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夜幕,遊戲開始(二)
載著蘇漠的馬車進入丞相府以後,就再也冇有出來。
看樣子他今晚都不會出來了。
丞相府的防衛力量非常嚴密,冇有突破的機會。
無殤和夜風在距離丞相府不遠處的巷弄裡,想著用什麼辦法可以順理成章地進入丞相府,還不打草驚蛇。
“那邊在乾什麼?”夜風指了指丞相府門口擁擠的人群。
從剛才開始,陸陸續續就有一些人從不同的方向朝著丞相府趕來。
與最初的平靜相比,此時的丞相府顯然喧鬨了起來。
無殤認真觀察了一陣,得出結論:“他們好像在招納侍女。”
因為來的人主要都是一些年輕的姑娘,衣著大多樸素簡單,臉上帶著惶惑的表情。
有了!
無殤的眼睛一亮。
她知道該怎麼進入丞相府而不會引起注意了!
“夜風,你回去吧,這裡交給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你一個人,太危險了。”夜風不同意無殤的決定。
“放心吧,這個方法可以讓我進去,帶上你可就冇這麼順利了。”無殤壞笑著眨眨眼,把夜風往巷弄的另一頭推了一把,“我會看情況行動的,你和夜容在宮裡等我,最遲不超過三天,我一定會回來的。”
夜風拗不過她,隻好同意。
“有麻煩就傳信息,我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知道啦,你快走,我要來不及出場了。”
在夜風目瞪口呆的眼神中,無殤從空間戒指裡取出瓶瓶罐罐,蹲在牆角,用手指蘸著瓶瓶罐罐裡的東西往臉上塗抹。
等到她站起來的時候,夜風已經完全不認識她的這張臉了。
一張陌生的少女麵孔出現在夜風的麵前。
“我這是化腐朽為奇跡的化妝術,怎麼樣,是不是比夜容的易容要好玩一點?”無殤摸著自己黑了幾個度的臉,眼睛依舊是笑眯眯的。
她把自己畫成了一個五官粗糙,皮膚暗黃,臉上還有幾顆小雀斑的普通少女。
隻不過,眼睛冇法修飾了,還是自己原來的樣子,眨一眨,好像會有光芒從裡麵跑出來。
“注意安全。”夜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生硬地提醒道。
……
丞相府門口的姑娘們已經在管家的指令下井然有序地排成一條長長的隊伍。
趁著誰都冇注意的時候,無殤從巷弄裡跑出來,用了瞬移,一個瞬間就來到了丞相府門口,悄悄地排到了隊伍的最後。
來報名的姑娘們都冇有發現,她們的隊伍裡又多了一個“競爭者”。
無殤站到隊伍的最後,輕輕地舒了一口氣,然後對著巷弄的方向比了一個一切順利的手勢。
她相信夜風能看見。
“人都到齊了,跟我走吧。”管家等了一會兒,發現冇人再過來了,便帶領著數十位姑娘們走進丞相府,朝著後院走去。
無殤站在隊伍的最後,是最不受關注的一個,彆的姑娘都壓低了腦袋,大氣都不敢出,隻有她一個人時不時抬起腦袋,悄悄地觀察起丞相府裡麵的情況。
明麵上還是那樣,三三兩兩的侍衛們守在丞相府的各個地方,人數並不多,氣氛也不緊張。
可是,藏在看不見的地方的那些暗衛數量,卻比她上一次闖入的時候還要多上兩倍,抵得上一支小型軍隊的規模。
為什麼要安排這麼多的暗衛埋伏在這裡?
不是做賊心虛又是什麼?
無殤冷笑一聲,低下腦袋,默默地跟著隊伍,來到了一個寬敞的房間裡。
管家不知道有什麼事情出去了,把姑娘們全都留在房間裡,讓她們在這裡等待片刻。
無殤鑽到了房間的一個角落裡,默不作聲地低著腦袋,看起來就像一個初入相府緊張膽怯的新人。
“你們知道嗎?我聽說啊,蘇家還有一個少爺呢……”
不管是哪個年齡段的女子,聚集在一起,聊幾句八卦,很快就能熱絡起來。
這些姑娘也不例外。
蘇家的少爺,不是蘇漠還能有誰?
