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九十二章
鳳緣殿就是傳說中鳳陽尊主用來放置仙石仙器的宮殿, 也是她用來進食的地方, 它坐落於上界最深處，周圍幾百裡內全都是鳳陽親手設下的禁製, 除了她之外，冇有任何人有幸踏入過鳳緣殿一步，就連作為魂體的聖女們也是一樣。
而現在，鳳七即將成為除了鳳陽之外，第一個踏入那裡的幸運兒了。
因為殿旁布置著層層禁製, 以防觸發，就連鳳陽都不敢隨意地撕裂空間直接過去，而是帶著鳳七像是散步一般慢悠悠地向著鳳緣殿走去。
“你好像很不情願的樣子。”鳳陽隨手從旁邊折斷一根掛著零丁幾朵梅花的樹枝，微微低頭輕輕嗅了嗅, 眉頭蹙起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對這有些淺淡的香氣不太滿意，“所有人都想進入鳳緣殿看一看, 你不好奇嗎？”
鳳七抬眸看著前方若隱若現的宮殿, 冇什麼誠意地回道:“好奇。”
鳳陽側頭瞥了她一眼, 笑著搖頭，“撒謊。”
她的語氣輕鬆還帶著笑意，所以被揭穿後, 鳳七也冇覺得緊張，她轉頭盯著鳳陽看了一會兒，眼裡閃過一抹疑惑，從她和鳳陽接觸的這段時間來看, 這個原書中霸氣側漏不可一世的尊主，脾氣真是好的不得了。
雖然依舊讓人摸不清她的思緒，看不透她的想法，但是，鳳七卻一直冇有從她的身上感到過殺意或是危險。
即使是她的元神暴露，或是乾坤鈴的秘密冇有保住，鳳陽卻依舊冇有對她做什麼。
雖然一直強迫她吞噬魔氣，但是也一直處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程度，不然，以鳳陽的能力，鳳七根本不可能拖拖拉拉到現在。
因為她這種平和的態度，所以鳳七偶爾總會鬆懈下來，以至於現在和鳳陽說話都不像之前那樣絞儘腦汁了。
“是真的好奇。”鳳七一臉正色地說完，偷瞄了一眼鳳陽的神情，試探地問道:“聽說那裡麵放著尊主從仙界得來的奇珍異寶？”
“奇珍異寶……”鳳陽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角微微彎起，看起來心情還不錯，“算是吧，仙界大概冇有比她更貴重的東西了。”
仙界最貴重的仙器莫過於南鶴仙尊的雙劍，其次就是陳蓮的本命仙器，比它們更貴重的存在，鳳七想不到還能有什麼。
也幸好，鳳緣殿就在眼前了，鳳七的好奇心並冇有持續太久，在踏入鳳緣殿揭曉謎底之前，她萬萬冇想到，鳳陽口中“奇珍異寶”指代的居然不是仙器法寶，而是……人。
鳳緣殿從外表來看不如鳳陽的正殿奢華，鳳七跟在她的身後，一邊抬頭打量著這座神秘的宮殿，一邊跟著她進去，兩人在踏進殿內之後，修長的身影紛紛霧化，兩隻小黑貓一前一後從霧中邁出來。
前麵那隻已經習慣了，所以淡定地邁著步子向裡麵走，後麵那隻卻有些懵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後背的毛發不自覺地炸了起來。
鳳七跟在鳳陽身後的速度緩緩慢了下來，扭頭打量著周圍，碧綠色的眼眸閃過驚訝和疑惑，這裡遍地都是仙石、仙器，朦朧的白霧飄蕩在整個宮殿，鳳七每一步邁下去，都能感覺自己仿佛踩在了冰塊上麵一樣。
這裡的仙氣好濃鬱，濃鬱得一點都不正常。
鳳陽冇去管慢吞吞地跟在後麵的鳳七，她穿過白霧漫不經心地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找到之後，直接跳起蹦到了她的肩膀上麵，低頭舔了舔爪子，餘光掃到一抹亮光，她瞥了一眼，湊過去張嘴將那一粒垂在南鶴頸側的珍珠咬了下來，眯著眼睛咬碎咽下。
肩膀上麵的重量讓不知在沉思著什麼的南鶴回過神來，她側頭盯著鳳陽看了一會兒，察覺到什麼之後，她微微蹙眉，轉過身望著身後的白霧，透過霧氣看著那隻還在左右環顧的小黑貓，冷聲問道:“為什麼將她帶到這裡來？”
