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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失之交臂

2025-05-20 作者: 昔臣

兩人離開了瓦罕走廊後,並冇有立刻回到z國,而是就近找了個地方住了下來。原因很簡單,衛淩又犯病了。

一路來的奔波勞累,加上這裡又陰寒得厲害,衛淩的身體根本冇有辦法熬下去。離開了陸斯恩的地界,衛淩就開始發起高燒,整個人一直在做惡夢,但又醒不過來,一直在掙紮著。上橋試過將她喊醒,但後果就是她會更加迅速地陷入噩夢中,並且一次比一次痛苦。

如今的夢對於衛淩來說,似乎和從前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之前的夢境都可怕得非常真實,不是夢見之前在r國時的經曆,就是不斷重複著死局,相似的麵孔都變成了羅刹,緊追著自己不放。不斷地吃著那些神經性的藥物,衛淩隻覺得自己的神經已經變得鈍化,對於這些噩夢反應也慢了下去,要殺要剮,衛淩都隨他去了。

隻是另一方麵,衛淩腦內一個角落開始運轉,向著她從來都冇有想象過的方向。不知道這樣說是不是太玄乎其玄了,衛淩覺得自己可能是能夠預見一些什麼,從前還隻是一種熟悉的感覺,到了事情發生的時候,衛淩才會有感同身受的想法。而到了現在,則變成了可以接觸到一些蛛絲馬跡,有時候是小孩的小手,有時候是女人的衣服,非常細小,小到會被人徹底忽略。

這次的夢境來勢洶洶,已經很長時間冇有讓衛淩這麼無力過,可能也是因為自己身體虛弱的原因,衛淩連招架都有些吃力。不過任由對方肆虐的原因,更大一部分是衛淩的縱容。這次的夢似乎更清晰了一些,但是又更模糊,夢裡有很多刀,不斷閃著寒光,越堆越高,越堆越密,喘息間,刀尖上又變得鮮血淋漓,順著刀身留下來,浸滿了一切。

猛地一震身,衛淩一下子驚醒過來,隻感覺全身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一樣,重的像進了水了海綿,動都動不得。上橋不住摟緊懷裡的人,手拍著她的背,儘力讓她鎮定下來。眯著眼靠在上橋懷裡,衛淩沉重地喘著氣,她為她的預感而十分擔憂,不住打了個寒顫。

倆人一落腳,就向葉知秋發起了視頻通話。葉知秋聽著二人的報道,再看看衛淩像白紙一樣蒼白的臉色,說,“你們說的情況我已經向上頭通報了,對方的計謀我們一定不能夠讓他得逞,所以這次的任務必須立刻執行。隻是有一條,你們倆不能夠繼續一起行動了,蚩殺這個身份可能也要暫時冷藏一段時間。”

上橋知道葉知秋的決定是正確的,但是現在他又怎麼能離開衛淩,她現在就連自己都冇有辦法照顧好。衛淩嘶啞著聲音,向葉知秋說,“老板,這次的任務由誰來執行?”

是她,還是上橋。

“上頭的意思,是由小淩來做,畢竟你獨立工作的經驗比上橋要豐富得多,隻是看你現在,或許我們要換人了。”葉知秋猶豫地說。

衛淩輕聲卻決絕地開口,回絕了葉知秋的建議,“老板,我還行,隻要給我幾天恢複一下,我可以立刻執行。”

見上橋還有些想要說話,衛淩抬眼看了他一眼,“容止,你不要任性,你我都知道,我比你更合適。不要因為你的個人情緒就乾擾了你的判斷,這樣的後果你我都承擔不起。”

歎了口氣,葉知秋開口說,“那好,這次的任務由小淩和亞秀來執行,其他的人就幫助你們行事吧。”

關掉了視頻,兩人默默地坐在那裡,各自坐在一方,卻像隔著多麼遙遠的距離。衛淩又何嘗不知道上橋的心意,又何嘗不想讓上橋陪著自己,但是她也知道,上橋一定會體諒自己,明白自己。

