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贖罪
南宮淩似有所察覺，視線橫移，落在兩人身上。他目光淩厲，彷如一樣望進他們的心底，把他們心中的小九九儘覽無餘。
兩人均是一驚，旋即側過頭和他錯開視線。他們的動作慌亂，引人注意。
肅穆凝視，南宮淩薄唇微抿，臉上神情更是喜怒難辨。他忽然站在來，朝神情驚慌的兩人眯了眯眼，墨瞼裡有一抹暗芒閃過，寒氣逼人。
兩人以為他要去洗手間捉人，心臟緊得幾乎要喪失呼吸能力，然而他卻隻是站在床邊不動。
在兩人焦慮萬分的注視下，南宮淩看了看床上人，然後拉高被子給他蓋好，又細心地捏好被角。
“哥，我明天再來看你。好好休息，睡夠了，明天記得起床！”說完走向葉曉柔，凝眉看她，“我落了一份資料在大宅那邊，明天會議要用的，比較重要。我今晚回那邊睡，你是要留下來還是和我一起回去？”
近乎解釋的話說多了，反而給人一個欲蓋彌彰的感覺。
他這是？葉曉柔驚訝，很快就反應過來，明白他的意思，淺笑著抱上他的手臂：“我和一起回去。”
南宮淩點點頭，牽著她離開。
葉曉柔走到門口處，目光偷偷望向洗手間的方向，在那裡短暫停留，眸子裡是不舍的暗光。
她很想留下來和沐雨萱敘敘舊，又覺得沐雨萱現在應該冇有時間陪她，而且她不相信南宮淩會冇有發現沐雨萱。
此刻，相對於敘舊，她更應該去陪陪她的男人。
南宮淩和葉曉柔出去後，沐雨萱從洗手間出來，回了楊帆一個僥幸的笑容，然後又回到南宮陌身邊。
“二少爺今晚不會再回來了，你要不要再呆一會兒。如果你想多陪大少爺，可以在明天二少爺回來之前離開。”楊帆頓了頓，“當然，期間你不能離開這個房間，不然被巡邏的保鏢發現會很麻煩。”
沐雨萱表示理解：“我知道，這事麻煩你了。”
“那我不打擾你，我就在外麵，有事可以叫我。”楊帆識趣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兩人。
細小的關門聲從身後傳來，沐雨萱知道楊帆出去了。她再次捉起南宮陌的手，不停地和他說話，把他們從相遇相知到相愛，再到目前這個境況的事情都回顧了一遍，把她心底最真切的感受都告訴了眼前的男人……
鬥轉星移，天空放晴，一縷晨光傾灑入室，耀眼明媚。
修長的眼睫毛輕輕顫動，忽而睜開，露出一雙恬靜又不失明媚的美瞳。沐雨萱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驅散眼底的最後一絲恍惚。
昨晚是她這段日子裡睡得最安穩的一覺，她知道那是因為有南宮陌在她身邊。
回想著昨晚的種種，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就這樣趴在南宮陌的床邊睡了一晚。
發覺肩上披著一件外套，沐雨萱下意識的看向床上，卻隻有一張彷如睡著的臉孔。剛才有那麼一瞬，她以為這衣服是南宮陌為她披上的。
陽光下，沐雨萱覺得南宮陌的臉冇有昨晚那麼白。手覆上他的臉，冰冷如昨昔，沐雨萱眸色微暗。
沐雨萱去洗手間拿來一條熱毛巾，細心地給南宮陌把臉和手都擦了一遍，每一個地方都擦得認真細致，動作溫柔。
楊帆在門外守了一宿，估摸著時間在南宮淩過來前帶沐雨萱離開。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他敲開身後緊閉了一夜的房間門，走到沐雨萱身邊提醒：“大少奶，時差不多了。”
聽到要離開，沐雨萱眼神黯了下。眼睛再次睜開，卻已不複適才的明亮。
“我知道了。”沐雨萱停下為南宮陌擦手的動作，緊了緊手中的毛巾，轉身走向洗手間。
楊帆上前擋住她的去路，拿下她手中的毛巾：“讓我來吧。”
沐雨萱冇有推搡，直接就把毛巾交給他，趁著他去把毛巾放好的空檔走回床邊。手覆上南宮陌冰冷的臉，一手支撐在床上，俯身吻上他同樣冰涼的唇。
沐雨萱的唇隻是貼在上麵，並冇有動。時間和空間同時靜止，她維持著這個動作良久。
楊帆把毛巾掛好，從洗手間出來看到沐雨萱在吻南宮陌，把剛跨出去的腳收了回去。
沐雨萱很清楚，再不舍得也要離開，咽下一口苦澀，唇上用力，加深了這個吻。
唇撤離，沐雨萱嗔怒：“你真壞，連吻都要讓我主動。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下次還是這樣，那我再也不吻你了，我吻彆人去。”
楊帆這個時候才從洗手間出來，走過去恭候在沐雨萱身後，隱含催促之意。
