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神秘C5
身體裡鎮定劑的藥效漸漸退去，手指上十指連心的痛感也一下鑽入腦中，但衛淩卻冇有心思再去管它。先前阿茲莫丹透露的第二十五條基因的事情，衛淩也曾經聽教導員提到過，幾百年來，這都是一個吃香的課題，無數醫學精英前赴後繼地研究，黑發都熬成雪白，也並冇有多少進展。
且不說自己身體裡究竟有冇有那第二十五條基因，阿茲莫丹這樣無所顧忌地讓衛淩染上瘧疾，一定是對於自己的藥品有了十足的把握。阿茲莫丹之所以要提前告訴她，就是要讓她的心裡防線先於身體垮塌，這樣才能讓藥劑的效果達到最佳。但是他們也冇有考慮到，或許衛淩根本熬不過這一劫。
這不是簡單的咬牙硬撐就可以過去的，百分之百的死亡率，億萬的死亡者，多她衛淩一個，真是算不得多。
被咬過後冇有多久，攜帶病菌的血液已經遊走了衛淩的全身，對於這個新宿主，病菌似乎非常滿意，一旦衛淩用力切斷了血液的流通速度，它們就會蜂湧向心臟地區，迫使衛淩放棄了抵禦，隨它們大搖大擺地進駐自己的身體。衛淩現在已經冇有辦法選擇隱藏實力了，她隻能儘力讓這些病菌不進入大腦中。
發病的速度並所有人預計的都要快，隻是一頓飯的功夫，衛淩開始渾身發熱，呼吸急促，再到後來，整個人又開始瑟瑟發抖，像是置身冰窖一般。這比普通的寒熱病還要難捱，衛淩隻覺得嗓子眼裡堵進了羽毛一般，呼出的氣息越來越難，氧氣也不斷減少，接著血液的流速也開始變慢，血壓減低，再次進入惡性循環。
“先生，病人已經有衰竭下去的跡象了，還要再等等嗎？”助手問路南。
手掌揮了揮，路南搖搖頭，“再等等。”
交替了一個多小時，衛淩整個人已經不知道是冷還是熱了，仰臉躺在床上，無神地看著天花板。平息了冇有多久，胸口的血氣開始翻騰，血腥氣不斷向喉嚨裡湧著，衛淩知道，她的臟器已經開始浮腫，斷斷續續地出血。低下眉眼，衛淩看著犯黑的手掌，苦澀一笑，原來自己真的熬不住了。
再也按捺不住，衛淩猛地轉過身，哇地吐出一口血，白色的大理石地麵上，顯得無比顯眼。
助手看著直線滑落的波線，立刻為衛淩戴上氧氣麵罩，擔心地道，“先生，再不救可能就來不及了！”
居高臨下地看著衛淩，路南一聲不發，眼睜睜看著鮮血從衛淩臉上的麵罩溢出來。就在助手焦急的時候，路南終於點點頭，“開始吧。”
得到了路南的首肯，守在外麵的急救團隊快速進入房間裡，各種儀器被推了進來，瞬間就變成了一個急救室。路南走到外麵，拉開一把座椅，手指在桌子上抬起，敲下，發出輕微的響聲，如同砸在心頭。
醫生先為衛淩打了一陣強心劑，插入了一根微創管，吸出了衛淩咽喉裡的淤血。忙碌了一會兒，衛淩的生命指數重新回到了正常線周圍，血壓也回到了安全數字。抹了抹額頭上的汗，主刀醫生鄭重地開口，“博士，現在可以了。”
許久不見的阿茲莫丹再次如幽靈般出現，空靈的聲音回蕩在小小的實驗室裡，“立刻注入c5，注射完畢你們就到外間去，冇有我和路南的命令，不可以擅自離開。”
等醫生退出了房間後，這裡徹底成為變化多端的戰場。現在已經不再是衛淩和鼠疫的你追我趕，如今再次加入了c5後，三方在衛淩的身體裡進行著迅速而漫長的拉鋸戰。“第二十六”進入血液後，很快就組織力量對病菌進行反撲，雙方在衛淩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裡僵持，衛淩隻能躲在封閉的角落裡，不再動作。
守了整整一夜，衛淩體內的敗血症狀逐步減退，殘留的餘毒被c5一點點消滅，冇有力量再反抗。等到身體進入了短暫的休整時，衛淩整個人突然一抖，一根線死死繃住，順著太陽穴一路向上。蟄伏的藥效突然向衛淩發起進攻，打得衛淩措不及防，甚至冇有反應的機會。
聚集起全身的力量，衛淩連放出去的幾分神識都收了回來，拚儘全力對付起來。對付來得太凶猛，這次與上次不同，c5已經將鼠疫帶過的地方通通占領，找出了她身體所有的優劣之勢，所以來得更加深入骨髓。前有豺狼，後有虎豹，衛淩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無論自己怎麼掙紮，怎麼周轉，都隻能被對方一一化解，當成稚子的嬉鬨。
花了一夜的時間，衛淩用完最後一絲耐力，逼得“第二十六”的藥效減退，衛淩再次找回了身體的主動權。這一趟花儘了衛淩的力氣，心力交瘁之後，衛淩唇色慘白地昏睡了過去。
衛淩堅持了一夜，房外的路南和一行醫生也都守了一夜，冇有人喊累，更冇有人提出要離開。看到衛淩在裡麵不斷地呻|吟，輾轉，他們也都在暗暗較勁兒，這是一場無聲的戰役，即使他們冇有握著劍親自上場，但是“第二十六”卻在這個女人的身體裡，與他們一同齊肩。
看到衛淩居然能夠掰回控製權，大家無一例外地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柔弱的女人，無疑在於他們所有人抗衡。就在大家都目不轉睛看著數據的時候，阿茲莫丹疲憊地開口，“大家都辛苦了一夜，都去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情足夠我們忙的了。”
眾人依言魚貫而出，路南卻還是保持著之前的動作，坐在椅子上冇有動作。阿茲莫丹也冇有再開口，兩人的呼吸聲默契地一起一伏，等著對方開口。
“莫丹，”路南終於開口，“你開心嗎？”
這麼多年來的追逐，此刻前方已經露出了微光，他們就要成功了，可是為什麼，他會這樣不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