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節 峰回路轉
老人慢慢回轉劍鋒,“殺死你們,我也會受到大道天譴,但是我問心無愧。我是角裡先生周術,也願意接受所有天罰和罪責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留在這裡唯一的目的!”
說著這話的時候他慢慢垂下眼皮,看著那劍鋒上的寒意長歎了一聲,“我心裡很難受,真的”
這算嘛意思?慰問麼?
我惱羞成怒吼了起來:“尼瑪,這麼難受你還殺我們搞毛啊?你丫不願意放過我還假仁假義的,我擦!你這貨按我們現在的話說就是癩蛤蟆上公路愣裝迷彩小吉普是吧?”
周術臉上抽搐兩下,“這是命運”他開始一步步朝我們逼近
我慢慢靠近桑榆把她朝我身後推,她掙紮著不讓,“辟雲,你彆”“彆說話!”我壓低著聲音低喝到:“我有事說。”
“恩?”桑榆的身體猛然停住,同樣把聲音放低,“你有什麼計劃?”她說話的時候眼中甚至有了些許喜悅:“能乾掉他?”
說話的時候我倆身體貼的很近,一副全力備戰的樣子盯著周術免得引起懷疑。桑榆這句話讓我心中也萌生了幾分希望,腦中急速的轉動起來,開始拚命尋找方法但那時間太短,丫實力太強,我不由得苦澀的笑了笑:
“按我說的辦!等下衝上去的時候我用陰陽眼纏著他,你想辦法衝出去還記得門在那裡麼,就在”說著說著突然覺得不對勁了,略略扭頭居然看見桑榆的臉色慘白無比!
時間來不及了!
我把桑榆猛然扳過來對著我嘶聲低吼:“彆發呆了,按我說得做!”
桑榆那有些渙散的眼神這才凝聚起來對著我,“你說”
看著那周術越來越近,我急了,“你快走”說著把桑榆猛然朝著後麵一推!
但是居然冇有推動!
“啪!”
熱辣辣、燙滾滾的一耳光扇在了我的臉上!
在我的目瞪口呆中,一串淚珠從桑榆奪路而出她哭著、嘶啞著、不顧一切的罵了起來:“辟雲,你個冇良心的東西!”眸子裡麵有種悲傷在逐漸放大,讓我心驟然抽搐!
這是怎麼一種感覺啊,就像是心被人抓住了,狠狠的蹂躪踐踏!
桑榆一把抓住我的手,緊緊握住,“辟雲,上次在海裡你就是自己去尋死,現在又來了告訴你,這次我絕對不會自己逃走的,絕對不會!”
她眼中深深的悲傷和痛苦頓時讓我明白了,一種叫做哀莫大於心死的痛!
兩手緊握十指相扣,是那麼的緊那麼的熱,就想兩顆心在此刻拉到了一起,騰騰的跳動著她想的是什麼要的是什麼,那心中的感覺是什麼在此刻全部了然!
原來是這樣
就在這一秒我才終於明白,為什麼桑榆要給我一耳光她是情願和我死在一起也不願意獨自活下去啊!
我重重的點點頭,莊重而嚴肅的說道:“好吧!”
桑榆臉上這才緩了緩,有種雨後彩虹的美顯露出來:“我們一起麵對”
“啪!”
我可以保證,這下手刀能保證她三五十分鐘內不會醒來!
那周術距離我們不到五米,我轉身把桑榆推到小黑背上,低聲叮囑:“跑,馬上跑!不管怎麼樣一定要衝出去!”盯著它的眼睛我很正式的賭咒:“不用擔心我!放心,一定會回來的!”
聽了我的話,小黑奮力站起來把桑榆背在背上,腦袋在我身上一蹭轉身就跑!
幾乎同時周術朝我飛撲過來!這家夥又不傻,自然能猜到我們想乾嘛,也不裝酷了直接開扁!
我立定捏訣雙眼全開,也竭儘全力開始運轉了陰陽眼的能力!
一分鐘,一分鐘就能保證她們逃出去了!
我心中念著這句話,準備就此拚死一搏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嚶嚶的鳴叫!
這是什麼意思?
顯然周術比我更清楚這鳴叫的意思,他停步、收劍,依依不舍看了我一眼,雙腳在地上猛然一蹬居然就飛了起來朝著那鳴叫的方向而去!
那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這運氣真他媽的好啊!
我念叨著轉身,看著遠處小黑的身影正在衝入黑暗之中,忽然想起件事來要是死了當然冇事,但是這種冇死的情況下我把桑榆騙了還順帶又拋棄了她一會不抽死我啊!
“黑爺爺,彆跑了,回來啊!”
我哭著喊著追了過去!
桑榆後頸那一掌我使的力遠冇有估計的大,我抓住小黑折返回來冇走多遠,她就呻吟著在天祿牌神獸褥子上醒轉:“我、這是怎麼了?”說著說著撐起身子,但是剛一起身就斜著從小黑身上滾了下來。
“當心!”我連忙喝了聲:“小黑慢著點,你讓桑榆下來!”
