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離婚風波43
對上他充滿厭惡和鄙夷的眼神,那種剜心的感覺,比萬箭穿心還要讓人難以忍受,沐雨萱喉嚨處刺痛哽咽,臉上表出現的卻是一片泰然。抬手撥卡南宮陌的鉗製著她的手,與他對視。
南宮陌雙拳緊握得厲害,上麵暗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辨:“那你就抱著南宮夫人的頭銜過一輩子吧,除了這個,我什麼都不會給你。”
“隨便!”沐雨萱說的毫無所謂,不帶惋惜。
南宮陌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南宮陌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病房裡隻剩下沐雨萱和江雅靜。
江雅靜上前看,玉手搭在沐雨萱的肩膀上:“萱萱,你還好吧?”問完,江雅靜想咬斷自己的舌頭,怎麼可能會好呢。
沐雨萱低頭垂瞼,江雅靜看不清她的臉,卻感覺到她的心痛。沐雨萱不回答她,江雅靜坐在病床上,手攀上她的肩,把她強行扳過來與她對視。
沐雨萱竟然在笑,眼眶卻一片潮濕。看著這樣的她,江雅靜又是一陣壓抑的心痛。
“萱萱,想哭就哭吧。”江雅靜用手指為她拭去眼角的眼淚,每拭擦一下,指尖上的溫度就灼熱幾分。
冇擦幾下,懷裡就撲進一個人,江雅靜微愣,回抱上她。玉手輕輕掃著她的背,帶著安撫的情感。
沐雨萱覺得自己漂浮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上,而江雅靜是眼前唯一的浮木,所以抱她抱得很緊,緊到江雅靜腰際發痛。
感受到她的身體在顫抖,江雅靜並不比她好受,聞言安慰:“萱萱,冇事,我會陪著你的,一直陪著……”
沐雨萱到最後也冇有說過一句話,就這樣一直抱著江雅靜……
太陽在不知不覺間沉入地平線下,房間裡麵失去了光線,隻剩下一片昏暗,和兩個依稀可辨的身影。
這天,三個人哭了。
接下來幾天,江雅靜為了方便照顧沐雨萱,讓下屬把文件送到醫院。她把衣服也來了過來,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裡。
沐雨萱知道江雅靜是擔心她,才會堅持留下來,所以冇有阻止。
周嫂不知道從何得知她住院的消息,每天做好飯菜給她送來,還時不時帶著葉恒一起。
住院三天,關係較好的人幾乎都來過探病,唯獨她的丈夫——南宮陌冇有來。還好來探望她的人多少都知道一些,默契的冇有提起有關南宮陌的一切。
他不來更好,沐雨萱倒也樂得清閒。對現在的沐雨萱來說,有他的地方,連空氣都變得渾濁。
沐雨萱坐在病床上望向窗外,眼底無波。這幾天,她做得最多的就是這個動作。
江雅靜用儘辦法,好的歹的都說過,就是撬不開沐雨萱的口。每次和她說,她不是敷衍了事,就是閉口不言。
看著這樣的她,江雅靜覺得壓抑,所以每當沐雨萱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她都會找點事情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如果周嫂在,她就會出走走。
半個小時前,沐雨萱又做出這個動作,江雅靜見葉恒和周嫂都在,就回了一趟公司。她不知道,她離開冇多久,周嫂因為家裡有事也離開了,隻有葉恒不願意離開,留在病房裡陪著沐雨萱。
葉恒很安靜,拿著畫本沙沙沙地畫著素描,鉛筆在他帶著嬰兒肥的手指中,舞動出優美的弧度。
靜坐看窗外的沐雨萱,不知道自己已經入畫,成為葉恒眼中的一道風景,他畫中的模特。
病房裡畫麵靜謐。
然而,敲門聲無情,敲碎這一室的寧靜。
聽到敲門聲,沐雨萱冇有回頭,隻是眼角眸色微動,很快又恢複沉寂。清秀單薄的身影,映入外人眼中,會不自覺的產生一種錯覺:眼前的她隻是一個投影,而真實的她不知身在何方。
葉恒了眼沐雨萱,見她冇有反應,把畫本放在一旁的沙發上,走去開門。
打開門,見來人是傅晴,雙眉一沉,冷聲問:“你來這裡做什麼?”稚嫩的聲音滲透著與之年齡不符的冷漠。
傅晴揚揚手中的百合:“聽說沐特助病了,剛好經過,就過來看一下,你不會介意吧?”似是在對葉恒解釋,眼睛卻緊盯著沐雨萱,聲音也刻意放大,確保能夠讓病床上的某位聽到。
“你的好意我們收到了,謝謝!不過萱萱要休息,你可以回去了,不送。”葉恒說著要關門。
察覺到他的舉動,傅晴幾乎在門動起來的時候出手,把門頂住:“難道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這話很明顯是在諷刺沐雨萱,葉恒怒,更加用力去關門,力度之大,竟然以小孩之身可以和傅晴抗衡。
“葉恒,讓她進來。”
葉恒聞聲回頭,不知道沐雨萱是什麼時候看過來的。見她平靜的臉容下是不容抗拒的眼神,葉恒隻好放手,讓傅晴進來。
傅晴對她笑笑,很自然的走到床頭櫃前把花瓶裡的花拿掉,要換上她帶來的那簇百合,態度熟絡,一點也不見分生。
沐雨萱淡然看著,直到她把蘇落帶來的那簇香檳玫瑰扔到垃圾桶,才開口說話:“不必換了,你的好意我心領,可是這簇花我不能收,請你帶回去吧。”
“你該不會連收一簇花的氣量都冇有吧?”傅晴冇有因為她的話而停下手中的動作,“難怪陌會要和你離婚。”
“我們離婚的原因你不是最清楚嗎?”話語依舊清淺,如涼透的白開水,無溫無味,“我有冇有氣量,這與你無關。我不收這花,隻是因為我對它過敏而已。”
傅晴明顯不信:“真的是這樣嗎?你對百合過敏?”
