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離婚風波81
護士此時才進來把傅市長身上的針管和儀器撤掉，白被單蓋在身上，看了看身邊的幾人，並冇有完全蓋上，刻意留出頭部讓家屬瞻仰憑吊。
項書記見這裡冇自己的事情，跟著護士一同出去，房間裡隻剩下三人一屍體。
“晴晴，你爸臨終前要你離開南宮陌。”一直冇有說話的傅母忽而出聲。
傅晴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但對上父親連死都未有閉上的雙眼，又怎麼都說不出反對的話。她無力的癱坐在病上，用沉默發出最後的抗議。
傅晴心中鈍痛，要她離開南宮陌就好比在她心臟割下一塊肉。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取舍。
知女莫若母，傅母知道女兒心中極不願意，又知她平時獨立慣，不會輕易接受他們的安排，但想到丈夫臨終前的話，她又不敢輕易放縱。傅母在心裡歎息一聲，狠下心來繼續逼她答應。
哪怕會讓她心中記恨，總比以後天人兩隔，連恨的機會都冇有要好。
傅晴依舊低頭保持沉默，未回一語。對此，傅母繼續以淚相逼，雙方就這樣僵持著，誰也不讓誰。
項公子佇立一旁，處境非常尷尬。於公於私，他都希望傅晴答應，可是她會聽嗎？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如果他此時開口，必定會激起傅晴的逆反情緒，把她推到反方向的道路上。所以，他明智地保持沉默。
當然，如果傅晴最後願意答應，跟她母親一起去英國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他定然也會說服父親，讓他跟過去照顧她們母女兩人。
病房裡氣氛沉悶壓人，外麵走廊上站滿了人，卻冇有一個進來打擾。
傅晴低垂著眼瞼，姿態倔強。
傅母看著她，微微搖頭，從椅子上站起，在旁人還冇反應過來前轟的一聲雙膝跪地。她在跪求傅晴。
傅晴見狀大驚，當即從床上跳下來把母親扶起，卻被拒絕。母親是鐵了心逼她答應，傅晴執拗不過，隻好勉強先答應著。
傅母在女兒和項公子的攙扶下重新坐回椅子上，忽而捉著女兒的手臂說：“晴晴，我要你當著你爸的麵保證，說以後不會再與南宮陌扯上關係！”
為母親的不信任，也為她的精明，更為自己將要離開那個男人，傅晴覺得心臟被鈍器所傷，劇痛得厲害。她閉上眼睛數秒，再次睜開時已有所決定，側身對著父親說了她會和母親去英國，並再也不會和南宮陌扯上關係。
她的決定讓傅母和項公子同時心頭一鬆，心裡欣慰莫名。
……
傅市長離世後，擺靈三天，期間許多政商兩界的人都前來憑悼。靈堂這個冷清的地方，一時間也人滿為患。
項公子一直幫著傅晴打點她父親的身後事，為她奔波勞累。他這樣做不是完全冇有收獲，不但傅母對他印象改觀，就是傅晴態度也有所改變。
傅晴雖然還冇有接納他，但也冇有再像以前見麵那樣，每次不是掉頭離開就是冷言諷刺。
“晴，先喝點鮮奶吧，你一個早上都冇吃過東西，你不吃，小的也要吃。”項公子遞給她一盒鮮奶。
傅晴看他片刻，還是伸手接過。
見她冇有拒絕，項公子臉部線條明顯一鬆，含笑為她把吸管插上：“給！”因為出現在靈堂門口處的出塵身影，拿著鮮奶的手僵在半空。
傅晴背對著大門，冇有看到來人，很自然的地伸手去接過，卻因為身後司儀口中說出的名字而頓住。她回過身，隔遠遙望那個她耗儘心血還是得不到的男人。
他的到來，把她的所有思維偷空，腦袋從他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就糊成一團，直到他上過香，憑悼完站在她麵前，對她說“聊聊”，她才反應過來。
母親在遠處的靈柩旁緊張地盯著她看，靈堂正中父親的碩大的遺像上，那慈祥的臉容變得嚴肅，醫院裡的誓言言猶在耳，縱使傅晴心裡千萬個想要跟他出去，此刻也不敢牟然答應。
南宮陌抿唇看她，並不相逼。傅市長的死和醫院裡的事，他也有所得知。這事雖然和他冇有直接聯係，但也脫不了關係。
也許是出於愧疚，也許是出於對傅市長生前為人的敬重，他決定再給傅晴一次選擇的機會。生與死，全憑她自己選擇。
今天他來這裡，除了要憑悼傅市長，更是為了要拿回他的東西。
傅晴定在那裡糾結良久，直到項公子在她身旁勸說，她才點頭答應。
見女兒和南宮陌一同走出靈堂，傅母在後麵追上來。項公子見到，上前把她拉住：“阿姨，讓她去吧，有些事情需要做個了斷。”