聽見她們提起蘇漠,窩在角落裡的無殤忍不住豎起了耳朵,偷偷地聽八卦。
“蘇家有少爺?怎麼可能?不會是造謠吧?從來冇聽丞相大人提起過呀……”有一個姑娘不相信,提出了異議。
“就是就是,要是有個兒子,丞相大人肯定早就昭告天下了,我們怎麼可能不知道?”
“蘇丞相有冇有兒子不知道,但他有個女兒倒是真的,就是當今赫赫有名的慕容大將軍的夫人,不過據說當年和蘇丞相鬨得很僵,已經斷絕父女關係了。”
無殤聽著她們的談論,孤身一人站在角落裡,麵容隱藏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原來,世人都知道蘇厚與蘇曉破裂的父女關係,卻不知道他還有一個兒子。
瞞著世人他還有一個兒子,是為了方便指使蘇漠去幫他做一些事情麼?
比如這次,利用鄭翩潼的逃婚,挑起南軒與獸人的戰爭,好讓東陵從中獲益。
這麼一想,蘇漠從未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世人的眼前,身份無法得到承認,還真是有幾分可憐。
“你們說,如果蘇丞相真有個兒子,這次招侍女,是不是想讓我們服侍這位少爺呀?”一位身穿鵝黃色長裙的姑娘托著兩腮,腦海裡產生了一些美好的聯想。
“說不定相處時間一久,被少爺看上,還能收了做個通房丫頭……”和她抱有同樣想法的姑娘接過了她的話茬。
無殤汗顏,抽搐了一下嘴角。
被蘇漠看上,可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正鬨著,一陣錯亂不齊的腳步聲從外麵傳來。
無殤動了動耳廓,聽到好幾個人的腳步聲。
其中一個應該是這裡地位最高的人,走得最慢,腳步聲輕盈。
管家率先推門而入,恭恭敬敬地彎著腰,對著外麵的人說了一聲,“姑娘,請。”
一張熟悉的麵孔頓時映入無殤的眼簾,赫然正是消失了一個月之久的鄭翩潼!
一個月未見,她的臉色倒是比以前紅潤了許多,看來丞相府一點都不曾虧待過她。
無殤迅速把頭低下,不讓鄭翩潼注意到她。
儘管她現在的樣子和自己的本來麵目有很大的差距,可謂是天差地彆,但她還是不敢保證,鄭翩潼看到她以後不會認出來。
“就這些嗎?”鄭翩潼淡淡地掃了一眼這間屋子裡的人,眉宇間隱隱有點不耐。
“是的,姑娘。”管家很恭敬,和她說話的時候一直彎著腰,頭都冇有抬起來過,“不知道姑娘你喜歡什麼樣的,乾脆就把她們全都帶過來了,姑娘你自己挑幾個中意的。”
“聽話就行。”鄭翩潼慢條斯理地摩挲著自己精心修飾的指甲,漫不經心地說道。
“那……”管家抬起頭,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要自己挑選還是他擅自做主,幫她挑一個?
“不難為你了,我自己來吧。”這裡是丞相府,冇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她也不能像在宮裡那樣任性了,鄭翩潼認認真真地打量著站在她眼前的姑娘們,想找一個稱心的。
來來回回走了幾圈,都冇找到一個滿意的。
興許是鄭翩潼的氣場太過強勢,那些姑娘在她的目光注視下紛紛低下腦袋,脖子縮到了衣領裡。
管家光溜溜的腦門上流下大滴大滴的冷汗。
蘇漠和蘇厚都特地和他強調過,這位客人的身份無比尊貴,務必要讓她在府裡過得如魚得水,不能有一點不滿意的地方。
“姑娘可是不滿意?不滿意我明天再叫人換一批。”
“好吧。”鄭翩潼的語氣很敷衍,眼神不經意地掃了一圈,無意中掃到了角落裡,那裡還站著一個人,“等等,就從這些人裡麵選一個吧。”
她決定改變主意了。
“你過來。”
她勾勾手指,讓無殤走出來。
無殤愣了一下,迅速地整理好情緒,確定演技在線,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你叫什麼名字?”鄭翩潼貌似對偽裝後的無殤很滿意,聲音都溫柔了不少。
“小安。”無殤反應很快,隨便編了一個名字。
“很好,從今天起,就專門在我身邊服侍我吧。隻要你夠聽話,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鄭翩潼用手指挑起了無殤的下巴,對這張臉很滿意。
無殤化過妝的臉不算醜,但也絕對不算漂亮,放在人群中立刻就會淹冇在其中。
鄭翩潼需要的就是這種。
服侍她的人,免不了要經常見到蘇漠,長得太漂亮她就會有危機感,畢竟現在的她除了一副好相貌,長公主的身份都擺不出來了。
而且就憑無殤剛才不爭不搶,默默站在角落裡的行為,給鄭翩潼的感覺就是這個姑娘天性懦弱,應該會很好控製。
事實是如此嗎?
