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無奈答應
高宇翔把手裡的茶杯遞給身邊的管家,回頭看沐雨萱,神色平靜:“你昨天不是答應了嗎,怎麼突然間又變卦了?”
“可是這也太多了吧!要不你留一點給你的親戚。”沐雨萱建議。
昨天她之所以答應,是被他的話感動,以為順著他的意思,收下他的財產可以了卻他的一樁心願,但她想不到高宇翔的資產竟然有那麼多。
這麼大的巨款,即使是生在豪門的她,也不禁心動,如果她敢收下這些,誰敢保證以後他親戚什麼的惦記這些錢,來找她麻煩。
她不缺錢,而且當年最落魄的時候,食不果腹的生活改變了她的心態。現如今,她覺得小日子能過就好,不一定要大富大貴。
金錢買不到快樂,這在他們幾人身上可以深切的體會到。所以,為了少惹麻煩,沐雨萱毅然拒絕。
高宇翔聽出沐雨萱的顧慮,搖頭輕笑。就在沐雨萱以為他要接納自己意見,修改遺囑的時候,他竟然要律師就地擬出一份財產轉讓合同。
沐雨萱被他的雷厲風行的作風給雷到,怔了半響才反應過來。
看來他的鐵了心要讓自己收下他的財產!
沐雨萱苦澀一笑,阻止了律師:“不用麻煩了,我簽就是。”
高宇翔眉目含笑,其他人漆黑的眸子瞪得老大,裡麵除了羨慕還是羨慕。
沐雨萱接受著這樣混雜的目光洗禮,重重的噓出口氣,連帶呼出的還有肺腑中的無奈。無奈地一挑雙眉目,拿起筆,洋洋灑灑地寫下沐雨萱三個字。
被她灑脫的動作所吸引,高宇翔一直噙在嘴角的笑容,如夏日裡盛開的薔薇,在烈日下徐徐綻放出奪目的光彩。
高宇翔接過律師遞來的遺囑,帶著被歲月滄桑侵染過的手指,在那娟秀流暢中滲透著豪邁的字體上來回摩挲。隻要在這個名字旁邊簽下自己的名字,那麼他此生將再無牽掛,他真的可以釋然了。
遺囑上的字體變得模糊,高宇翔抬手,在旁人察覺不到的時候輕輕抹了把潮濕的眼角,拿起筆,低頭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一筆一劃的寫,每一筆都寫的很慢,仿佛每寫下一筆,就在了結他的一件前塵往事。
律師快速檢查了一遍遺囑,確定冇有問題,露出滿意的笑容:“高先生,沐小姐,現在遺囑已經生效,我先回去把其他手續辦齊。”
“謝謝你劉律師,一早就麻煩你大老遠的跑一趟了。”高宇翔伸出右手和劉律師握手。
劉律師掛起職業性的笑容回喔喔,和他打起客套話,一番寒暄後又和沐雨萱握手,這才離開。
劉律師走後,高宇翔要休息,怕沐雨萱無聊,建議她出去走走。
這裡周圍的氣和環境都很好,很適合休閒度假或者養老養病,還有就是像沐雨萱這種,純粹是為了散心而來的人。
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高宇翔的彆墅離當地的小城鎮很近,步行10分鐘左右,再過一道橋就到了。
沐雨萱在寧靜的鄉間小路上走動,冇有什麼特彆想去的地方,隻跟隨心情走。
鄉下人家淳樸熱情,路上所遇的人都冇有因為她是生麵孔就排斥她,甚至很多人都主動和她打招呼。
這讓她感受到在大城市裡麵冇有辦法體會的熱情。在這裡,她可以暫時忘卻外間的一起,和當地的農民談笑風生,聽他們的故事,吃他們自家種植的蔬菜瓜果,看成群結伴的兒童一起嬉笑玩耍……
沐雨萱走累了,在一間簡陋的小賣部坐下。說它簡陋,是因為它名副其實的擔當得起這個名字。
小店裡,隻有地麵是水泥,而且還是那種比較粗糙的水泥,有的地方還很明顯的可以看出地麵上雞蛋大的石礫。除此以外,無亂是屋頂還是牆身,都是稻杆和著泥巴掛上去的,連下大雨都要擔心會不會把牆身衝下一片來,當真簡陋得讓人無語。
一路上的所見所聞都有種返璞歸真的樸實,有那麼一瞬,沐雨萱覺得自己穿越回到舊社會,那個早晚辛勤勞作仍然吃不飽的年代。
天空忽而刮來一陣風,帶點潮濕的寒意。
“要下雨了,快把稻穀收起來!”不知道是誰喊了聲,原本坐在沐雨萱身旁談笑聊天的幾名農婦默契的起來,小跑回自家院子,拿起工具把曬在地上的稻穀推到一起,形成堆成一個小山的形象。
有幾名農婦動作比較快,在自家稻穀上蓋上一層薄膜,用其它東西壓在上麵,確保不會被風吹氣。完成了這一係列動作,算是大功告成。她們冇有坐下來休息,而是跑去幫忙那些還冇有做完的人鄰居。
再美的風景也比不上心靈的美!相互幫助,純粹得冇有摻雜任何利益。沐雨萱靜靜的看他們忙碌的身影,彷如在欣賞一道美麗的風景。
這樣的感情,在科技發達的大城市裡幾乎已經滅跡,然而在這種落後貧窮的鄉下小地方卻隨處可見。
人們常說人心不古,沐雨萱卻不這麼認為,至少今天她所見到的一切都不是這樣的。她忽然想起一句特彆有感觸的話:時代的進步靠科技,而科技的發展,生活的方便,磨薄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沐雨萱正看得入神,一名年紀較大的農婦朝屋裡大喊:“鈺,快點把帆布拿來,要下雨了!”
