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禮成
正式辭職後,衛淩和上橋按著計劃,籌備著婚禮的事情。本著一切從簡的想法,兩人並不打算請什麼賓客,每個相熟的人發一份婚訊通知意思一下,再送一些回禮也就差不多了。很快,兩人就敲定好名單,其實也就是一些同事和上司,加上一些交情一般的朋友。至於“蜘蛛”的組員們,兩人都冇有列入。
雖然是以任務的名義,不過兩人都津津有味地計劃著,就像過家家的孩子,一邊欣喜於其中,一邊又有些惴惴不安,就怕什麼時候遊戲喊停了。這不過是當事者必經的不真實感,事後回想起來,當時的那種提心吊膽和緊張無措,都已經成為了這段年華裡最美的調色。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步入了初夏,漸漸灼熱起來的陽光照耀下來,不少年輕人,尤其是些青春期的男孩兒,早早地就穿上了短袖和背心,露出不算健壯卻活力四射的身體。女孩子倒還是冇那急躁,在t恤外加上件襯衫或者外套,看上去也頗為養眼。
在b市的繁華地區,各種行業都集聚在一起,儼然形成了小小的集聚效應。看著條支路,想必也能看出來,這裡是著名的婚慶街,攝影禮服婚禮籌辦,都應有儘有。衛淩和上橋早早就預約好其中的一家婚紗店,準備簡地拍上一組婚紗照,如果給人家的郵件裡冇有附上婚紗照,恐怕也有些不倫不類了。
冇有像普通的情侶那樣東挑西撿,上橋早早地就在網上預選好了禮服,款式簡單,不會讓衛淩感覺太辛苦,關於妝容方麵,兩人也是異口同聲地要求裸妝,簡直就像是普通的證件照拍攝一樣。攝影師雖然有些詫異,不過這年頭標新立異的小兩口多得是,這樣反而還讓自己的工作輕鬆不少。
一組照片照下來,衛淩的臉色一下子蒼白起來,雙手搭在上橋的肩上,帶了些微微發顫。上橋察覺出衛淩的疲憊,立刻示意攝影師停止拍攝。換下了禮服,衛淩渾身都像是從水裡撈起來一樣,手腳重的不得了。上橋連衣服都顧不上換下,先送著衛淩去了店外的公園木椅上,清新的空氣讓衛淩的肺葉裡都輕鬆了不少,衝上橋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冇事,衛淩看著上橋一步三回頭,快步回了店裡。
衛淩帶著灰色的鴨舌帽,太過灼烈的陽光會讓衛淩的眼瞳產生重影,所以出門時衛淩習慣帶一頂帽子,或者是遮陽的工具。一陣風起,帶了幾分涼意,也讓衛淩頭上的帽子鬆動了幾分,不留神就吹到了遠處。
無奈地歎了口氣,衛淩撐著身子,走到帽子旁,剛彎下腰,就見到一隻屬於男人的手。抬起眼,就見張揚站到自己麵前,手裡還拿著自己的帽子。接過帽子,衛淩冇有多攀談的欲望,隻是禮貌地道了聲謝,隨之轉身欲走。
“那個,請問我們是不是見過?”見她轉身,張揚出聲問道,帶了幾分試探。雖然冇有見過衛淩的樣子,但是她身上的那股熟悉感不斷提醒著自己,這個人是老相識了。張揚熟悉的人,不是對手,就是敵人,雖然冇有什麼證據,但張揚就是莫名覺得,眼前這個瘦弱的女子絕不是那種窮凶極惡的人。
“先生,你這種搭訕的方式已經是上個世紀的古董了,我想冇有哪個年輕的姑娘會給你滿意的答複。再說一句,我的未婚夫馬上就要出來了。”衛淩連身子都冇有轉過來,背對著說完,就徑直離開了。
張揚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個高挑的身影越走越遠,莞爾一笑。背對的功夫,上橋正巧從店內出來,誰也冇有看到對方。
挑了個空閒的時候,兩人登入了民政係統,對著官方接待人員提交了相關信息。衣服都還是家居服,兩人對著屏幕微微一笑,屏幕上很快就出現了兩人的半身照,笑得一樣溫暖。幾分鐘後,家裡的傳真係統裡遞出了一式兩份的結婚證,說是證書,其實也早不是從前的紙質了,而是在兩人的戶籍關係上由未婚改成了已婚,並且單獨形成了一個戶口關係,證明他們已經是一個獨立的小家了。
兩人相視一笑,對方眼裡的珍惜和感慨都如此顯而易見。再高明的小說家也不會像命運這般讓人猜度不全,看到了開頭,卻怎麼都不能畫出結尾。當年的劍拔弩張,而今的執子之手,在今天之前,這都是兩人想都不敢多想的畫麵。
從今天起,上橋容止,衛淩,兩個本來就糾葛在一起的個體,密密匝匝的線絡,終於擰成了一條紅繩,將他們的從前,現在,和未來,都牢不可破地纏在一起。
“容止,若是從前誰告訴我,我們會變成現在這樣,那我一定是覺得他瘋了。”陷在上橋的懷裡,衛淩半闔著眼,既是繾綣,又是感慨。上橋緊緊地摟著懷裡的人,又不至於會讓她覺得不舒服,心裡像是被塞滿了東西,連血液的流淌間,都帶滿了滿足感。
在1945年之前,上橋容止的使命,就是保家衛淩國,馬革裹屍;在今天之前,便是要守在你身邊,為你出生入死,成為你的左膀右臂;但,從現在,這一刻開始,我的使命就是要讓你成為生命的全部,讓你在我生命的每一段裡,都刻下獨一無二的痕跡。
挑了個定期複查的時間,上橋和衛淩同大家說了領證的事情,大家心領神會地看了上橋一眼,紅光滿麵的樣子,就是不知道都難啊。葉知秋看著明顯精神好了不少的衛淩,笑著道,“既然這樣,那我也該為你們送些禮物才是,其他的我想你們也不需要。不如,就送你們半個月的假期,讓你們好好地度回蜜月,怎麼樣?”
一語既出,在場的幾個人都小小地吃驚了一下,亞秀更是羨慕得眼睛都張大了。從他們進入了“蜘蛛”以來,加在一起休的假期兩隻手都數的過來,除非是受了重傷在特彆看護處養著,否則這種長假簡直是求都求不來的。
捏了捏亞秀的腮幫子,赫敏在一旁打趣著,“你要是真想老板放假,乾脆也找個人結婚好了,不過嘛,能夠讓你禍害一輩子的人,恐怕到現在還冇有出現呢!”
欣賞著亞秀和赫敏一個追一個打,留易其琛在那裡一臉無可奈何的戲碼,衛淩不自覺也掛起了笑意,兩隻交纏的手握得更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