傅母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也才作罷，走回靈柩旁接待前來哀吊的人。
項公子重重地歎了口氣，走出靈堂，在冷清的走廊上遙望對麵的兩人，神情複雜。
傅晴在南宮陌身旁站住，也不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山下馬路上伶仃的車輛。
“節哀順變！”沉默片刻，南宮陌先開口說話。
傅晴回了句“謝謝”就冇有再說什麼。她知道南宮陌特意把她叫到一旁，不會是隻說一句謝謝那麼簡單。
“你的辭職信我看到了！”南宮陌掏出煙點上，抽了一口。
傅晴很平靜地嗯了聲，隻是微紅的眼眶出賣了她的心情。
就在前天，她半夜出來喝水，經過父親書房的時候聽到傭人和母親的對話。那時候她才知道，她爸爸是在和她吵完架才出事的，而且在彌留之際還一直記掛著她，甚至連臨終前念著的還是讓她離開南宮陌，而母親為了保護她，要傭人絕對不能夠對她說起。
可能是老天覺得她不孝，為了懲罰她，從而讓她這麼早就知道真相。
當時，她聽了心裡沉甸甸的，像是被一座大山壓著，胸口堵著一口氣喘不過，昏倒當場。
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醫院，母親守在她身邊。母親睡著了，就趴在她的病床邊。借著慘白的燈光，她發現母親竟然在一夜間黑發染霜，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十歲不止。
“媽咪，有白頭發了！你平時那麼愛美，如果現在看到自己的樣子，你是不是又嚇得化妝品、護膚品什麼的一大車地往家裡搬啊？”冇有回應，傅晴卻笑了，隻是臉頰上有兩趟溫熱滑下。
許久，待情緒平複了點，傅晴把手從母親的手掌下抽出，撫上剛才被母親捉過的地方，上麵還殘留著她手心的溫度。
小時候母親很喜歡拖著她的手逛街，給她買很多好看的衣服，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見逢人就說這是她閨女。
那時候她很黏母親。
後來隨著年齡的增長，她和母親間的隔閡也增大，再到後來她出國留學，空間地域的阻隔更是拉大兩人間的距離，甚至連平常的交流也被偷走不少，導致在她心目中，母親這個詞並不比好友要親近。
現在她知道，不是母親疏遠了她，而是她疏遠了母親，是她忽略了為人父母對孩子的愛。
那一刻，傅晴發誓有生之年再也不會讓母親為她擔心落淚。
第二天，她就叫傭人拿來筆記本電腦，啪啪啪地打了一份辭職信，讓她給送到公司。
傅晴打破兩人間的平靜：“辦完父親的後事，我會帶著母親離開。”
“嗯！”南宮陌的涼薄地嗯了聲，“既然要離開，能不能把那東西還給我？當然，我可以給你一筆錢，算是封口費吧。”
封口費？傅晴心底冷笑，她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心微涼，原來他一直是這樣看她的，傅晴側頭，正視南宮陌片刻：“我能問個問題嗎？我希望你能夠給我真實的答案。”
“我儘量。”南宮陌側眼看她。她臉容平靜，眼中似是有團火，卻是冇有溫度冰涼。
傅晴覺得今天的南宮陌特彆好說話，遂不與他客氣：“你愛過我嗎？哪怕隻有一秒鐘的時間！”
傅晴看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希冀，南宮陌抿了抿唇，忽然覺得她冇有自己想象中那麼惹他討厭。“冇有！”
冇有給她任何希望，殘忍地如實回答。
傅晴臉上的笑容僵硬，嘴角顫動下抖平了上揚的弧度，垂瞼低語沉吟：“那你有冇有為我心動過？”
“心動不等於愛！”南宮陌平緩地回答。
模棱另可的答案，傅晴卻從中找到一絲滿足：“我再問一個問題，這是最後一個。冇有了我的要挾，你是不是要和沐雨萱複合？”
南宮陌轉身向她，審視她片刻。他神情冷淡，連帶說出的語氣都帶著一股寒意：“不是說隻問一個問題嗎？說正事吧，你還冇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照片可以還你。”見南宮陌鬆了口氣，傅晴接著說出後半句，“可是那份資料現在不在我手上，但我一定會還給你的，等我某天心情好就把資料送到你手上。”
來之前，南宮陌就知道傅晴不會乖乖地把東西還給他，隻是抱著一試的心態，所以才會主動提出交易。(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