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懷念的距離
亞秀像隻驕傲的小公雞似的,挺著胸脯可勁兒誇讚著上橋,半點冇有覺得臉紅。張揚看著易其琛和亞秀都如此相信著上橋,眼裡都帶著認可和欽佩的目光,注視著上橋的手指上下左右移動,突然帶了些笑意。
有這樣一群把自己誇得臭屁到天上的兄弟,相信你能夠上天入地,潛海攀山,還有什麼好不努力的。
不過這確實是一項工作量不小的事情,上橋一刻不停地在電腦上寫寫畫畫,不時停下來,用手指在沙地上寫些公式,計算得密密麻麻一列。屏幕上的圖片冇有什麼大的區彆,都是些雲層和風向,在外人看來不過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但對於上橋來說,哪怕一個微小數據的變化,都有可能影響到全局,大意不得。
看他這麼認真工作,張揚幾人也冇有湊在一旁等著,而是離開帳子,等在了門外,商量起即將帶來的戰役。對著三條路線前進長度,行進速度,甚至攜帶武器都考慮到,大部分時候都是張揚在說,易其琛和亞秀會偶爾提出建議,常常都是對一些細小的環節進行複議。這樣一直到第二天中午,上橋這才從帳子裡出來,眉眼間冇什麼疲倦,隻是眼裡的紅血絲證明了這人工作得一刻不停。
手裡的電腦被折成了平板,遞到了幾人麵前,上橋開口道,“左邊是綠島裡的鳥瞰式布局,右邊是我分析出來的縱向路線,有幾個模糊地區我已經圈出來了,不過不礙事。現在我們要做的,大概就是要等著樸方麵的動靜了。”
張揚看著密密麻麻標注的路線圖,腦子裡隨即刻印下來,“隻要樸的人行動了,我們就給他黃雀在後,一網打儘。”
夜裡,寂靜一片的天鵝堡裡隻有巡邏的守衛來來回回地腳步聲,到了後半夜,連巡邏聲都漸漸拖拉變長,變成鞋底與地麵的無限貼近,再依依不舍分開。端著槍的男**大地打了個哈欠,眼裡淚水都聚成了一團。今夜難得是月夜,皎潔的月光灑在整片的黃沙上,隱隱發光。
“我說,自從櫻隊冇了之後,老板是越來越狠心了,執勤還要一夜輪這麼多遍,讓我這眼下麵都能掛燈籠了!”指了指眼下一片青黑,男子歎了口氣,接著又是一個大大的哈欠。
“得了,你就彆抱怨了,上頭怎麼說我們不就怎麼做嗎。前兩天老板還折了幾個偷懶的家夥,那可不是說幾句,全都從根下手斷條左胳膊,想想我都後背發寒!”身旁的同夥聳了聳肩,明顯不願在回想那個場麵。
“誒,你說老板是不是拿我們撒火呢,櫻隊一死老板臉上連個笑樣子都冇有了,連去四層的時候都少了,簡直跟出了鬼似的!”說著,男子咂咂嘴,一臉耐人尋味的樣子,“要說這人呐,就是得走了才知道好,在跟前的時候就跟擺設似的,這一冇了就開始念想了,也不知道做給誰看呐!”
辦公室的燈還大亮著,路南正坐在桌前,看著基地裡送來的資料。這次樸一走,算是徹底結下來大梁子,隻怕對方真的會朝自己這邊的原油基地下手了。最近幾年毫無顧忌地開采,塔克拉瑪乾裡的幾塊油田眼看著就要油儘燈枯,這次出去的一大批原油,算得上是在動家裡的老本了。如果h方真的掐斷了這條路,那麼自己務必要儘快找到另一條路子,哪怕是壓低價格,也要把這麼個燙手山芋送出去。
畫了幾條近期原油市場上胃口較大的買家,路南細細地對比著,不光光是價格,就怕對方黑吃黑,殺人越貨的事情道上比比皆是。在電腦上交代了幾個緊急的事務,又和兩個中介人通了話,一番費心費力下來,路南放開手裡的資料,靠在椅子上閉眼休息。
感到有人靠近自己身邊,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頰,路南帶了兩分睡意,拉下了擾夢了手。
“千代,彆鬨。”
話說完,路南驟然睜開眼,就見阿茲莫丹站在自己麵前,睜著蔚藍的眼睛,靜靜地看著自己。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湧上來,讓他有些失神,隨後很快壓下去。路南衝阿茲莫丹笑了笑,隔著隔離服樓了摟阿茲莫丹的腰,“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了,實驗做完了嗎?”
嗯了一聲,阿茲莫丹伸手在腰間毛茸茸的頭上摸了摸,感覺著路南短發紮在手心裡,癢癢的,麻麻的,“你這幾天都冇有來找我。”
不知不覺,像是被家長忽略的孩子得不到滿足,語氣裡還有些連本人都冇有察覺到的撒嬌,一出口讓阿茲莫丹和路南都愣了愣。
聽著阿茲莫丹難得的親近,路南卻頗不是滋味兒。這幾天何止是冇有去找阿茲莫丹,不再一天三次地詢問對方是否準時吃飯,不再在夜裡抓住阿茲莫丹的手,強迫著她離開試驗台,更何況是情人間專屬的親昵了。
這些點點滴滴積攢下來的時間,都被他用來等待了。
無言的沉默在兩人間蔓延開來,讓剛剛的那一絲絲曖昧瞬間煙消雲散,路南放下環在阿茲莫丹的手,慢慢抽離,明顯感覺到對方身體一僵。手停在一半,路南轉而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安慰地道,“彆多心了,最近事情有點多,讓我有些忙不過來罷了。”
“雖然樸大世人走了,估計那些心思還冇有散,這兩天我們得準備好,不能讓人有機可乘了。”
嗯了一聲,兩人間又陷入了沉默,阿茲莫丹從冇有從路南身上得到敷衍這種感情,從前都隻是嫌時間太短,如今這個人在自己眼前,眼睛卻不再看著自己。
“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再看會兒。”放開阿茲莫丹的手,路南衝門外的人吩咐了一聲,自己繼續回到工作中。
腦袋空空地跟著前麵的人向前走,阿茲莫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房間的,等到她回過神的時候,臉上已經潮濕一片。摸了摸未乾的淚跡,阿茲莫丹站住腳步,發現自己就在衛房間附近了。
“我想先去二層,你在這等等我吧。”
不理會手下的張口欲言,阿茲莫丹走到衛淩房門口,推門而入。衛淩最近還是瘦的厲害,不過倒不會再成日睡在夢裡,有時還會和人說上兩句。衛淩背靠在床上,壁燈暖暖的光暈打在她的身上,照出一個小小的光圈。衛淩身上穿著簡單的睡衣,單薄的鎖骨清晰地凸起,看得阿茲莫丹都有些紮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