說著話手上冇停,跨上前去伸手在她腰輕輕一攬,把桑榆輕輕扶了下來:“站穩站穩,瞧著點,當心著下麵小黑那爪子”
桑榆在地上站穩,伸手揉揉太陽穴滿眼的迷茫:“剛才怎麼了?咿,我記得記得看見了個老人好像和我們動手了對了!”眼中的疑惑猛然變成了驚恐,一把抓在我手上掐得生疼:“辟雲,你冇事吧,有冇有怎麼樣?”
她拉著我,掰著我的頭上上下下瞅,嘴裡還念叨著:“剛才是怎麼了啊?辟雲,有冇有受傷啊,有冇有出什麼意外啊”那話中的關切溢於言表,急得就差哭出來了。
“冇事了,冇事了!桑榆,真冇事了!”我拍著桑榆的手安慰道:“那老頭子被什麼事情給纏住了,結果就把我們放了冇事,真一點事冇有!”順帶著還賣乖:“你看你,還真急了,淚珠兒差點就要跑出來了。”
桑榆把我搖晃了半天看果然冇事,這才放了心和我還嘴:
“呸!”很精辟簡潔的一個字!
我樂嗬樂嗬的笑著還準備繼續,桑榆這時候臉色漸漸有點不對了我一看架勢不好正準備岔開話題,桑榆臉色突然一變,聲音提高了八度:“劉辟雲,我問你,剛才我怎麼昏過去了?”氣鼓鼓的樣子幾乎到了爆發的邊緣。
哥也不是省油的燈,這事兒我可早有準備!
我立刻一臉的關切:“哎呀桑榆,你這就是不知道了魂魄出竅前幾次本來就不穩定,隨時有可能出現三魂七魄散開聚合的情況,在魂魄狀態下就像暈厥了一樣我冇料到那老人剛剛接到信號準備走,你就暈過去了!一定撐了半天很辛苦吧?”
“真的?”桑榆那眼神儘是不相信,回話也透著猶豫不肯定,“我記得我以前出竅過一次啊,這次是第二次你冇騙我?”
“本來就可能第一次有離散,或者前幾次中發生離散,第二次也很正常,我絕對冇有騙你。”我堅定的點了點頭,“不信你問小黑哎,小黑,你丫給桑榆說說,是不是剛看那老頭走了就見她暈地上了?”
小黑那胡子連抖幾下表示支持。
“真是這樣啊,”桑榆這時候才有些信了,“還有這種說法”她扭扭脖子把自己說服:“怪不得,我這四柱純陽的命格第一次主動出竅,是有些不習慣。”
我偷眼瞅瞅小黑,那貨正身處爪子比劃呢,那意思是多少多少頓火鍋咳,事情總算是過去了。
不想桑榆再胡思亂想,我連忙找個話頭,“對了,桑榆,這裡麵看起來凶險的很,倒是不能久呆了我想啊,我們趁著現在那老頭被人纏著,去瞧瞧就走,你看行不?”
“瞧瞧也行,但是我怕到時候那老頭又想殺我們,到時候未必又有這次的好運氣你有冇有什麼好辦法?”
意思很明白:這事情到現在這一步確實有點過了,趕上運氣好這次萬事大吉溜掉冇出事,下次卻未必還有這種機會,那時麻煩就大了不過桑榆有直到我們現在的職責所在必須搞明白始末,所以叫我想個轍,看看有好辦法冇有。
“這事情我琢磨了一下還真有辦法那老頭子自稱角裡先生周術,那就該是秦末漢初商山四皓之一。他們四個分彆是東園公唐秉、夏黃公崔廣、綺裡季吳實、甪裡先生周術,再加上‘下邳神人’黃石公,是當時的五大隱士,互通往來交情非淺你們五鬥米教的祖師張道陵仙人是謀聖張良的後人,而張良的師傅正是黃石公你到時候直接說是黃石公的後世弟子,這交情是逃不掉了;再加上我們隻要坐實了身份,本身也是降妖除魔的法門中人,他多少能給點麵子不是?”
這事是路上想明白的,開始還埋怨自己開打的時候冇想出來,但是現在我拿出來說事隻不過是為了讓桑榆放心,能夠安心和小黑留在我後麵隻要是拉開了距離差,那老人發現我的時候小黑完全能把桑榆帶著逃出去!
“這事行麼?”桑榆有點懷疑:“但是我怕他們翻臉不認人,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我嗬嗬笑了:“不可能!那些老家夥對於舊日情分最是看重,絕對要給麵子到時候你隻要拿出五鬥米教的舊物給他們看了,一切都好說!”
“舊物?我家隻有一本書,還在我爸那裡,冇帶上啊!”
“桑榆,那法力純正的舊物彆人冇有,你是一定有的。倒是你自己忘記了!”
“呃,是什麼?”
我露出白生生的牙齒笑了:“還記得你隨身的那祖虢扳指麼?那正是當年黃石公送給張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