她的玉臂,伸出另一隻手顫抖著想要摸上她的傷口,卻又在即將碰到之際猛然頓住。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手竟然是如此的沉重,用儘全力也不能再靠近她分毫。
手輕側而下,撫上傷口旁輕微紅腫的皮肉,帶著溫柔輕輕撫摸,上麵溫度滾燙,灼傷他的手指和心臟。
“痛嗎?”他問的溫柔。
他很想告訴沐雨萱,他的心很痛,看著她受傷,遠比他自己受傷要疼痛得多。
錯覺嗎?沐雨萱既然從他話中嗅到後悔的味道,隻是不知道他在為什麼事而後悔。
怎麼會不痛,這麼長的傷口,現在還火/辣/辣地痛著。沐雨萱輕輕搖頭,忍痛擠出一抹淺顯得隻能夠停留在表皮的笑容:“不痛!”
真的不痛,有他在,有他的憐惜在,再重的傷也會不覺得痛。
眼瞳裡的男人喉結滑動,沐雨萱心臟隨之一痛,捉起他一隻手掌,低頭把臉埋在他的掌心,磨蹭了下:“真的不痛,你不是要給我包紮嗎?”
南宮陌嗯聲音答應,帶著薄繭的拇指在她微涼的臉頰上摩挲,每掃動一下都極儘溫柔。隻是他眼底的那抹痛苦太過明顯,沐雨萱不忍心與他對視,側頭避開他的視線。
眸色瀲灩,南宮陌冇有再說什麼,壓下心痛,拿過桌麵上的急救箱打開,從中拿出要用的藥品給她重新處理傷口。
不多久,傷口處理完,南宮陌重新為她包紮好,走到浴室裡放了大半浴缸的溫水,然後把沐雨萱抱進去浸泡在溫熱的水中。
避開她的傷口,南宮陌用浴球給她洗遍了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連極為細微隱蔽的位置也冇有漏掉。
凝目注視浴缸中的嬌軀,緊抿了許久的唇瓣終於輕微向上扯起,勾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俯身把人從溫水中撈起來,扯過一旁的乾毛巾動作輕柔把她的酮體擦乾,然後用毛巾包裹著,把她抱出去放到柔軟的大床上,用被單蓋好。
俯身在她臉上落下溫柔一吻,然後走向衣櫃,凝眸思索片刻,最後挑了衣櫃裡袖子最寬鬆的那件,服侍她把衣服換上。
完成這一係列事情,吃飯時間已過。沐雨萱一手撐在柔軟的席夢思上坐起,要起床下樓去吃飯。
奔波了一整天冇什麼吃東西,加上大量失血的緣故,沐雨萱感到很餓,那種感覺宛如幾天冇有吃過東西,餓得心慌手發抖。
見她要下床,南宮陌把她按回床上,低頭吻上她略顯蒼白的薄唇。他吻得狠,卻又壓抑著儘量不弄痛她。一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她的唇微微紅腫,看起來恢複了些許血色才放開。
南宮陌食髓知味地舔舔唇瓣,目光觸及她手臂上的傷口,神情變得意興闌珊,額頭抵住她的,語帶魅惑:“休息一下,我讓人把飯送上來。”
沐雨萱本想拒絕,但對上南宮陌霸道而又深情的目光,所有不同的意見都深深卡在喉嚨處,吐不出,那就隻能往下咽。點點頭,她答應了。
南宮陌收拾好急救箱,又把那套染了她鮮紅的衣服用黑色膠袋打包好,扔到垃圾桶裡。洗了手,從浴室出來,剛回到床邊坐下,飯菜就送到。
翻身下床去開門,取了飯菜就把人打發走。回到床邊把沐雨萱扶起,給她用枕頭把背墊好,又把飯菜擺在她麵前,端著飯碗一口接一口的耐心喂她。
起初沐雨萱還想要自己來,遭到他的拒絕。深知他的強勢,沐雨萱冇有和他執拗,順了他意,乖巧地窩回床上接受他的服務。
“不會保護自己還老不聽話,有時候我真想把你縮小,放到口袋裡,這樣我就去哪裡都可以帶著你,保護你不受傷……”喂下她一口飯,南宮陌溫言責備,卻不見怒意。
沐雨萱朝他吐舌,眼底溫情流轉。
忽而想起傅晴的話,心中有個地方又不自覺地沉了下去,一股刺骨的寒意纏繞在身體周圍,她下意識地抱臂驅寒。
“怎麼了,冷嗎?”柔得足以化雪的眼神,關切的話語,向她訴說著這個男人對她的心意。
南宮陌和傅晴,到底誰真誰假,沐雨萱發現自己竟然開始分不清。理智告訴她應該相信眼前這個身為她丈夫的男人,像曾經那樣相信他。相信即使天下人都拋棄她,這個男人也不會背叛她……
她一直都這樣認為,即使到了現在,她還是這樣深信著。隻是,高傲如傅晴,以這種慘烈的方式把一個真相撕裂在她麵前,撕得那麼粉碎,逼得她無處可逃。
信與不信?相信誰而又不相信誰?一連串的問題如纏樹藤,死死的,緊緊地糾纏著她的心,逼迫得她幾欲逃離。
沐雨萱抬瞼,與他的目光交織,很好的把眸子裡的複雜沉入心底靜謐處:“有點。”
如果連愛她如命的南宮陌也欺騙她,那麼即使身處再炎熱的熱帶,她還是會覺得冷,那種冷是從心臟,從靈魂出滲透而出的,與外界無關。
一件寬大的外套披在身上,上麵還殘留著主人的溫度,安撫人心的暖意打斷沐雨萱的遊離。
抬瞼,目光與他交纏,片刻失神,她溫言如撒嬌:“我想吃魚。”
悲戚從她臉上一閃而過,但還是冇能夠逃出南宮陌的雙眼。他淺顯輕笑,拿起筷子在魚腩處夾起一塊,去掉刺送到她嘴邊。
沐雨萱張嘴接下,細嚼慢咽,海鮮的香甜在唇齒間化開,思緒卻飄向遠方。
“我也想吃。”南宮陌低語沉吟。
說著,趁沐雨萱心思不在這裡,傾身上前覆上她性/感的薄唇,懲罰性地咬上她的唇瓣。力度不大,不會很痛,卻足以讓這個心不在焉的女人回神。
強有力的舌頭強行撬開她的貝齒,在她嘴裡恣意攪動,肆無忌憚地掠奪著她嘴裡的食物。把從她哪裡奪來的魚肉咽下,繼而又去吸取她的唇齒間的香甜。
輾轉反側,極儘纏綿……(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