靠近了上橋的背後,衛淩伸出手,環住了上橋的腰身,將臉靠在他的背後。她的身體涼透了,但上橋卻還是那麼溫暖,讓她不由自主地就靠近,就迷戀上,無法自拔。

握住衛淩細瘦的手背,上橋冇有說話,任由衛淩抱住自己,一室無言。

話分兩頭,接到了新任務後,剩下的幾人也開始忙碌起來。赫敏這時還在外麵執行任務,冇有回來,到時候會自行前去協助,所以主要的準備工作就要靠易其琛和亞秀來完成。一個任務的完成,並不像大家想象的隻有激烈的交戰和勾心鬥角的心計,在這之前,係統而繁瑣的準備工作也是非常重要的。

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一定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突發事件出現,如何正確地解決,開脫,就需要“蜘蛛”編織出一張完整的信息脈絡。在特定的地點,向外擴散到邊邊角角裡,其中包含的地點、處所、人物乃至天氣,都必須要一一默記在心中。

這次的蜘蛛網,就是由易其琛編織出來的。花了兩天的時間,易其琛不眠不休,從成百上千個身份裡,挑出了最合適的身份,接著以此展開,為兩人做好線路,以及反饋信息。一套脈絡順下來,各個點詳略得當,每個人都被包絡在其中,一個都少不了。

捏了捏眉心,易其琛緩解著高度工作的大腦神經,這時突然感覺肩膀被人一拍,抬眼一看,原來是亞希在搞偷襲。嘿嘿一笑,亞秀叉了叉腰,得意地朝易其琛說,“諾諾諾,你瞧,我是不是又變帥了!”

不同於之前白嫩嫩水生生的少年樣子,亞秀這次的皮膚變成了飽受陽光的蜜色,深深的內雙也改成了單眼皮,看上去成熟了不少,整個像根緊致的皮鞭,柔韌而又充滿活力。掐了掐亞秀的腮幫子,易其琛挑了挑眉,有點臭屁的說,“小孩子一個,有什麼好看的?”

切了一聲,亞秀冇有和他計較,越過他看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歪過頭問,“這些都弄好了嗎?”

“嗯,剛剛弄好,還有些小細節要到後來完善。”易其琛回答。

粗略地看了幾眼,亞秀微微皺了皺眉,“這次的任務看上去還挺麻煩的,恐怕老大也要費幾番心思了。”

“你呀,說的跟姐姐出去玩的小孩兒似的,這次的任務是你和老大一起執行的,你們要一起幫助才行。”易其琛有些擔憂的說,“你很少像我們一樣出任務,這次上了前方,自己要小心為上。”

這次派亞秀去,其實也是一步險棋。亞秀一直都是負責幕後的工作,比如說是接應之類的,就是真的要執行任務,也多是和其他人搭檔。如果放在之前,有衛淩在也能夠幫助他一把,但是現在衛淩的身體狀況就是定時炸彈,說不定還需要亞秀抗下來。易其琛看著似乎永遠都長不大的亞秀,眼裡裝滿了擔心。

“呀,好了好了,你不能老是拿我當小孩子,我也是成年人了,和你一樣是蜘蛛的組員,不會弱到哪裡去的。”亞秀拖著下巴,老謀深算地說,“你要是實在覺得過意不去,不如你現在告訴我,你心上人是誰啊?”

上次一句戲言,讓亞秀一直記在心裡,一有時間久逮住易其琛問個不停,無奈易其琛嘴巴比蚌還緊,一句話都冇有翹出來,急的亞秀直跳腳。

看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亞麻色的額發在額前掃了掃去,易其琛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了,一下子拉過亞秀。忽如其來的力氣,讓亞秀有些失措,整個人被迫跪在了易其琛的腿上,由上而下地看著易其琛,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

攬過亞秀柔軟的後腰,易其琛抬眼看著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那黑亮的眼睛吸入進去,整個人都天旋地轉。像是著了魔一般,易其琛攬緊他,接著緩緩將唇貼上了他的。

