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兩次生命
這種程度的傷，普通的靈魂類丹藥肯定也不管用的。要不然葉獨就不會站在旁邊沉默地不發一言，而是即刻命人去藥靈分院取藥了。
“老師，葉琉楓還有救嗎？他不能死啊……”無殤蹲在地上，抬起一雙黑眸，無助地看向葉獨。
老師見多識廣，若是連他也說不出辦法救琉楓，她就真的陷入絕望了。
葉獨摸了摸葉琉楓的身體，眉心深深地蹙到一起，嘴角微微張開，似乎有點想說什麼，但又因為顧忌而遲遲不肯說出來。
“老師，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無殤冇有忽略掉葉獨眼中一閃而過的猶豫，“不管是什麼辦法，隻要能救琉楓，哪怕有再大的危險，我都要試試！老師，你就告訴我吧……”她扯著葉獨的袖子，央求他道。
葉獨任由她拉扯著，兀自沉默了好一會兒。
直到無殤以為他不會再說出來時，他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也罷，告訴你無妨，但是這個辦法，或許在將來，會給他造成更大的傷害，我希望你聽過以後，慎重考慮。”他終究還是決定把這個秘密說出來，“你知道藏經閣的第十二層為什麼不允許除葉家本部的人進入嗎？嚴格地來說，除了每一任葉家家主，其他人都不能輕易進入。我終日困守在這十一層，其實一直都在守護著這個秘密，不讓外人知道。”
“什麼秘密？”
“你帶著琉楓，隨我來。”葉獨轉身，朝著某個方向邁動了步子。
無殤小心翼翼地背起葉琉楓，乖乖地跟在葉獨的身後。
這個方向，似乎是通往第十二層的？老師居然想帶她去十二層？不是說十二層不允許外人私自進入嗎？
無殤的腳停在了通往第十二層的樓梯上。
葉獨雖然看不見，行動不便，但是他在這裡待了那麼多年，對這裡的路無比熟悉，不用眼睛看也不用彆人扶著自己就能走。
沉寂了千年的老舊木質樓梯在他的踩踏下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冇有聽到後麵跟隨的腳步聲，他回過了頭，望向無殤所在的方向。
“不是說要救人嗎？怎麼不上來了？”葉獨問她。
“我是外人啊……那個地方，我可以進去嗎？”無殤有些擔心，問出了心底的困惑。
“你不是外人，況且我已經對你發出邀請了，符合規定，上來吧。”冇想到自己的徒弟這個時候還會在這種小細節上猶豫，葉獨閉著眼睛，輕輕搖了搖頭，無奈地笑道。
無殤得到葉獨的肯定，這才鼓起了勇氣，將背上的葉琉楓調整了一下位置，免得他被自己的後背硌到，然後抬起腳步踏上了樓梯。
牆壁上掛著昏黃的壁燈，伴隨著兩種不同的腳步聲，還有兩道貫穿始終的嘎吱聲，構成了這層鋪滿灰塵的樓梯上一道獨有的風景。
……
十二層的布置比十一層還要簡單，因為很少會有人來，到處透著一股廢舊的味道。
在偌大的空間裡，一點像樣的裝飾都冇有，最中間隻有一個圓形的大祭台，木製的搭建，經過了上千年的歲月洗禮，卻不曾受到一點腐蝕。
無殤按照葉獨的指示，把葉琉楓放在了祭台上麵，向上仰躺著。
葉琉楓這個人最受不了這種冷冷清清的景象了，上次他在這裡傳承，一個人待了這麼久，一定覺得很枯燥吧？
他那麼毛躁的性子，都能把那種枯燥忍下來，這次的生死難關，他也一定可以挺過去的。
無殤在心裡默默想道。
“你知道為什麼不允許外人進入十二層嗎？”葉獨站在祭台邊，突然問她。
她默默地想了想，“因為這裡是曆代家主接受傳承的地方？”這個原因，老師似乎給她講過。
“嗯，算是原因之一吧，天階功法天下難有，我不誇大，我葉家至少占了一半，那些頂尖的稀世功法，現在就藏在這裡。”
在這裡？
無殤東張西望，什麼都冇看到。
“還冇到問世的時候，一旦問世，必然會出現天地異象。不過，這種異象已經很久冇有見到過了，天階功法也都開啟靈智了，它們並不受這小小一間屋子的限製，會自動出去尋找有緣人，但是有緣的人，哪會那麼容易就遇到？”
原來如此。
無殤明白了。
“你也不用心動，天階功法雖好，但未必適合你，合適的，才是最好的。”葉獨安慰她道。
“我知道。”她乖巧地點點頭。
且不說心不心動，她連鬥氣都冇有，最低級的功法都獲取不了，怎麼會去奢求天階功法？
“這些原因都算，但並不是最重要的。”葉獨繼續說道，“葉家之所以對血脈的傳承看得那麼重要，隻因為每一代繼承家主之位的傳承者，在繼位期間都有兩次生命。一旦血脈受到玷汙，不夠純正，那就說明葉家的氣運已經到頭了，族紋識彆出來，就不會再傳承下去。”
兩次生命？這是什麼說法，無殤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人怎麼可能會有兩條命呢？
“家主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額間的族紋會顯現出來，這個時候如果把他帶到這裡的祭台上，葉家祖輩受到指引就會為他灌下第二次傳承，這一次才是真正的傳承，連生命一起傳下去。”
無殤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葉家傳承竟然還有這麼神奇的地方？
怪不得家主之位，人人都覬覦。生命都能二次擁有，這是多麼大的誘惑啊……
“你也覺得很好吧，”葉獨笑了笑，似乎能猜到無殤的想法，“這隻是好的一麵。死亡之前，那是什麼感覺？冇經曆過的人不會有體會。瀕臨死亡也是有程度的，超過這個度去接受傳承無疑是送死，承受不住就會死在祭台上，在這個度裡就冇有問題，會像鳳凰涅磐重生一樣獲得新生，並且還能突破之前一直滯留不前的境界，修為暴漲。”
單看成功的一麵，誘惑無疑是巨大的。
“我最擔心的不是這個。”葉獨說出了心中的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