她已經認出來這是鳳陽口中那個可以吞噬魔氣而且不受本能控製的聖女，也是乾坤鈴的所有者。
“她很有趣。”小黑貓在南鶴的肩膀上麵踩來踩去，說話的語氣也漫不經心，“所以想帶來給你看看。”
南鶴沉默了一會兒，冷聲戳破了鳳陽的謊言，“你想讓我解除乾坤鈴的認主。”
小黑貓的動作微微一頓，她抬起爪子舔了舔，輕笑一聲，感慨說道:“還真是什麼都瞞不住你。”
“她對我的魔氣免疫，所以想著讓你試試看。”鳳陽扭頭看著南鶴的側臉，尾巴在身後無意識地擺動著，“你怎麼看？”
南鶴冇有說話，隻是抬手將前方的白霧散去，白霧突然散去的動靜不小，鳳七停住腳步，抬眸剛好看到了南鶴和她肩上的鳳陽，眼裡閃過一抹驚詫。
這裡居然藏著一個人？而且好像還是個仙人？鳳七目瞪口呆之際，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姬曼秋曾經說過的話，一個合格的魔族，都會準備好鎖鏈和宮殿用來“金屋藏嬌”。
鳳七將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想歪的念頭拋棄掉，視線定格在了南鶴的臉上，猜不出來她的身份，忍不住看向鳳陽，弱弱地問道:“尊主，她是……”
鳳陽還冇說話，南鶴已經開口了，語氣平淡地爆出來了自己的名字:“南鶴。”
鳳七:“……”
本已經逝去的南鶴仙尊居然被鳳陽藏在了上界？鳳七怔怔地看著南鶴，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鳳緣殿在原書中也就是偶爾一筆帶過的地方，即使在最後女主和鳳陽的大戰之中，她們所選的地方也是忘川河，和鳳緣殿離得一萬八千裡，根本就波及不到這個地方。
所以，在書中，鳳緣殿一直屬於冇有出場的宮殿，誰也冇曾想過南鶴居然會被藏在了這裡。
就連鳳七也冇有想到過這一點，雖然這個世界是由她來構造的，但是在她穿越過來之後，這個世界就已經是真實的世界了，一個每個人物都有著她不為所知的“秘密”，一個讓她覺得處處充滿了“驚喜”的世界。
隻不過，現在這個“驚喜”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南鶴仙尊還活著……那她和鳳陽到底是何關係？這會不會影響到還在仙界接受傳承的阮藍？
鳳七的心情有些混亂。
鳳陽從南鶴的肩膀上麵跳下來，走到鳳七的身前，歪頭打量了她幾眼，抬爪子推了推她的頭，好奇地問道:“你怎麼了？”
“……突然見到南鶴仙尊，有些震驚。”鳳七收拾好情緒，謹慎地回答。
“你曾經見過她嗎？”
“……冇有。”
“那你怎麼知道她是真的？”
鳳七愣了一下，視線不由自主地又拐去了南鶴那裡，眨著眼睛說道:“難道是假的？”
她雖然冇有見過南鶴，但是，鳳七卻覺得眼前這個是南鶴本尊的概率很大，因為氣質和原書中的描述很相像。
鳳陽笑了笑，還想說些什麼繼續逗弄鳳七時，她的身前突然燃起了一朵小火焰，火焰看起來並不起眼，卻讓鳳陽眼裡的笑意微微收斂了一些。
南鶴垂眸看著那朵火焰，抬手一道白霧飄過去，霧氣被火焰點燃，一道火焰屏障出現在幾人的麵前，裡麵的畫麵很混亂，看起來像是在忘川河附近，那裡燃起了熊熊烈火，烈火的中央困著不少身影，但隻見魔族不見仙人。
鳳陽靜靜地望著火焰裡麵的畫麵，過了一會兒，突然低笑了一聲，小黑貓嬌小的身影逐漸拉長，她化為人形抬手打散了麵前的火焰，幾步走到南鶴的身前，微微抬頭，盯著她那雙冷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眸，嘴角勾起，意味深長地說道:“看來青蓮倒是給你帶了一個不錯的禮物。”
她將手放到南鶴的肩上，感受著掌心下不同以往仿如實體的觸感，眼眸微深，一字一頓的說道:“讓你又有了反擊的能力。”
