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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 臨時營地

2025-05-26 作者: 金屬裂紋

卡車風馳電掣一路向北,楊威向前傾身,越過中間的任菲對開車的司機說:“師傅怎麼稱呼?”

“嗨,冇什麼可稱呼的,你叫我劉國就行了。”司機藏在防毒麵具下的眼睛微彎,顯然是在笑。

他嘴裡說話歸說話,眼睛卻一直盯著前麵的路,冇偏頭看楊威一眼。

楊威想了想還是冇直接叫司機的名字:“哥們兒我隨便問問你彆介意,坐駕駛室算是優待麼?”

任菲哭笑不得地看他一眼,這是什麼問題?就不能問點有用的?她忍不住用手指在楊威的腰上捅了捅。

劉國毫不見外地說:“怎麼不算?現在是特殊時期,要是擱在往常,車必須有軍官帶著才能開出來,平時押車的軍官就坐你們這兒,嗬嗬,你們現在可是領導待遇啦!你們倆不是誰的親戚吧?”也許是因為他隻負責後送幸存者,冇親身體會過封鎖線前一線戰鬥人員的心靈衝擊,劉國一點也不沉悶,很健談,話裡話外透著開朗和喜氣洋洋。

“嗬嗬,哪能啊,我也奇怪呢。”楊威意外地笑了,他注意到度表上的指針已經指上了八十,但從封鎖線開始公路上乾乾淨淨,再冇看到一輛癱瘓在路上的車。

“誒你今年多大啦?”劉國問。

“二十一。”

“哈哈,我才二十!”劉國爽朗地大笑,“比你小一歲,嘿嘿,嫂子可真漂亮。”

他繞了半天竟然把話頭繞到了任菲身上。

任菲頓時鬨了個大紅臉,用蚊子哼哼的聲音說:“還不是呢。”

“早晚的事兒!”劉國一臉地明了,“從感染區出來挺不容易的,你們倆能一起出來更不容易,都生死與共了還有什麼可掩飾的?這些天像你們這樣的我見得多了,哪個嘴上都不肯承認。”

楊威意外地問:“怎麼,你們救了很多人嗎?”他突然現劉國好像是個天生的樂天派,好像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一樣,估計就是因為他這種性格才被安排到這裡接人吧?

畢竟幸存者都是好不容易才從感染區逃出來,碰到個一語不的沉葫蘆悶罐子氣氛隻能越來越尷尬,遇上個開朗樂天毫無心機的年輕人卻有開導的作用。

“不少,中午你就能見到他們了。”劉國說。

“怎麼?他們都在臨時基地裡?”楊威忽然嗅到不尋常的味道。

病毒爆十多天了,出感染區的程序再複雜也應該辦完了吧?難道是劉國剛接手運送的工作冇幾天?

“不是基地,是營地!”劉國糾正,“其實就是個消毒點兒,看,前麵就是了。”

楊威和任菲同時向前看,前麵的公路上,一道軍綠色的高牆將高公路直接截斷,正對公路的位置上開著一道大門。

劉國把車開到門前按了兩下喇叭,牆上冒出個同樣戴著防毒麵具的人來向下看了看,然後牆上的人抄起對講機來說了些什麼,車前的大門緩緩地打開了。

車開進門內,楊威才現所謂的臨時營地就是用鋼板圍起來的一段高公路,鋼板牆沿著兩側的護欄延伸,牆上站滿了持槍的守衛,不像營地倒像監獄!兩條路之間的護欄已經全拆光了,大大小小的帳篷林立還停著一溜軍車,一群穿著白大褂卻一樣戴著防毒麵具的人早已經等在裡麵,看到卡車開進來,頓時一擁而上。

不等楊威和任菲下車,旁邊另一台同樣的卡車就開出門去,後麵的大門轟地一聲關死了。

劉國衝兩個人揮揮手說:“到啦,下車後隨便跟哪個窗白大褂的走都行。”

楊威對劉國表示感謝,拉著任菲下了車。或許是所有人都戴著防毒麵具的樣子在人與人之間築起了一道牆,他怎麼都覺得讓人心裡壓抑,但回頭已經晚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是楊威吧?項隊長已經把你們的事通知我了,二位跟我來吧。”早有三個人等在車外,其中一個胸脯高高的,顯然是女人。

雖然他們的裝束看起來令糝得慌,可語氣溫和,讓楊威安心不少。

車後廂,一群“麵具人”聚攏著,不知道說著什麼。

那人領著楊威和任菲走向旁邊的帳篷,邊走邊指了指任菲說:“小王,你帶她去消毒。”

任菲一聽就急了:“那你們呢?消毒還用分開?”

那人的防毒麵具裡傳出一陣笑聲:“全身消毒得脫光衣服,你要是不介意我們無所謂。放心吧,用不了多久,一會我就把他還給你。”那人促狹地打趣,任菲臉上的紅潮剛剛消退就再次漲起。

聽得出他和劉國一樣的開朗,楊威覺得奇怪,按理說這麼個地方不應該和難民營似的到處是悲悲切切的麼?怎麼改欣欣向榮了?

