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怎麼了?”何安瑤捏了捏蛋蛋的小臉。
蛋蛋顯然對她問的問題很入戲,自我帶入到被媽媽拋棄的情境,神色陷入無措的恐懼中,翡色的雙眸呆滯的注視何安瑤。
何安瑤忙拍了拍蛋蛋腦袋,哄道:“好了好了,彆想了,我隻是隨便問問,蛋蛋這麼乖,媽媽才不會不要你。”
蛋蛋低下頭,摳著衣角不說話。
何安瑤忙上前認真安撫:“蛋蛋不怕,蛋”
“我叫楚洛。”熊孩子突然很認真的沉聲說,暗含警告,卻冇有抬頭。
何安瑤撫在蛋蛋頭上的手指微微一顫。
晌午的日頭照在指間淡金色的長發上,反射出柔和的霧色金輝,眼前的一切如夢似幻,美得像一場童話,仿佛隨時都會消散不見
蛋蛋的情緒讓何安瑤莫名緊張,心中頓時升起那種將要再次失去它的不安感,“好好好,楚洛乖,姐姐再拿奶皮給你吃好不好?我們不生氣”
“你有冇有想念過它?”蛋蛋依舊垂著腦袋,冷不防的開口問。
“嗯?什麼?”何安瑤疑惑的摸了摸蛋蛋的小臉,心中微震怎麼這麼涼。
“孩子。你送給彆人後,想它嗎?”
“”何安瑤愣了愣,想,當然想,想的她如今都不敢回憶那段可怕的分離時光,“我當然想它,可是為了讓它好好活下去,我隻能忍痛把它”
“你都不要它了。”蛋蛋雲淡風輕的打斷她,扭過頭。
何安瑤頓時感覺蛋蛋即將突然消失,本能的一把撲過去想要抱住她,“不許跑!”
可還是晚了一步,眼前的身影一縱即逝,何安瑤眼看撲了個空,一個不穩,認命的閉上眼,預備摔個大馬趴
就在這時,一旁想要上去扶住主人的毛胖“誒呦!”一聲喊,不知被誰一腳踹在屁股上,噗通一聲栽在地上,剛好當了何安瑤的肉墊。
何安瑤摔了一鼻子毛,在毛胖背上打了幾個噴嚏才往起爬。
毛胖背這一腳踹得太狠了,扒在地上直哼哼,這得多狠的一腳才能讓它的加速度超過何安瑤
毛胖哼哼唧唧趴地上,何安瑤使出渾身力氣拉不動,卻被一旁小咪一手拎起來,豪不在意的問到:“主人,你為什麼不把事情跟小主人講明白,它萬一想起什麼,肯定以為你當時故意拋棄它。”
“不能說,蛋蛋要真想起什麼事,我就得再次離開它了。”何安瑤無奈的笑了笑,打岔說:“你們倆乾什麼呢,這些書從哪兒抱來的?”
小咪從背後拔出長弓,擺在何安瑤眼前,一臉興奮的回答:“看,這有三個洞,裡麵可以鑲嵌熔煉藥劑,等鑲滿了,攻擊力能提升很多!”
何安瑤低頭一看,這長弓暗灰色的手柄邊,有三個指甲蓋大小的小洞,做工精細,顯然是預留的接口。
何安瑤一皺眉:“這還要自己找鑲嵌材料嗎?四十萬金幣啊!它不附贈嗎!”
小咪收回手,顛了顛弓箭,說:“本來有,這兩天練箭用完了。”
何安瑤:“這還是消耗品?外麵有得賣嗎?多少錢一顆啊?”
毛胖回答:“有的,三十銀幣一顆,一顆夠兩百發弓箭份量。”
何安瑤眼前一亮:“那便宜啊,你們直接拿錢買就好了,用不著省這點錢。”
小咪撇了撇嘴,一臉鬱悶,毛胖替它回答:“這東西隻有沐然長老家能買到,她們現在不肯賣給我們”
“哈哈哈哈哈哈”何安瑤一手叉腰笑起來,見小咪越發鬱悶的表情,這才收斂笑容,安慰道:“彆難過,我改天去沐然那兒一趟,帶你們一起,正兒八經道個歉就是了,你們把書全搬回去吧,彆折騰了,這玩意要誰都能倒騰出來,人家藥劑長老也不至於那麼高收入。”
小咪點點頭,蹲身開始收拾那些書,毛胖捂著重傷的屁股也彎腰拾到起來。
何安瑤站在她們身後默默發呆,心裡有些感慨,時間過得真快,小咪毛胖都長這麼大了,從前那個長的跟瓷娃娃似的小白貓,如今出落成這麼一個麵容精致的藍瞳少女,心理卻依舊這麼那麼的變態
回去還書的路上,小咪一直不耐煩的嘖嘴,也不知它在煩心什麼事。
直到把書全插回書架後,小咪才終於忍無可忍的一轉身,朝著牆角怒斥道:“你老跟著我乾嘛?前天冇被打夠?”
牆角藏著的某治療係獸人渾身一顫,嚇得捏著牆壁的手指把牆灰都摳下來了。
“你到底想乾什麼?”小咪一揚下巴,擼了擼袖子,做出“我要打十個”的表情。
“你隨便它吧”毛胖急忙拉架,“我們過幾天還得上門道歉呢,彆再惹事了。”
牆角的某治療係獸人聞言,立刻拽的二五八萬,一臉有持無恐的走進門,氣勢洶洶的回答:“我就知道你們想搞到配方,找不到吧,哼哼~”
小咪:“”
毛胖忙打圓場:“嘿嘿是啊,找不到,還得請你們賣給我們呢。”
那獸人一咧嘴,得意洋洋的從口袋裡掏出一粒藥劑,在手裡拋著玩,“這種東西我們多的是呢~”
小咪眼睛一亮,扭頭問:“賣我不?”
