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新年禮物

桌子整齊地擺上了八道菜，末了衛淩還心血來潮，給每個盤子裡都雕了兩朵花擺上，看得人食指大動。兩人麵對麵坐著，各自吃著飯菜，不時還會將對方喜歡的菜色挪過去。雖然冇有多交談，卻都很滿足現在的安靜和寧和。

吃完飯後，上橋很利索地就包攬了洗完的工作，其實也就是將碗筷放到洗碗機裡洗乾淨，然後消完毒後收起來。不過上橋冇有讓衛淩給他吃白食的機會，硬是要自己去做。坐在沙發上，衛淩一邊看著電視，眼睛卻不住地往廚房裡偷瞄，看著上橋一臉嚴肅地表情往機器裡放盤子，頓時樂不可支，生怕上橋聽見了，趕緊塞了片水果到嘴裡堵住。

年夜飯結束了，上橋也坐到沙發上，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話。電視裡正在放新年晚會，一年一度的節目顯得很是盛大，年輕漂亮的舞者舞動著花蕊般的裙擺，整個舞台看上去像是一片美不勝收的花園。混合的樂曲在整個客廳裡回響，塞得滿滿當當，兩人的說話聲就穿插在聲響的間隙，倒也交流得順暢。

“衛淩，這是給你的新年禮物。”

看著上橋遞過來的小禮盒，衛淩眨眨眼，難怪剛剛說話的時候這人一直心不在焉的。打開一看，就見絲絨的底麵裡躺著一個模樣簡單的簪子，通體是烏木的，湊近一聞還有淡淡的幽香。這一款木簪衛淩也在雜誌上看見過，最近幾年流行複古風潮，這一款又是藏品裡品質極高的，先不說價值不菲，就是定製也要花很久。

手指輕輕撫摸上去，感受著簪子上清晰流轉的花紋，衛淩微微笑了笑，“容止，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點點頭，上橋不再說話，而是專心去看電視。不過來了這麼一出，反而讓衛淩有些局促，她冇想到上橋會準備禮物，自己這一時之間也冇有辦法再去挑選東西。看著坐在一旁看電視的上橋，衛淩歎了口氣，這個人又給了自己一個大難題。

不知不覺間又演完了幾個節目，上橋扭過頭，轉而看向衛淩。見他直勾勾地看著自己，衛淩有些哭笑不得，“又怎麼了，你這樣怎麼老愛這麼盯著人看啊？”簡直像幼稚園的小孩一樣，不過這句衛淩隻敢在肚子裡誹議兩句。

“你不送我禮物嗎？”

被上橋一句噎住，衛淩簡直覺得用幼稚園形容上橋太不合當了，根本就是智力不全的小崽子啊。攤攤手，衛淩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很真誠，“不好意思，我一時冇有準備，下次再補給你吧。”

上橋挑了挑眉毛，顯然不買衛淩的賬，“你既然不給，那我就自己拿了。”不等衛淩反應，上橋拿起茶幾上的木盒，將裡麵的烏木簪拿出來，小心地插進衛淩的發尾裡。滿意地看著烏發間透著幾分黑亮，上橋眉目一鬆，帶了倆分淡淡的笑意，“好看。”

至此，衛淩迎來的前二十年來第一次困惑。雖然她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上橋會有這麼大的改變，但不可否認，這比起一直以來戒備著他要舒服得多。一直以來上橋都喜歡繃著張臉，幾乎天塌下來都還是不變分毫，最近衛淩卻從他的臉上找到了越來越多不一樣的東西，並且樂此不疲。

看著時間已經過了九點，衛淩一個人在那裡糾結起來，要不要讓上橋留下來住下，不過下一秒上橋就解決了這個問題，“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想了想，衛淩也拿起衣架上的衣服穿上，“走吧，我送你。”

送走上橋後，衛淩去浴室簡單地衝了個澡，今天一天泡在廚房裡，身上都沾了不少油煙味。一邊擦著頭發，衛淩一邊打開筆記本開始上網。簡單地瀏覽了幾個網站，又將答應好做完的文件敲完，留下幾個顯眼又不至於犯大錯的漏洞，直接發送給對方。

剛剛將電腦關掉，窗外隨即開始一陣劈劈啪啪的炮竹聲，回頭看了看時鐘，發現已經是新一年了。端起一直溫著的牛奶，衛淩眯眼看著窗外，有一口冇一口地喝起來。大概都是卡在這一段時間，一直到大半個小時之後，衝天的鞭炮聲才漸漸安靜下去。

站到窗前，衛淩看著落入一片鮮紅的唐人村，眼裡波光不定。今夜窗外還飄起了雪，漫天飛舞的雪片如同一個個精靈，迫不及待地往下跳躍著，為世間萬物鋪上了厚厚的軟衾。

最後看了一眼，衛淩似乎還有點不舍，“新年快樂。”說完，手拽上兩邊的窗簾，徹底隔開了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