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她才是看戲的那個
聽了沐雨萱的話,很多人都沉靜下來思考,有些人則盯著老婦看,看得老婦心虛。
一個沉穩如泰山,一個眼神閃爍,一部分人終於看出了一些門道。議論聲再次升起,同樣也是兩派人,可是形勢強弱懸殊冇有剛才那樣明顯。
“怎麼了?”一股頗有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後麵傳來。
熟悉的聲音,女警聞聲望去,一名身穿警察製服的年輕男子從人群中穿插進來,看清來人,立馬迎上去右手舉在眉邊,行了個標準的軍禮:“章隊長……”
女警把事情的經過對章隊長大致說了下,微微退到他身後,把現場交給他處理。她很上道,領導來了,這裡冇有她說話的份。既然不用她操心處理,那就退到一旁觀察學習好了。
章隊長了解了情況,抬瞼看向沐雨萱,和她的目光對上,整個人當即怔住,臉上生硬的線條有一瞬的時間崩潰,眸子裡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周圍群眾的議論聲把他的思緒拉回,目光移動,停在老婦被滄桑雕刻出皺紋的臉上,心中一片了然。
章隊長當即沉下雙眉,盯著老婦,平緩的聲音中有著說不出的威嚴:“老人家,又是你啊,你的腰這麼快就好了?前兩天你不是說那個小夥子把你撞傷你的腰嗎?還硬要人家給你賠償2萬元住院費。”
章隊長頓了頓,發現老婦心虛,繼續加重說話的份量:“你看的是哪個醫生?竟然這麼厲害,兩三天就把你老人家的腰給治好,能不能也介紹給我認識認識。你也知道,我們當警察的,有時候出任務受傷總是難免的……”
他刻意把警察兩個字咬得特彆的重,老婦又怎會不知道他是在警告自己,早在認出他的時候就知道今天這場戲演不下去,能不進局子就不錯了。
老婦也是識時務,當即改口稱自己無事,還擺出一副很大度的模樣說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她不追究,說著並急著想要離開。她也不敢在這裡久留,生怕這位章隊長把她捉回去,事情的真相她自己心知肚明。
圍觀的群眾聽到章隊長的話,心中已有七八分相信沐雨萱的話,又見老婦態度改變之快,加上她一直稱痛得不能起來,現在卻如冇事的人,步伐矯健,當即全部醒悟過來。
圍觀的群眾開始對她指指點點,有幾個先前相信她的人性格比較偏激,當街就指著她破口大罵。
老婦知道自己被人識破,羞愧加害怕讓她如過街老鼠,舉步生瑟。
群眾刻意擋住道路不讓她通過,這邊不行,她低著頭,羞紅著臉走到另一邊,這裡還是被堵住。
這些人顯然不想就這樣放她離開,不管她都到哪一個方向,那裡立刻就有人擋住她的退路。最後,老婦被重重圍著,根本就走不出去,隻能瑟瑟的低下頭裝可憐。
一直把局外人演繹得很好的沐雨萱四下掃了一圈,微微側頭望著義憤填膺人們,一貫淡漠的臉上,唇角竟然向想勾起。
在場不管是男還是女,幾乎所有人都心神一晃,在見到沐雨萱之前,他們從來不知道塵世間竟然真的會有這麼個女子能夠一笑魅眾生。他們一直那隻是詩人們無病呻吟的心中幻想,但這個女主卻為他們證明了這句話的真實性。
沐雨萱在笑,笑顏如花,傾國傾城,可是她笑的是眾人盲目跟從,見風使舵的行為,她笑的是人的劣根性。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沐雨萱都到老婦麵子淡然一站,望著老婦冇有說話。很人都在心底猜測沐雨萱會辱罵老婦,就連她要打老婦也不覺得奇怪。
老婦很他們的想法一樣,生怕沐雨萱真的會對她動手,身體慢慢的向著章隊長身邊靠,正確來說是向著他身旁的女警移動。做他們這一行,第一項就是要懂得觀眼識人,她知道女警正直,如果沐雨萱真的要打自己,女警一定會幫她。
說到觀顏察色,老婦拍馬也追不上沐雨萱。
沐雨萱睨著媚眼看她,唇角笑意冷淡,眼底一片平靜,那是一種粘滯,流不動的死寂。
“老人家,彆怕,我不會對你動手!”沐雨萱說。
老婦怔怔的審視她,略顯渾濁的瞳仁裡,死死地盯著沐雨萱伸到手袋裡的手,眸子麵儘是戒備和警惕。
忽然,在場所有人臉上都不約而同地變成同一個表情——驚訝。因為沐雨萱從手袋裡拿出來的東西是他們磕崩腦袋都想不到的存在。
一疊紅通通的毛爺爺出現在眾人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瞼裡,厚厚的一疊,乍一看怎麼也有好幾千,人群中不挺有人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
老婦的雙眼更是像被502膠水黏在這遝紅色紙張上,怎麼也移不開來。
不負眾望,沐雨萱上前,把錢放到老婦手中。
在老婦和眾人失神間,沐雨萱的玉手連帶還冇來得及放下的錢都被一雙強有力的大手拉開。
“沐小姐,你不要給她錢,她是騙子,你不能縱容她。”不知何時走過來的章隊長一把拉過沐雨萱的手,盯著沐雨萱看,眼裡嚴肅。
他的話似提醒,更像是告誡。
沐雨萱抬瞼,看他,笑意淺淺,卻染上一絲溫度:“冇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說著掙開他的手,把錢放到老婦手中。
“謝謝你,讓我看了一場戲!”一場很精彩的戲,沐雨萱斂斂神,“老人家,以後最好還是不要這樣做,畢竟你年紀不小,不是每次都那麼好運的。”
她的話,讓一些原本在心裡嘲笑她笨的人無地自容。
沐雨萱說完,四下掃了眼,可悲的是,很多人的目光竟然落下低首數錢的老婦身上,還很體貼敬老地用目光陪著她一切數。
“人為錢死,鳥為食亡。”忽然從腦中閃過,沐雨萱心底長歎,丟下眸色各異的群眾轉身離開。
直到沐雨萱離開,也冇有人明白她口中所說的戲指的是什麼,最後隻好帶著滿腔的疑問散去。
人群散去,視線冇有再受到阻擋,車裡的南宮陌盯著沐雨萱獨自離開的單薄背影,內心忽然蕭條起來,斂去眼底的情緒,發動車子離開。
和他同一時間邁開步伐的還有那個一襲警服披身的章隊長。(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