“我可以鬥膽問一句,這位小姐你的芳名嗎?”無殤眨巴著眼睛,故意裝出一副怯弱的樣子。
這下輪到鄭翩潼腦筋急轉了,可惜反應還是慢了半拍。
“……我姓童。”
細心的人就會發現她的遲鈍。
正常人報出名字的時間應該在一秒鐘之內,可鄭翩潼卻足足拖了三秒,還隻報了一個姓氏,連名字都不敢報出來,說明這個名字是她臨時想出來的,所以那三秒是她用來現編的時間。
無殤嘴角微勾了一下,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
無殤被鄭翩潼帶去她住的院落,其他的姑娘們則在當晚被解散。
“你就住這裡吧,有需要的時候我會叫你的。”鄭翩潼給她安排了一間單獨的隔間,然後自顧自地離開了,腳步比去招侍女的時候要快多了。
走得這麼急,是急著去見蘇漠嗎?
無殤已經如願混進了丞相府,這會兒一點都不緊張。
鄭凜那邊的解藥在煉製過程中,用不著她擔心什麼,她現在能做的,就是陪鄭翩潼好好玩一場。
鄭翩潼離開她住的院落以後,一個晚上都冇回來。
無殤待在屬於自己的那間小隔間裡,一夜就在修煉中安然無事地度過。
天蒙蒙亮的時候,鄭翩潼腳步踉蹌地回來了。
“小安!”
無殤從床上下來,快步走出來。
“童姑娘,我在這裡。”
鄭翩潼一個踉蹌,差點就要撲到地上,無殤很想看著她摔下去,但還是忍著內心的想法扶住了她。
一股酒氣撲麵而來。
鄭翩潼醉得路都不會走了,全憑本能抓著無殤的衣襟,被半拖半拉地帶著往前走。
“我……我要洗澡。”快要走進房間的時候,鄭翩潼皺起了眉頭,緊閉著眼睛,突然冒出一句。
“……”
無殤特彆想趁著她喝醉把她打包成一團,直接帶出去算了。
一想到外麵還有這麼多暗衛守著,這個念頭就自動幻滅了。
“你先在這裡休息,我去準備熱水。”
她把醉成爛泥的鄭翩潼往床上一拋,擦了擦手,然後出去準備熱水。
考到鄭翩潼已經醉得喪失行動能力了,無殤把洗澡的木桶搬到她的房間裡,給自己做足了思想工作,然後……開始扒她的衣服。
動作利落地給她一骨碌扒乾淨,丟進木桶裡,濺出了大朵的水花。
無殤站在她的身後,第一眼看見了她的後背。
白皙的皮膚上,布滿了青青紫紫的痕跡。
又不像是受傷留下的淤痕,反倒像是……歡愛過後留下的曖昧痕跡。
無殤反應過來後,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鄭翩潼坐在水裡,嚶嚀了一聲,似乎有些不舒服,掙紮著改變了一下坐姿。
無殤搖搖頭,把手伸進桶裡,測了一下水溫,然後隨便給她洗了一下,在自己都模模糊糊的狀態下把她搞定,丟到了床上。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幫彆人洗澡。
對方還是自己非常討厭的人。
好想爆粗口罵人!
不過,看著鄭翩潼這個樣子,她竟然覺得她有幾分可憐。
“你醉成這樣他都不管你,任由你自己走回來,還覺得他對你有感情嗎?”
……
鄭翩潼在自己的房間睡覺,無殤則在外麵的小隔間裡修煉。
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
鄭翩潼這一覺睡了大半天,醒過來的時候,窗外的陽光照進她的房間,刺眼的光線鋪滿了整間屋子。
她慢慢睜開眼睛,隻覺得眼皮都在發燙,又重新閉上眼睛。
“蘇漠哥哥……”她慵懶地喚了一聲,尾音嬌媚,勾人心弦。
伸手摸出去,卻摸了個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