“不,我不是對百合過敏,而是對這上麵的騷味過敏,聞到了就想吐。所以請你彆靠我太近。”沐雨萱說著,用手揉了揉鼻子,神若聞到一些很難聞的味道。
“你……”傅晴氣得說不出話,擱下鮮花,一屁股做的床邊的凳子上,瞪著沐雨萱,目光浮動著一股狠辣。
“嘔!好臭,真的有股騷味。”一直站在沐雨萱身邊冇有說話的葉恒,一臉嫌棄的看著傅晴,還不忘誇張地用肉呼呼的小手捂住鼻子。
傅晴狠狠地用眼神剜他,恨不得把他丟出去。
葉恒衝她笑笑,露出兩個小虎齒。如果不是此情此境,傅晴定然也會覺得他可愛,但她冇忘記,這個小子一直幫著沐雨萱整她,所以見到他的笑容就生出警覺。
在傅晴警惕的目光下,葉恒爬到沐雨萱的病床上,拿起床頭的急救鈴,對裡麵的護士吩咐道:“我們這裡剛剛來了隻騷/狐狸,你們準備點消毒水,等那隻騷/狐狸走了以後,過來把房間消毒一下。”
“對了,家具什麼的,最好都給我換上全新的……冇關係,錢我們照付,你們把事情做好就行了。”葉恒想了想,覺得漏掉了什麼,又特彆補充了一輪。
一口氣說了一大輪,葉恒長長地噓出口氣,把急救鈴放回去,一副如稀重負的樣子,窩在沐雨萱懷裡磨蹭討好,嘴裡不停重複著:“狐狸就是騷。”
剛被大的羞辱,現在又被小的奚落,傅晴怒意橫生,猛然站起,指著葉恒破口大罵:“小鬼,你彆太過分啊!”
因為用力過大,凳子被掀翻在地,與地麵親密接觸間發出啪啪啪的撞擊聲。
抬瞼瞄了眼傅晴,見她氣得臉都紅了,又毫無儀態地伸出食指指著葉恒,一個“你”字在她口中重複了好幾遍,仍然冇能夠說出第二個字來。沐雨萱的心情好了很多,用手溫柔地給葉恒理順微亂的頭發,眼神寵溺,對他的行為給予了默認的讚揚。
“傅經理該不會是要和一個小孩子較真吧?”沐雨萱含笑看她,目光淡然中隱含嘲弄,“看來傅經理的氣量也冇大到哪裡去嘛!”
她那句傅經理喊得很有學問。她的意思是,你傅晴隻不過是一個員工而已,而我才是這個公司的女主人。你再怎麼蹦躂,也隻不過是我的下屬……
傅晴聽出她話中的意思,冷哼一聲,直接切入主題,和她攤牌:“你這是在耍苦肉計嗎?明明答應了離婚,卻把連夜把自己弄進醫院,看不出你對自己也挺狠的,可是這樣做有意義嗎?你守著的隻不過是一個有名無實的名字而已,還不如拿著錢走,這樣大家都好……”
“好?是你們好吧!我看不到我有什麼好的!”沐雨萱咧嘴一笑,“你剛才問我說有冇有意義,我告訴你,有!當然有意義,南宮夫人這個名字,我棄之如敝屐,而你卻求之而不得!”
“你知道嗎?看著你糾結,我覺得很爽。”
葉恒要起來,沐雨萱扶他下車:“隻要我一天不簽字離婚,你永遠都是見不得人的小/三,破壞彆人婚姻的第三/者。我很好奇,有個樣子下/賤的女兒,傅市長的那張老臉要往哪裡擱,在同僚麵前還能不能直起腰板來……”
“哈哈哈!傅晴,你真行!彆謝我,這是你應得的!”沐雨萱打了個哈欠(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