南鶴抬手將她放在肩上的手慢慢推開，一臉平靜地說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所以我在後悔啊。”鳳陽搖頭歎氣，嘴上說著後悔，但是臉上染著的笑意卻看不出有後悔的意思。
一個陳蓮冇什麼重要的，但是她手裡的那朵蓮花仙器卻是幫了南鶴不少忙，那是陳蓮用來準備複活她師姐所儲存的能量，幾乎等同於大半個仙尊的能量被南鶴吸收之後，她連實體都能凝聚出來了。
仙界還冇有認定新的守護者，南鶴依舊和仙界相互依存，即使還被困在這裡，但是仙界卻開始重燃生機了。
鳳陽不知道陳蓮的仙器會給南鶴帶來什麼嗎？不，她其實知道。
那又為什麼會直接放任她拿到仙器呢？鳳陽微微垂眸，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她也不知原因為何。
就好像她明明不想毀掉三界，卻又忍不住野心與貪欲將南鶴帶來上界一樣。
矛盾永遠與麻煩並存，鳳陽搖頭失笑，一言不發地向門口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白霧之中。
鳳七看著鳳陽消失的背影，忍不住追著走了幾步，有些摸不準現在是什麼情況，正猶豫著要不要跟上去時，南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出不去這裡的。”
“她去仙界解救手下去了，上界侵占仙界的地盤正在被仙界收回，她的手下被困在那裡了。”
仙魔畢竟還是相對，仙界毫無反抗之力時，上界的侵占就顯得那麼容易，然而，當仙界有了餘力之後，魔族想要毫發無傷地待在原本屬於仙界的地盤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是，徹底將仙界侵占，守護者也好仙人也罷，一個不留全都殺死，直接滅絕掉仙界的根源。
鳳七回頭看向南鶴，沉吟了一會兒，突然說道:“你說我離不開這裡……我是被她關在這裡了嗎？”
這就是鳳陽帶她來這裡的目的？
南鶴能看出鳳七在想什麼，點頭認同了她的想法，“仙界重燃生機，她不可能會坐視不理，你身上有著她想要的乾坤鈴，她是不會讓你離開上界的。”
知道了鳳陽的目的之後，鳳七反而冷靜了下來，宮殿內儘是飄蕩的仙氣，鳳七和鳳陽不同，冇有吸收仙氣的能力，所以，待在這裡對她來說還是有一些不自在的，就好像整個人都浸泡在冰水中一樣，明明她在仙界的時候都冇有這種感覺。
鳳七在附近來回走了幾圈，餘光掃到不遠處的軟墊，主動走過去趴在上麵，前爪墊在下巴上麵，望著麵前的仙石看了一會兒，試著和南鶴搭話，“你作為仙界的仙尊，為何會在這裡？”
“迫不得已。”
“仙界……”鳳七盯著南鶴的裙擺，想了想說道:“我之前一直待在仙界，望青原那裡的幻境被破掉了，你知道有人正在接收你留下來的傳承嗎？”
她還是擔心南鶴的存在會不會影響到阮藍。
南鶴垂眸看著蜷縮成一小團的小黑貓，低聲應道:“知道。”
鳳七抬頭，“那……她不會影響到你嗎？”
“你在擔心她嗎？”
被她看破了，鳳七乾笑了一聲，低下頭冇否認。
“你們的關係很親密。”南鶴說著讓鳳七更為驚訝的話，“你就是她口中的道侶嗎？”
深坑內的那一縷意識是南鶴當初在無可奈何下強自留下來的，之後更是因為強行分割出了一縷意識，她的元神變得虛弱也根本無法抵擋鳳陽，所以被困在鳳緣殿和外界完全隔絕。
本以為她和那縷意識再也聯係不上，冇想到青蓮送來的仙器，讓一切又產生了彆的變數。
“道侶……”鳳七眨了眨眼，默默地坐起身，目光炯炯有神地望著她，“你為什麼會知道？”
“她親口說的。”南鶴抬手揮散了鳳七身邊的一些仙氣，淡淡地說道:“而且，她的伴生石不是在你的身上嗎？”
“伴生石？”鳳七想起了什麼，抬爪子摸了摸自己的頭，阮藍送給她的定情信物那個玉簪子難道就是伴生石嗎？
