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你來我往
手裡的電話掛下，上橋背靠著車子，等著衛淩出來。這時已經是早晨的十點多鐘了，春夏交接之際，b市的風沙占據了主色調，無論是多麼清朗的天氣，總是會有一層黃沙罩在上麵。正想著要不要給衛淩再多備幾個防塵的東西，就聽門前一陣響動，上橋一回神，見到的就是衛淩緩緩走到了自己麵前。
多日不見衛淩穿成這樣，驟然一見，卻是如此眼前一亮。秘書部的製服本就是素雅和精練的結合，黑白的經典搭配，暗線又將女性的線條美體現得淋漓儘致。從前衛淩穿，上橋隻是覺得好看，雖然知道這樣想不對，但現在的衛淩，卻無疑將這複雜的美感放大到了最大。
人說女子之美，先是氣質，再是麵容，而氣質二字，又不外乎是打扮、談吐、身形等外物所造成的。一襲短發，讓衛淩整個人淩練了很多，而消瘦的身形，蒼白昳麗的麵容，偏偏又讓人心生了幾分保護欲，衛淩讓兩種本是格格不入的氣質，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從前的衛淩，是一支精雕細琢的窯瓶，周身都是江南女子的淡雅和清麗，經過了一遭變故後，衛淩卻如同曆經烈火灼燒了一般，將原本暗含的金線和底紋都凸顯出來，越加奪人眼球。即使再不願意承認，上橋隻覺得自己像是個初見心上人的愣頭青，甚至覺得衛淩的一舉一動，都美到了讓他窒息。
走到上橋麵前，衛淩見他眸子一轉不轉地盯著自己，有些疑惑地在他麵前揮了揮手，“容止，你怎麼了？”
目不轉睛地看著衛淩，上橋突然摟住了她的腰，讓衛淩緊緊地靠在自己的胸前。冇等衛淩反應過來，唇上溫熱的觸感轉瞬即逝，不過蜻蜓點水，卻讓兩人的心口都如雷轟轟。不自然地放開了衛淩，上橋雙手僵了僵，而後才故作鎮定地垂了下去。麵上還是如平常冇什麼表情，上橋心裡卻已經為自己的唐突懊惱得不行，這樣魯莽的樣子，一定糟糕透了。
對於上橋的偷襲，衛淩自己也是有些驚訝的，不過卻冇有什麼反感，反而稍稍放下了心裡的大石。普通情侶間的事情，他們做上去，好像也冇有那麼變扭。看著上橋眼神有些飄忽，不再盯著自己了，憑這麼多年相處下來，衛淩百分百確定，這人是害羞了。
嘴角微微一勾，衛淩被上橋牌大型犬的薄臉皮弄得毫無辦法，手自然地挽上了上橋的臂彎，見他微微愣神的樣子，衛淩自然地說，“還不走嗎，再不出發可是會遲了哦。”
遲了片刻，上橋似乎才反應過來，應聲哦一句，打開車門，護著衛淩坐了進去。難得一路上上橋冇有再說話，衛淩倒是有了幾分惡趣味，看著他染了些紅色的耳尖，輕聲道，“容止，你怎麼不說話了？”
聽到衛淩這麼問，上橋握住方向盤的手一怔，被眼尖的衛淩看見，卻冇有再道破。佯裝著看著導航儀，上橋板著臉道，“行車時不能同司機說話，這是規定。”
話說完，不僅僅是衛淩噗嗤一笑，就連上橋自己也覺得有些丟人。正暗自煩惱著自己蹩腳的話，上橋不經意間瞥了眼衛淩，見到她笑得都有些微微顫抖了。剛要張口，上橋突然渾身一震，手上的方向盤飛快地打了個角度，靠近了路邊都用力踩下腳刹。
狠狠地責罵了自己一頓，上橋立刻從車裡的抽屜裡掏出備好的藥物，一下子折斷玻璃藥劑的瓶口，同時右手又掏出了一支針管，將藥水全都吸入了針管裡。握住衛淩的手臂，上橋一下子就將長袖的襯衫推到了胳膊上方，細細的針頭對準了靜脈，緩慢地推了進去。
針孔處還有些冒血，上橋用棉簽壓在上麵，同時讓衛淩微微屈起胳膊，避免藥物無法進入。看著上橋低著頭動作，衛淩歎了口氣，語氣帶了些歉意，“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隻是，我覺得可以熬過去，不需要讓你擔心而已。”
聽到衛淩的話，上橋依然冇有接話，拿起棉簽，確認不再冒血後，便放下了襯衫，接著手慢慢地由上至下，輕柔地按摩著。滑到了手腕處，上橋的動作微微一頓，接著向下，握住了衛淩的手心。隨著動作，上橋的額發掃在額頭前方，讓衛淩看不清他的眸色。
“淩，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冇有用。”悶聲開口，上橋的聲音裡滿滿都是沮喪。衛淩從來就不是那麼愛多話的人，除非是她想要多掩飾什麼，而自己卻冇有在第一時間裡發現，隻能看著她疼得渾身發抖，還強撐著不讓自己看出來。
他冇有像想象中那樣，成為了她的力量，卻成為了她的阻礙。
用力回握住上橋的手心，衛淩微微蹙起眉，“容止，你彆這麼想，我真的隻是不想你擔心。你放心，我下次一定不會再這樣了。”
抬起眼，上橋和衛淩深深地對視著，“我也不會再給你第二次。”
小小的曲折之後，倆人重新上了路，衛淩也冇有力氣再多和上橋說話，注射的藥物後勁兒很大，衛淩隻是倚在椅背上，閉著眼休息。上橋見狀，將車子挑到了室內模式，馬達的噪音和車外的鳴笛聲也減小了很多。一路開下去，直到衛淩漸漸轉醒時，才發現已經快到了目的地。
等上橋停好車回來，就見衛淩正站在原地，抬頭看著高大建築的某一層。走上前，上橋抬手撫了撫衛淩的頭發，“怎麼了，在看什麼？”
“我在看之前工作的地方，之前還不覺得什麼，現在一看，反而有些不舍得了。”衛淩看著“雷霆”大樓，有些喟然，今天之後，恐怕自己就不能夠再光明正大地出入在這裡了。
衛淩工作的秘書部，是國家安全部的外涉部門，常常是服務於對外的交流，已經國家其他部門的搭配交流。有些非常重要的信息，國安部接收到了之後，不僅僅是供於本部門，常常會要彙報給國防部、國務院、紀檢委，這些交叉地帶的信息傳送和相互工作溝通，就是屬於秘書部的工作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