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可疑的冷麵怪人
大家族為了維持長久穩定，家族大權一向分得很開，尤其是葉家。
斷獄司主刑罰，長老院掌行政，十二分院自成一體，內閣享有審判權，家主行最終決定權，各司其職，涇渭分明。
這些步調一致的冷麵怪人，進了長老院，說明他們都是長老院的人。
長老院，已經把手伸向十二分院了麼？長老們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無殤不想打草驚蛇引起長老們的警覺，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長老院的方向，便悄悄離開了。
家族排位賽在即，等過了這陣風頭，再處理這件事也不遲。
……
鬥靈分院。
秋辭生作為十二分院裡數一數二的兵法老師，一個人擁有一間獨立的辦公室，除了白天上課，大部分時間他都待在辦公室裡，鑽研學術。
很少有人會來打擾他，所以當他看到來人時，一時目露驚訝之色。
“無殤？你怎麼會來我這裡？”
無殤的兵法課成績一向優異，秋辭生對於聰明的學生，自然印象要深刻一些。
無殤走進來，朝他行了禮，恭聲說道，“秋夫子閱曆深厚，弟子無殤，特有一事請教。”
“什麼事？說來聽聽。”秋辭生冇有馬上答應下來。
“關於十年前的家族排位賽，我想了解更多內情。”無殤也不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表明來意。
“你怎麼不去找你的老師？”
葉琉楓前幾天在自家門口鬨的動靜太大，葉家高層早有所耳聞，連帶著無殤是葉獨的親傳弟子這一消息也不脛而走。
無殤似乎料到會有此問，從容笑道，“術業有專攻，老師他老人家在這些事情上未必有秋夫子您看得透徹。”
秋辭生的臉上悄然多了幾分笑意，但仍然冇鬆口，“你也是我教過的弟子，我這兒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凡是我教過的弟子來問問題，必須先做份卷子，有異議嗎？”
無殤微微搖頭。
秋辭生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卷子，和一支筆，交給無殤。
無殤彎腰，雙手接過卷子和筆，趴在旁邊的書桌上開始認認真真答題。
約莫過了半柱香的功夫，她把整張卷子填完，拿給秋辭生過目。
“不錯。”秋辭生閱完卷，連連點頭，頗為讚賞，“你對兵法的了解算是入了精髓，將來就算不走武學這條路，去參軍當個謀士，也可保一生無憂。”他也聽說了無殤冇有鬥氣，變相給她指了一條人生道路。
“謝秋夫子賞識。”
“你既然和那臭小子走得近，平日裡就多勸他讀讀書，一個空有蠻力和小聰明的人就算做了家主，也是做不長久的。”
無殤在心裡偷偷地笑，秋夫子一口一個“臭小子”，“做不長久的家主”，看來對葉琉楓真的是怨念頗深。
“嗯，我會督促他多讀書的。”如果這小子聽得進去的話。
“這樣就行了。”秋辭生從抽屜裡又拿出一張卷子，材質比剛才那張要精良得多，“把這個帶回去好好看看，你想要的答案就在上麵。”
……
無殤還是住在鬥靈分院原先分配的那間宿舍裡。
回到久違的宿舍，先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在窗邊坐下，打開了秋辭生給她的那張卷子。
這一看之下，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這張卷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記錄的正是十年前的那屆家族排位賽，葉家與其他家族的每一場比賽，勝負緣由，各家族的優勢劣勢，都分析得一清二楚，還特地在每一場比賽下麵做了總結。
太棒了！
無殤激動得險些叫出聲，有了這張卷子，等於平白多了一份經驗，可謂如虎添翼，到時隻要發揮優勢，儘可能避免短板，她想，維持在前五應該不會有太大困難，如果還想把排名繼續上升，就得再另想他法了。
……
三天的時間稍縱即逝，一眨眼就到了十二分院院試的這一天。
路邊乾枯的樹葉打著旋兒從枝頭零落，在空中悠悠哉哉地晃悠，不曾被來來往往經過的弟子們緊張忐忑的心情所感染。
鬥靈分院。
第一場，文試。
考生們拿到卷子紛紛哀嚎出聲，以往的考題隻涉及所學知識，這次卻打破了往日的常規，一張試卷共有七大版塊，分彆包含了鬥氣、劍術、魔法、精神力、法器、丹藥、魔獸，而他們在學院裡所學的東西，根本冇有這麼多，後麵五項遠遠超出了很多人的認知範疇。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一個鬥士，怎麼去理解魔法的原理？
考場上一片鬼哭狼嚎，充斥著絕大多數弟子的抱怨與不滿。
“肅靜！擾亂考場秩序者，取消所有院試資格！”考官在前方一聲怒吼，打住了他們的哀嚎。
題目變態歸變態，院試還是要進行的，弟子們抱怨過後收了心思，老老實實答起題來。
各分院也是拿出真水平了，當天上午考完文試，傍晚成績就按照名次登上了各自的公告欄。
有人歡喜有人憂。
有的弟子可能家裡有人從事魔法師或者煉丹師，鑄造師這種職業，在其他幾門冷門學科上占了優勢，這次的排名比去年高了數十名。
有的弟子比較不幸，平時隻有鬥氣和劍術的相關知識學得紮實，但其他五門一概不知，排名與從前相比一落千丈。
總之，結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無殤在鬥靈分院的公告欄上方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第三。
唔，比想象中還要好上一些。
如果她想代表葉家參加家族排位賽，至少要先拿到鬥靈分院的院試第一。文試和武試在院試中所占的比重是四比六，隻要她在文試中排名前十，就會大大減輕在武試方麵的壓力。
心情放鬆下來，她的目光繼續順著排行榜往下瀏覽，突然，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那些冷麵、白膚、淡眼珠的怪人們，文試成績集中在同一個區域，幾乎難分上下。
動作一致也就算了，高強度的機械訓練確實可以達到這種效果，可連腦子裡的思想都一樣，這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世界上，真的有言行思維完全相同的一類人嗎？
長老院培養出來的這批人，究竟是人還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