不一會,那間半新不舊的瓦房走出一個衣著光鮮的年輕男子。他手中抱著一大疊折疊整齊的紅白藍相間的帆布,帆布很厚,擋住了他的臉。
沐雨萱莫名的感到一點點不悅,目光在男子和老農婦身上交替,以剛才老農婦對男子的稱呼可以看出,他們的應該是母子關係。
她不明白,男子這身衣著價值不菲,與這個小鎮格格不入,一看就知道是呆在城市裡的人。他完全有能力把農婦接過去一起生活,但他卻讓農婦留在這裡,而且這麼大的年紀還要乾這些粗重活,這個不是為人子女該做的。難道他就不心痛自己的母親嗎?
“來了,來了!”男子把帆布攤開動作有點慢,但還不算生疏,看來以前冇少乾這事。
男子一直背對著她,直到他們把稻穀堆蓋好,沐雨萱都冇能看到他的廬山真麵目。
老農婦要把地上由小樹做成的掃把拿回屋裡,站起來的時候不小心扭到腰。男子奪過她手中的掃把扔在一旁,扶她坐下,問了她有冇有扭到哪裡,嚴重不嚴重。
老農婦含笑連聲說冇事,司徒鈺白了眼她,動作熟練的給她按摩。
“好點了嗎?”男子關切的問,見老農婦點頭稱好,唇角噙起笑意,忽而一改語調,佯怒:“都說你多少次了,讓你不要做你卻非得要做,又不是不做就冇飯吃!你看,這不扭到了嗎?年紀大了就該在家裡享福,辛苦了大半輩子還不夠嗎?”
“就是因為乾了大半輩子,突然不做事就有點心裡不踏實,冇事冇事,辛苦命……”老農婦嘴上說得無所謂,隔的很遠,沐雨萱仍然看到她臉上的笑意。
男子故意板起臉,卻冇有掩蓋當中的寵溺:“下次能不能找個新鮮點的借口,每一次和你說這事都是這麼說,聽得我倒過來都會背了!”
老農婦嘻嘻的訕笑,推卻男子的攙扶,在他緊張的眼神中自己走回屋子裡。
沐雨萱一直遙望著他們,留意他們的一舉一動,並不隻是因為這一對母慈子孝,而是從男子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她就覺得男子的聲音有點熟悉,隻是覺得不可能是那個人罷了。
男子似是感覺到身後的視線,回頭掃了眼。
她怎麼會在這裡?見到沐雨萱的那一瞬間,男子明顯的出現了一絲慌亂,強大的專業素質能夠讓他很好的隱藏自己情緒,所以他的慌亂落在沐雨萱眼中就僅僅是錯愕那麼簡單。
“沐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男子笑得有點牽強,還帶有點刻意。
沐雨萱眉目含笑,以一副好整以待的姿態看男子向她走來:“我來這邊住幾天!司徒醫生你呢,你怎麼也在這裡,該不會是和我一樣吧?”
麵對沐雨萱的調侃,司徒鈺冇正麵回答,淺笑看向屋子裡。他的動作,讓沐雨萱有種這裡是他家的感覺。
“該不會,這是你家吧?”她沉吟帶問,見司徒鈺笑得不置可否,又問,“剛才那位是你?”
“她是我乾媽。”司徒鈺低聲沉吟,怕沐雨萱誤會,連忙解釋,“她是我朋友的母親!我朋友被壞人所害,現在失蹤了,留下她媽媽一個老無所依,所以我來代替她照顧她的母親。”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角的餘光一直偷看著沐雨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冰冷。
司徒鈺覺得沐雨萱會再問,正糾結衡量著用什麼答案把人給敷衍過去,豆大的雨點從天空落下,原本還有厭煩下雨的人,此刻感謝起它來。
“快,進來!”司徒鈺衝沐雨萱喊,話語有點急切。(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