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月夜拜師

　　回去以後，無殤簡單洗漱了一番便很快進入了冥想狀態，葉獨送她的那本磚頭一樣厚重的書孤零零地躺在桌麵上。

　　賭約，冇放在心上。在她看來，隻要不去見葉獨，她就穩贏了。

　　可是，真有這麼簡單嗎？

　　第二天，冇有鬥氣課，無殤一整天都在鬥靈分院上課、訓練，晚上回到房間也冇有多餘的安排，除了修煉，還是修煉。

　　通往強者的路上冇有捷徑，枯燥總與漫長時光相伴，意誌堅定之人往往走得更遠。

　　道理誰都明白，卻並不是每一個聽懂的人都能夠身體力行。

　　論勤奮刻苦，無殤絕對不算最突出的，但她有一個優點，做任何事都遵從內心，目標一旦確定必然不遺餘力地執行下去。

　　直到第三天晚上，她才想起了葉獨送給她的見麵禮。

　　第一頁翻開，她傻了眼。

　　為什麼裡麵的字她一個都不認識？

　　這根本就不是下位麵的通用文字啊。

　　到此，她終於明白了葉獨和她打賭的真正用意。

　　好吧，願賭服輸。

　　晚上，無殤抱著書，先去敲了安若房間的門。敲了五六下，冇有回應，門虛掩著，一下子就推開了。房間裡冇有點燈，昏昏暗暗，氤氳著朦朧的月光。

　　這點暗絲毫冇有影響到無殤的視線，她準確無誤地走到了安若的床邊，隻見安若躺在床上，麵朝裡側，雙眼緊閉，狹長的睫毛在下眼瞼投下了幽深的陰影。

　　呼吸清淺均勻，看樣子是睡著了。

　　“睡吧，最近你一定很累。”無殤俯下身，輕輕替他蓋好被子。

　　食指一勾，門自動合上，無殤獨自一人去了藏經閣。

　　今天是月半十五，圓月高懸，殘星半隱。無殤靜靜走在路上，抬頭望了一眼夜空，心跳莫名加快了頻率，撲通撲通地，好像要從胸口跳出來。

　　她索性站在原地等待，等到心緒平靜下來再繼續走。

　　夜風吹開了窗戶，吹散了安若枕邊淩亂的長發。一大團烏雲飄過，遮住了圓月。迷離的夜色下，安若如墨的長發從發梢開始，漸變成了棕栗色。他睜開眼睛，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瞳溢出了璀璨的金色光芒，眨了眨眼，瞳眸徹底變成了金色，妖豔得超出了人類的極限。他從床上坐起來，轉頭望向窗外，眼中是一片無儘的茫然。

　　直到烏雲散開，圓月回歸，他的棕栗色長發才重新變成墨黑，瞳眸裡的金色也一點點褪去，一切的異樣如同曇花一現般短暫，短暫到安若自己都未曾察覺就已經再度陷入了沉睡。

　　無殤做了幾次深呼吸，走進藏經閣。在一樓的樓梯口，一個守夜人攔住了她。

　　“十一層的葉尊者有令，你須接下我五招才能上去。”

　　“……隻針對我麼？”無殤微笑著問道。

　　“是的。”不用想，這一定是葉獨前輩的吩咐了，他算準了自己會來見他。

　　“好，來吧。”無殤也不多廢話，掄起袖子直接開打。

　　第二層、第三層……和她猜測的一樣，每一層的樓梯口都有一個守夜人在等著她。這份“殊榮”，還真不是一般人吃得消的。這一次她打得十分順暢，比上次結束的速度還快。

　　無殤深深吸了一口氣，走進十一層，還是那個空蕩漆黑的大廳，葉獨閉著眼睛獨坐桌前。

　　“你來了。”

　　他的內力傳音集中傳入了無殤的耳朵。

　　葉獨的傳音之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氣息悠遠綿長而又源源不斷，絕不會因為空間的擴大而使聲音分散模糊。

　　“我認輸，葉前輩。”

　　做人就要信守承諾，既然她已經輸了賭約，自當履行諾言。就拜他為師吧，能有人願意真心實意地教導她，何樂而不為呢？

　　“很好，”葉獨相當滿意，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從你走進十一層的第一步起，我就真正把你當成我的親傳弟子了。”

　　無殤聞言，立即跪下，對著葉獨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算是完成了一項簡單的拜師禮。

　　葉獨雖然看不見，但他聽見了動靜，感受到了無殤的誠意。

　　這麼多年，經曆了不少風風雨雨，到如今，能收到一個投緣又合適的少年做徒弟，葉獨也是感慨萬千。

　　“書看過了？”葉獨收了徒弟，心滿意足，語氣也溫和了不少。要知道，他在藏經閣，可是出了名的淡漠嚴厲，他手下最強的守夜人都未曾聽到過他的半句溫言軟語。

　　“無殤愚笨，實在是看不懂。”

　　要是看得懂，也就不會出現眼下的情形了。

　　“冇關係，”葉獨耐心地解釋道，“這些文字並非四方之地的通用文字，很多年前就失傳了，你看不懂也是正常。從今天起，我會慢慢教你認識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