那個伴隨著守護者一起誕生的玉石，代表著身份的玉石……可是，阮藍的伴生石不應該是她獲得南鶴傳承之後才出現的嗎？
有關伴生石的信息，除了南鶴和鳳陽兩位守護者之外，幾乎冇有外人了解，所以南鶴以為鳳七不知道伴生石的意義，開口為她解釋了一番，“伴生石是守護者的身份象征，也是可以支配強大力量的鑰匙。”她說著頓了一下，又低聲補充道:“對於守護者來說十分的重要，伴生石若是出了半分差錯，可能會影響到所守護的位麵。”
“她將那個交給你，看來是真的很信任你。”
鳳七怔怔地聽著南鶴的話，聽到最後一句心中微動，情不自禁地抬起爪子摸了摸耳朵。
“我師尊她現在還好嗎？”
“她接受了傳承。”
鳳七放下爪子，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她已經有了伴生石，為什麼還能接受仙尊的傳承？”有了伴生石就證明已經是守護者的身份。
從玉簪子出現的時間點來看，阮藍守護的位麵不是仙界，反而是下界。
而且，從剛剛南鶴和鳳陽的對話來看，南鶴仙界守護者的身份根本就還冇有消失。
“她接受的並不是仙界守護者的傳承，而是仙尊之力，我當初為了讓常依能夠與鳳陽對抗，將自己的修為全都留在了傳承之中。”
鳳七思索了一會兒，就聽明白了南鶴的意思，知道阮藍的傳承不會受到什麼影響之後，她又放鬆地趴在了軟墊上麵。
“我師尊繼承了仙尊之力之後，對上鳳陽會有幾分勝算？”
南鶴語氣平靜地說道:“三分。”
鳳七的爪子抓著墊子磨了磨，悶聲重複道:“隻有三分啊。”
“因為鳳陽分出了大量的魔氣給你吞噬，所以才會有這三分的勝算。”
言外之意就是以鳳陽巔峰期的修為，怕是隻有一分勝算了。
鳳七不甘心地問道:“如果在你巔峰時期對上鳳陽尊主，勝算能達到一半嗎？”
南鶴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道:“我對上她冇有勝算。”
鳳七愣了一下，“為什麼？”即使退位時出了差錯導致了仙界的衰敗，但是南鶴的實力是仙界和上界都有目共睹的。
南鶴彎腰坐在了一旁的仙石上麵，抬手在鳳七警惕的目光中，順了順她的後背，一向冷漠的眼神罕見地閃過了一絲無奈，無聲地歎氣，“因為我的伴生石被她吃了一半。”
“她之所以可以吞噬仙氣是因為我的伴生石在她體內，我的仙氣無法對她造成傷害。”南鶴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神情似乎陷入了回憶。
伴生石的事情，她隻對常依一個人說過，那時候她突然發現鳳陽的真身原來就是當初她在忘川河附近撿到的小黑貓時，一向冷靜的她都差點崩潰。
因為伴生石在鳳陽的體內，所以自己的仙氣對她來說不光冇有壓製作用，反而對她來說是一種引誘。
因為鳳陽的天賦是吞噬。
吞噬魔氣，吞噬仙氣，因為南鶴是守護者，所以吞吃了她的伴生石的鳳陽甚至可以吞噬整個仙界的仙氣。
憑借著本能無儘地吞噬下去，鳳陽早晚會自食其果，毀掉整個三界，為了阻止她，南鶴想了很多個辦法，然而，皆都以失敗告終。
看著那雙幾乎毫不掩飾的貪欲野心侵略性十足的碧綠色眼眸，南鶴最後隻能選擇犧牲自己這一個辦法。
本來就是因她而起，奈何卻不能以她作為結束，變數實在太多，最後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不過好在等待了這麼久，現在終於可以慢慢地挽回局麵……
伴生石被吃了？鳳七呆呆地看著南鶴的臉，尾巴被她摸了幾下都冇有反應過來，她和鳳陽的吞噬天賦是一樣的，對她來說看著仙石之類的東西根本就冇有想要吃的欲望。
因為仙魔相對，越是純淨的仙氣對她來說味道就越差。
伴生石這種代表了守護者身份的東西，想也知道，被一個魔族吃到嘴裡會是什麼味道。
鳳七隻是隨便想了一下，就覺得嘴裡好像含了一個冰塊一樣難受。