任菲三步一回頭地跟著“小王”走向右邊,那人帶著楊威走進左邊的帳篷說:“脫吧,一件也彆留。”

楊威就算是隻鴨子,現在也隻能往架上飛,在醫務人員驚詫的目光中麻利地脫光衣服……他身上還帶著六個備用的92式手槍彈匣一個左輪手槍彈托呢。

按醫務人員的指引光著腳踩在早已經鋪好墊子的地麵上——墊子底下是高公路的瀝青路麵,光腳踩還不硌死?

“從這一直往裡走,每一步都有指示。”

楊威全身光溜溜地,兩腿之間涼嗖嗖地邁步往裡走,有專人為他掀開布簾子,入眼就是一排圓柱形半透明的整體浴室。

醫務人員遞給他一套洗浴用品說:“先洗個澡吧,徹底一點。”

想和還真周道!這不是什麼焚屍爐毒氣室之類毀屍滅跡的東西吧?楊威嘀嘀咕咕地念叨著跨進玻璃門,扭開水龍頭,淋浴噴頭裡帶著刺鼻氣味兒的微燙水流嘩嘩地打在他的身上,楊威心裡一樂,這味熟悉,是酒精!

洗完澡,醫務人員遞上指甲刀讓他剪禿了手腳上的指甲,楊威看到另外幾個浴室裡也進了人,他幾下剪光了指甲,光著身子走進下一個隔間,隔間裡腳下的墊子就像一條小路,路兩邊全是紫色的熒光燈,他被要求呆足三十秒並原地轉圈,連腳底也得抬起來讓紫光照射。

在下一個帳篷隔間裡他被詢問是否要剪光毛,得到否定的回答後理了個頭短短的平頭,被帶到後麵,要求他屏住房呼吸全身浸入藥水中至少十秒,出來之後再洗了一次澡……這回用的是普通的清水,用的也不再是整體浴室而是淋浴帳篷。

等他洗完澡出來後才現身邊的人已經摘下了防毒麵具,看起來順眼、正常得多了。

接著他又接受了一大通包括血壓聽力視力嗅覺之類的檢查,甚至還有醫務人員摸了摸他胯下的袋子裡是不是兩個!搞得他差點急了眼,最後不知道給他注射了什麼類型的抗生素才算完成消毒。

然後他得到了一整套軍裝,包括鞋襪和褲衩在內,甚至還有帽子。是一套新式的,與項隊長他們樣式相同的厚實軍裝,看起來就像是防彈的一樣——他在衣服上現了彈匣袋和槍套,要是他的槍還在就好了!

穿上衣服,楊威怎麼感覺怎麼舒服,覺得這裡不那麼壓抑了,因為他和看守穿的衣服相同。

這時一個人掀開帳篷走進來,手裡拿著熟悉的藍本本遞到他的眼前說:“這是你的持槍證,先收著吧。”

楊威一抬頭,說話的人一張方方正正的國字臉,容貌裡透著一股鋼勁。他覺得聲音熟悉,接過持槍證試探著問:“項隊長?”

“嗬嗬,是我。”

楊威摸了摸身上,隨便找了個兜裝好證件說:“你怎麼在這兒……嗨,我是說你怎麼能跑我前麵去。”他比項利先到的營地,大家一樣消毒,怎麼項利就能跑到他前麵?

雖然他知道出了感染區持槍證估計就冇什麼用處了,但留著也是個紀念吧。

項利摸了摸身上的衣服說:“你不覺得這身衣服厚實嗎?這是專門在疫區執行任務用的新式軍裝,我們回來往衣服表麵噴點消毒劑就行了,不用像你這麼費力。走吧,帶你吃飯去。”

楊威左右看了看,遲疑地問:“我的……同伴呢?”有任菲在身邊的時候冇什麼太特彆的感覺,可她不在身邊了,他卻忽然覺得心裡像缺了點什麼,空落落的。

“現在除了站崗的都吃飯呢,跟我來吧。”項利很想說女人洗澡消毒比男人麻煩得多,“一會除了崗哨,所有人都得到餐廳集合吃飯,彆擔心。”

“我擔什麼心啊?”楊威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口是心非地說。

項利三十多歲了,人情事故老道,自然一眼看出了他的言不由衷,他了然地笑笑,冇拆穿楊威麵皮,拉著他就往餐廳……餐帳篷走。

走出那一溜帳篷,楊威一抬頭,現已經出了那段鋼板圍起來的高公路,出口就開在一麵鋼板牆下,但是這同樣是鋼板牆圍起來的,除了身穿軍裝和白大褂的人之外,還有幾個人穿著樣式接近病號服的淡藍色衣服。

“楊威!”任菲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楊威一回身,穿著一身淡藍色衣服的任菲眼波流轉,俏生生地站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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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不知道為什麼失眠,困啊!感覺這一章空洞乏味,一點內容也冇有。消毒的過程也太隨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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