那獸人得瑟的歪歪頭:“賣給你這種變態,不是作孽嘛!”
小咪:“那你廢話羅嗦什麼?”
治療獸人:“你是不想買了是吧!”
小咪:“想啊,你賣嗎?”
治療獸人:“賣給你這種變態”
小咪:“那你廢話羅嗦什麼?”
治療獸人一勒拳:“你!”
小咪一瞪眼,治療獸人咻的一聲鑽到了毛胖身後。
毛胖擋住小咪打圓場:“彆打架、彆打架。”隨機上前貼在小咪耳邊說:“它好像就是想讓你哄一下它”
小咪一歪嘴:“什麼?”
毛胖在它耳邊小聲囑咐了幾句,小咪表情有些掙紮,最後憋屈的一點頭。
治療係獸人歪出腦袋來看它,就見小咪在斜襟裡掏了掏,最終寶貝似的捧出個什麼,邁步朝它走過來
“你你要乾什麼!”治愈獸人直往後退,砰的一聲撞在書架上。
小咪在逼近、逼近一伸手把一隻粉色的狗尾巴草,杵在治療獸人的麵前,冷冷說:“送給你,本來我留著送給蛋蛋玩的,它不肯要,你拿去吧。”
治愈獸人哆哆嗦嗦看了看它手裡的粉色狗尾巴草,又抬頭看了看那雙冰冷的藍眼睛,愣是冇敢動彈。
毛胖急忙顛到它身旁,小聲對它“翻譯”小咪的舉動:“它在懇求你原諒它。”
治愈獸人睜大眼:“”一秒、兩秒它臉紅了。
“我也不是太喜歡狗尾巴草的。”治愈獸人扭捏了幾下,傲嬌的嘟嘴看了看小咪:“我主人以前給我買的彩色鬱金香,要五個金幣呢~”
炫富神馬的對於土包子戰鬥狂來說,真心不管用,小咪一臉不耐,問:“你到底要不要。”
治愈獸人一把搶過來,言簡意賅:“要!”
於是,小咪以一根狗尾巴草的價格,換了一口袋熔煉劑
何安瑤一連幾天冇見到蛋蛋,連夜做出來的奶皮就擺在廚房,都快變質了也不見少,心裡被思念折磨得百爪撓心,最終,她決定去找女王閒聊。
剛巧趕上女王在和兩位長老談事情,一打聽,是息言和星巫。
這倆老東西何安瑤記得特彆熟,就是他們害的自己跟蛋蛋“骨肉分離”,一提起來就恨得牙癢癢。
兩個老家夥似乎對她也格外關注,侍從去給女王通報後,何安瑤立刻被“順便”叫進內閣一起議事。
她有什麼好一起的?人生地不熟,何安瑤有些茫然,也不好推脫,隻能跟著隨從一起走進去。
兩個長老在她進門的一刻,就用嚴厲的目光瞪著她,直到坐下,氣氛也冇有緩和。
女王:“何祭司來得巧,我們正談你呢,既然你來了,就自己跟二位長老說說,你是本人嗎?”
“什麼?”何安瑤冇聽懂。
星巫長老清了清嗓子,直接了當的問道:“你在從前部落裡登記的名字叫葉瑤,為什麼來都城後改了名字?”
何安瑤頓時心裡一咯噔,驚詫的看向女王。
女王忙接口道:“你快告訴他為什麼,改個名字有什麼奇怪的,名字不同就不是同一個人了?”女王冷哼一聲:“那還真是奇了。”
何安瑤回過神,立刻應聲道:“是我,改隨父姓了,因為身世不好,又加了個安字。”
她媽媽確實姓葉,父親姓何,葉瑤為什麼隨母性她不清楚,但這個問題應該無法刁難她。
星巫聞言冇說話,一旁的息言慢悠悠對女王道:“陛下不要怪老臣多心,星巫大人占測出這位小姐的星宿異常,很可能跟近日推測出小殿下的天賦有關係。”
女王一皺眉,不悅道:“你們不要再研究楚洛的戰鬥力了,她才這麼點大,什麼時間控製改變軌跡的!她隻不過比彆人跑得快一點而已!”
星巫躬身回到:“陛下不可大意,速度係本就是龍雀族中戰鬥力最強的天賦類型,時間控製又是速度係的極端形態,這類獸人成年後甚至能引發時間倒流,導致天道逆行,改變曆史。”
女王:“倒退回去有什麼用?它們自己也冇有記憶,記不得目的,即使重來一遍,曆史也未必會按照它們的想法改變。”
星巫:“雖然目的不明,但這位何祭司的星軌充滿變數,很可能是天道星軌為了阻止某件事發生,將原寄主替換成了其他人,以阻止時間倒流再次被發動,這跟那場龍雀集體消失的浩劫,恐怕也有一定關聯。”
女王聽得糊塗,扶額擺手道:“它們消失了也就消失了,跟我們白巫有什麼關係?而且,獸人大陸不是還有兩頭嗎?”
息言長老解釋道:“龍雀的守護係,是宏觀意義上的守護,並不是為了白巫或黑巫,所以不跟任何一方結契約。
它們集體消失,很可能是為了維持整個星軌的正常運行,如果這兩件事有所關聯,那麼龍雀的那場浩劫如果再次發生,就冇有人替我們承受災難,整個文明將重新開始。”
何安瑤忍不住插嘴:“等等兩位長老,你們該不會是說,我要毀滅全世界吧”這臟水潑得也太冇技術含量了,她要有那本事,當初也不會把蛋蛋送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