見楊帆不時看表，沐雨萱知道不能再拖，傾身附在南宮陌耳邊用隻有兩人聞到的聲音低語了幾句。
“陌，不要懷疑我剛才那些話的可能性，我是真的會這麼做的。”沐雨萱離去前還不忘威脅南宮陌一把。
輕微的關門聲響起，房間裡隻剩下冰冷的醫療器械和昏迷中的南宮陌，所以冇有人看到，輸液管下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楊帆親自開車送沐雨萱回去。
車子駛出彆墅冇多久便遇到南宮淩的車子，南宮淩和他們迎麵而來。兩車靠近的時候，沐雨萱屁/股往下蹭了蹭，同時把全部車門玻璃都升上去。
兩車擦身而過，冇有絲毫停頓。
南宮淩的車子被他們拋在身後一段不短的距離，沐雨萱挪了挪身體坐正，按下車門玻璃，風帶著淡淡的青草氣息竄入鼻息。
“天氣真好，今天是個好日子。”沐雨萱感歎，用力深深地吸進一口清新，整個人都覺得精神不少。
希望今天會有好消息。
楊帆聞言，側眼看她，隻看到她後腦勺，還有那一頭隨風飄動的長發。發絲輕盈靈動，在他一眼裡舞出一幅優美動人的畫麵。
“如果大少爺在這裡該多好，他一定會感動的。”楊帆失神呢喃。
他的聲音被風吹散，吹不進沐雨萱耳中。
沐雨萱聽不清楚他說了什麼，隻是知道他說了些話。回過頭來看他：“帆叔，謝謝你。謝謝你告訴這些事，也謝謝你帶我見他。”
吱的一聲，車子在一個急刹下停住。
身體猛然前傾，沐雨萱穩定身子後無辜看眼楊帆，眼中充滿疑問。
冇想過她會突然說這些，楊帆還處於震驚中。良久，反應過來，他斂起心神。“夫人你不要這麼說，這些都是我的分內事，應該做的。而且……”咽了下哽咽的喉嚨，“而且是我先對不起你，我這麼做隻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心好過點罷了。”
“怎麼說？”沐雨萱凝眉，她實在想不明白楊帆能夠做出什麼對不起她的事，而且他們本來就冇有過多的交集，他口中的對不起，沐雨萱還真不知道從何談起。
楊帆對南宮陌的忠心她是知道的，要真做了對不起她的事，估計多半是和南宮陌有關。
深深地歎息一聲，楊帆閉閉眼睛：“三年前其實大少爺他並冇有說不見你，那人是我派出去的。”
“你說什麼？那人是你派的？”沐雨萱驚訝看他，起伏過快的胸口，可見她有多激動。
“冇錯！大少爺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你那時候來找過他。”楊帆愧疚低頭，“那時候大少爺還在昏迷中，是我自作主張把你趕走的。”
“所以，當年那些決絕的話不是陌說的，而是你？”沐雨萱感覺快要壓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楊帆低頭道歉：“對不起。”簡單的三個字，冇有解析，冇有推脫，態度誠懇。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沐雨萱冷了眉目。
原來這三年來是她錯怪了南宮陌，這都算什麼？沐雨萱忽然很想仰天長笑，笑她的所恨非人，笑她這副破敗身軀。
“因為我恨你。如果不是你，大少爺就不會醉酒駕駛。”楊帆神情悲痛，陷入深度回憶中。
“你不知道，當年我趕到車禍現場，看著大少爺的車時，我的心有多痛。好端端的一輛車，竟然撞得地堆放在報廢場裡麵的車子還要破爛。那時候我在想，到底要多快的車速才能夠把車給撞到這個程度。”
“大少爺躺在車裡傷得嚴重，那時候為了救他，保鏢拿著各種工具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把車子肢解。看著大少爺的生命隨著時間的過去而流失，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
“那種錐心的感覺你懂嗎？那時候我恨不得裡麵躺著的人是我，把他的苦難都給了我，那該多好啊！”兩行溫熱浸濕被歲月滄桑刻畫過的臉。
此刻，哭的不隻是楊帆，還有沐雨萱。
看著老淚縱橫的楊帆，沐雨萱發現自己竟然狠不下心責怪他。
車裡氣氛壓抑，沐雨萱覺得再呆在這裡，她會窒息。她的手顫抖不已，一個簡單的開門動作，她竟然花了幾分鐘之久。
從車上下來，沐雨萱踉蹌著腳步，在這條人煙稀少的郊區小路上徒步前行。
剛才還是和煦的晨光仿佛在一瞬間溫度飆升，竟然灼痛她的眼睛，連柔順的風也變得粗/暴，刮痛她的肌膚。(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