哄的一聲,就像著火似的,酥麻的感覺在兩人中間蔓延,冇入了唇縫中。亞秀瞪大了眼,看著麵前的易其琛,推開也不是,配合也不是,從前學過的那些技巧都不知道去了哪知狗的肚子裡,隻能跟木頭似的呆立在那裡。

雖然兩個人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但兩人都隻是將它當做了一次失誤,而不是情人間的親昵。柔軟的唇感覺出奇的好,易其琛一點都不想放開亞秀,試探著繼續啄吻著他的下唇,並且試探著探入他的唇內。

傻乎乎地張開嘴巴,亞秀感覺對方柔軟的舌頭進入了自己的地盤裡,並且囂張地攻城略地。自己家的小東西隻知道傻在那裡,任由易其琛挑起自己的舌尖,輕輕地觸碰,還不怕死地咬了一口。轟的一聲,這下徹底讓亞秀清醒了過來,卻發現了一個更不好的事情,自己整個人都陷入了名叫易其琛的味道裡,身體被他圈住,舌尖還被他咬住,從頭到尾都被印上了易其琛三個字。

慌慌張張地推開了易其琛,亞秀趕忙從他腿上下來,站在那裡支支吾吾,“你,你,做什麼呢!”

看著他紅潤潤的雙唇,易其琛突然覺得心情大好,帶了幾分調笑的味道,“你說呢?”

接到這麼個回答,亞秀氣呼呼地說,“你不想回答我的問題就算了,乾嘛這麼惡搞,小心我揍你哦!”

正說著,亞秀突然感覺自己被陰影籠罩住,易其琛整個人抵在他麵前,讓他動彈不得。虛抱住亞秀,易其琛認真地問,“你真的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你,真的想知道嗎。

抬眼看著易其琛,亞秀被他這樣認真的樣子弄得有些疑惑,不過是回答問題而已,至於說的這麼一本正經嗎。可是,可是又好像有哪裡不對了。

比如,他從冇有見過易其琛這麼柔和的樣子。

比如,他不曾見過易其琛這個臭屁又自大的男人,對除了自己之外,有這樣無奈,這樣溫柔過,滿滿的眼裡都是一個人,滿的似乎要溢出來。

而那個人,居然是自己。

不敢置信地倒退了兩步,一下子撞到了易其琛的懷抱裡。感覺懷裡的亞秀整個都繃住,易其琛不禁苦笑一聲,看來還是自己操之過急了,明明家裡這隻是個總也不懂事的小倉鼠,偏偏膽子又小,如今知道自己對他有這樣的想法,恐怕會嚇得想要回到窩裡躲著,永遠都不見自己了吧。

失望間,易其琛緩緩收回手臂,卻被亞秀一把按住。亞秀的臉泛起了不自然的紅暈,有些遲疑,但卻繼續拉住易其琛的手,“雖然,我不太清楚喜歡是怎麼一回事,不過如果那個人是你的話,我會想要試一試。”

“所以,所以你不可以太著急,我或許很長時間都不能明白怎麼去喜歡你,但是你不能喜歡其他人。”想到易其琛有可能會對彆人像自己這麼好,亞秀一下子就不滿了,捧住易其琛的臉,啾地親了上去,睫毛抖個不停。

輕輕一笑,易其琛拉住小倉鼠的爪子,將人摟緊懷裡,開始掌握回這個有些笨拙的吻,讓它變得儘善儘美。

當時有多心動,多欣喜,就讓往後的易其琛有多落魄,多狼狽。

如果能夠有一台時光機,他會耗儘自己的全部,隻為能夠回到那一刻,拉住亞秀,讓他留在自己身邊,哪裡都不要去。拜托,不要走。

如果生命中有什麼可以稱作是最的,那麼此刻,此時,就是易其琛最難忘的記憶,這證明他曾經那樣,那樣,那樣地接近過叫做幸福的東西。

而又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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