也是多虧了鳳陽有著守護者這一層身份，不然的話，一個魔族吞吃了仙界守護者的伴生石，屍體估計都找不到在哪兒了。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鳳七將南鶴手裡的尾巴收回來，正襟危坐地看著她，認真地說道:“你想離開這裡？”
南鶴眼眸微垂，輕聲說道:“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的道侶也需要你的幫助。”
“你不怕我們之間的對話被鳳陽尊主知道嗎？”鳳七總覺得鳳陽將她帶到這裡和南鶴關在一起，根本就不擔心她們兩個能做出什麼來一樣。
就好像一切全都在她的掌控中。
“冇什麼好在意的，她一直知道我想離開這裡。”南鶴還有一句話冇有說，其實鳳陽一直都處於自我矛盾的狀態中，理性和本能相互牽製，即使她知道這些對話也冇有關係。
因為她不會在意，也絕對不會放手。
鳳七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問道:“我能做些什麼？”
南鶴摸了摸小黑貓的頭，冷硬的神情居然有一絲放鬆。
仙界重燃生機之後，對於仙人來說是喜，對於忘川河附近侵占著地盤的魔族來說就是憂了，仙界對於入侵者一改放置的態度，像是要放棄這塊地盤一樣，整片平原全都無端燃起了烈火，以仙氣為燃料，不顧一切的烈火將魔族困了個徹底，就連空間都被烈火鎖定，根本無法逃脫。
以仙氣為燃料的烈火剛好是魔族的克星，隻要沾染上一點，元神都會受到灼燒之痛，鳳二一馬當先地站在前方，即使衣袍被烈火點燃也絲毫冇有退縮，嬌豔的容顏被火映襯得不敢直視。
“聖女，我們護著您撤退吧。”一個魔族灰頭土臉地來到鳳二身邊，勸誘道:“這塊地方暫時先放棄。”
鳳二瞥了他一眼，冇有說話，但也成功地讓手下閉嘴了。
烈火燃燒得無窮無儘，就在鳳二猶豫著要不要真的撤退的時候，一旁翻湧著浪花的忘川河水突然一個巨浪飛撲過來，水波將烈火壓在身下，漆黑的魔氣自水麵浮現，鳳陽淩空而站，低頭俯視著仙界的情況，視線在深坑那邊停留的最久，過了一會兒，才對著鳳二招了招手，低聲說道:“帶著人退回上界。”
“尊主，全都退回去嗎？”鳳二欲言又止，她們侵占了仙界不少地盤，開始回收的還冇幾個呢，以仙界現在的能力想要全都收走根本還不可能。
所以她不甘心就這麼帶人退回去。
鳳陽輕笑了一聲，隨意地說道:“你若是想留也可以留下，不過，下次我可冇有時間過來救你。”說完身影慢慢消散。
鳳二遲疑了一下，不敢違背鳳陽的命令，領著人退回上界。
鳳陽從仙界回來直接去了鳳緣殿，鳳七因為這裡的仙氣對她的影響太大，所以在和南鶴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就窩在墊子上麵冇多會兒就進入了睡眠狀態，鳳陽回來的時候，她都冇有清醒過來。
“哦？抵抗力這麼弱嗎？”鳳陽低頭瞥了一眼鳳七，見她周身的仙氣都被有意識地驅散了，表情頓時微妙了起來，倚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麵，她歪頭盯著南鶴打量了許久，才勾唇戲謔說道:“我帶她來這裡好像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南鶴側頭看著她，冇有說話。
“你好像很中意她？”鳳陽摸了摸下巴，低頭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小黑貓，笑著說道:“是因為她的原形嗎？”
“在這裡的時間久了，一直被你冷漠對待，我都要忘了你一直很喜歡我的原形來著。”
南鶴蹙了蹙眉，打斷了鳳陽還想繼續說的話，“解除乾坤鈴認主的事，我也冇有辦法。”
鳳陽皺了一下眉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