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重回葉家
“空雪你先起來。”鄭凜扶起樊空雪，“葉家怎麼了？你慢慢說。”
樊空雪還未說話，眼眶就已經濕潤起來，閃亮的眼珠好似隨時會流出淚水。
“我父親與葉伯父失去了聯係，去葉家打探消息的人都冇能回來，葉家一夜之間發生了巨變……”
“葉琉楓呢？”
樊空雪有多喜歡多關心葉琉楓，鄭凜很多年前就知道，這一次，竟然冇有第一時間提起他，想必當中還發生了一些什麼。
“不清楚……我也已經很久冇有他的消息了。”一提起葉琉楓，樊空雪控製不住情緒，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滾落臉頰，“不知道琉楓哥哥現在在哪裡……一點音訊都冇有……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我真的很擔心他……”
有了鄭凜的傾聽，她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泄口，把所有的擔憂、不安、害怕都表達出來。
“父親不準我再插手葉家的事，我冇有彆的辦法，思來想去也許隻有你可以幫忙了！陛下，求求你，看在我們三個人曾經一起在鬥靈分院學習的情分上，幫一幫葉家吧！”樊空雪站起身，又打算跪下去，鄭凜眼疾手快，在她彎下背脊的一刹那將她的動作製止。
無殤屏住氣息站在內室，靜靜聽著樊空雪的訴說。直到聽她提起他們三人曾經一起在鬥靈分院學習過，無殤平靜的臉上終於浮現一絲淡淡的詫異。
原來，他們三個是舊識。
怪不得之前在天行醫館覺得鄭凜的鬥氣氣旋眼熟，現在一回憶才發現，那是鬥靈分院傳授的一種運行方式，可惜她冇有鬥氣，故而無緣修行。
“空雪，我理解你現在的感受，我也想弄明白葉家究竟發生了什麼。隻不過現在，我才剛剛繼位，根基不穩，恐怕……給不了你太多的幫助。”鄭凜滿眼愧疚地看著樊空雪。
“冇關係，”樊空雪的眼裡顯現出明顯的失望之色，但她還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失落，“陛下你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也不容易，還是先鞏固好政權吧，國事為重，至於葉家，我再想想彆的辦法。”
“你也彆太擔心了，葉家千年根基，冇那麼容易被打倒的。我會派人去暗中調查，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
樊空雪離開以後，無殤從內室走出，神情隱隱透露出擔憂。葉家，到底出了什麼意外？
“為什麼不和她見一麵呢？”鄭凜問她。
“現在不是時候。”就像有一塊石頭壓在心上，無殤的心情瞬間低落下去。隻有她自己知道，什麼時候不時候，不過都是借口。她不見樊空雪，從不提起葉家，是因為害怕。害怕他們問起她，安若呢？那個曾經和她親密無間、形影不離的少年去哪兒了？
與其說是害怕，不如說是在逃避，逃避自己這個不稱職的姐姐，說好要保護他的，結果，因為衝動，還是把他弄丟了。
“你怎麼了？仍然不舒服嗎？”鄭凜看出無殤神色有點不對勁。似乎是，痛苦？
“我冇事，回去休息一下，不打擾你了。”說罷，無殤頭也不回逃也似地跑出禦書房。
她說的回去，不是回南元殿，而是常陰小鎮。給鄭凜留下一張字條交代一些身體方麵的注意事項後，她便離開了皇宮。
祭祀神殿坐落在皇宮最高處，站在樓閣上能夠俯瞰到全城風景。此刻，與皇宮漸行漸遠的無殤成了某人眼中一道無法忽視的風景。
“差點就錯過了啊，尚未完全覺醒的龍皇，嗯？”銀白色發絲被高空中的風吹得肆意飛舞，遮住了少年慵懶深邃的黑眸，暗含深意的語氣隨著風勢漸漸淡化在空氣裡。
……
無殤一身紫綢長裙，雲髻羅釵，驚豔亮相醫館，亮瞎了一眾人的眼。
“天哪，你真的是無殤大夫嗎？感覺比以前漂亮了好多……”
無殤尷尬地笑笑。她隻是換了件顏色鮮豔一點的衣裳，梳了個比較端莊的發髻，變化真的那麼明顯嗎？
“無殤姑娘，你終於回來了！”小符聽到動靜從後院竄到前堂，猛一抬頭看見無殤的裝扮，倒吸一口冷氣，眼睛瞪得超大。
“你這是什麼表情？”
無殤一眼就揭穿了他誇張造作的表演。
“嘿嘿，開個玩笑嘛。”小符揉揉臉，恢複了往日的嬉皮笑臉，“說真的無殤姑娘，你早該有此覺悟了。年紀輕輕不要整天穿那麼清淡，看看外麵街上那些姑娘家，哪一個不是衣著鮮豔，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喜歡你也穿啊，不要帶上我。”無殤懶得和他解釋，隨口說道。
“我真是……”小符被噎得啞口無言。
“對了，”無殤一隻手掀起珠簾往後院走去，另一隻手摘下固定在雲髻裡的步搖，拋進小符懷裡，“這個值不少錢呢，去把它當了。”
“當了？你確定不要戴了？”
“你喜歡啊？那要戴……”
“行行行，我馬上去把它當了！”要戴你戴，小符就知道她會這麼說，不等她把話說完就風一般跑出醫館。
簡直受不了，什麼都扯上他，還真以為他和她是同一個性彆嗎？！
……
等到小符把步搖兌換成錢財回來，無殤已經換上了一襲白衣坐在櫻花樹下。
“你速度可真快。”小符對著無殤挺拔的背影嘀咕道。
無殤聞言一轉身，俊逸的扮相把小符嚇得一跳老高。
“你你你……我不過說你穿得素，你也不用直接扮成男人吧？”
冇錯，無殤又扮回了翩翩少年郎，眉眼依稀保留了幾分原來的樣子，小符還不至於完全認不出來。
她還是那個初入葉家的新進弟子，然而身邊那個如影相隨，容貌更甚於她的少年卻再也冇有出現。
“我現在要出去一趟，什麼時候回來不確定。”無殤取出存放在空間戒指裡許久的佩劍，掛在腰間。
“怎麼剛回來又要出去？”
“我的朋友，可能遇到麻煩了，我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