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七十章
青鸞給她的翎羽居然是求偶的意圖, 讓鳳七貓臉懵逼, 她用小爪子按住掉在阮藍身上的羽毛,然後下意識地扭頭去看身後的青鸞想要驗證真假。
阮藍抬手將小貓的腦袋轉回來, 垂眸定定地看著她,直把小黑貓看得差點炸毛,才淡淡地說道:“還回去。”
小黑貓眨了眨碧綠色的眼眸,乖乖地點頭,她低頭咬住長長的翎羽轉身跳到了地上, 將羽毛放到青鸞的麵前,見它一直看著自己,想了想很鄭重地說道:“我是有道侶的人了,這個我不能要。”
當初她就覺得很珍貴, 不打算收的, 但是被青鸞硬塞給了她,想一想她真是差點把自己給賣了啊,
青鸞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翎羽, 抬起爪子想要碰碰小黑貓的腦袋, 但是還未落下時,一隻手先一步將小黑貓抱走了,阮藍抱著鳳七轉身想要離開, “我們回去吧。”
鳳七趴在阮藍的肩頭,對著身後的青鸞揮了揮爪子,有些疑惑地說道:“師尊,你不看看它的傷勢嗎?”她們來這裡不是為了這隻青鸞嗎?這麼快就離開?
“不必了, 交給師尊去看吧。”阮藍語氣平淡,對瀟弦峰並未多做停留就禦劍離開回了鳳行峰。
她們回去的時候鳳行峰還有兩位客人在,姬曼秋和小狐狸在竹屋內相對而坐,麵前擺放著白玉酒杯和一壺不知裝載著什麼的酒壺。
小狐狸蹲坐在椅子上麵,即使已經儘力地挺直背脊,但依然隻是在桌邊露了一個小腦袋而已,它將下巴墊在桌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阮藍走到竹屋門口時腳步微微一頓,看著她們兩個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鳳七倒是不意外會在鳳行峰看到她們,她從阮藍的身上跳到了桌子上麵,探頭好奇地嗅了嗅酒杯,詢問道:“這是什麼?”
“一些能夠讓人愉悅的東西。”姬曼秋百無聊賴地用手指卷著小貓的尾巴把玩,一副神秘的語氣說道:“要不要嘗嘗看?”
鳳七愣了一下,回身用爪子將姬曼秋的手推開,剛要說些什麼她就感覺到自己突然騰空,阮藍麵無表情地將小貓抱回自己身份,一臉冷淡地看著姬曼秋,低聲說道:“你打算在縹緲穀待到什麼時候?”
姬曼秋挑眉,笑吟吟地說道:“正道的逐客令這麼不客氣的嗎?”
“既然是逐客令,還有什麼客氣與不客氣之分。”
“可是我還不想離開,怎麼辦?”
“縹緲穀裝不下右護法這尊大佛。”
姬曼秋瞟了一眼趴在阮藍懷裡看戲的小黑貓,單手托腮漫不經心地晃著手裡的酒杯,“這裡連魔族聖女都裝的下,更何況是我這個小小的護法了。”
旁觀看戲的鳳七見姬曼秋將話扯到了她的身上,眨了眨眼睛,對著她揮了揮小爪子,“我和你不一樣。”她除了是魔族的聖女之外,還是正道修士的道侶呢,和眼前這個狼狽得隻能躲藏不敢露麵的魔族可不一樣。
當初她就說過姬曼秋肯定會後悔,冇想到還真的應驗了。
“……不就是嫌我在這裡礙眼嗎?我走就是了。”姬曼秋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搖頭起身將對麵的小狐狸抱起來,在和阮藍擦身而過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那個酒壺裡麵的東西還不錯,送給你們了。”
她垂眸和小黑貓對視了一眼,勾唇笑得有些曖昧,“過個屬於魔族的夜晚。”
姬曼秋和小狐狸雖然走了,但是竹屋內的氣氛卻因為她最後留下的幾句話而有些微妙了起來。
“那個……”鳳七扒著阮藍的胳膊探頭看著桌上的酒壺,小心翼翼地說道:“我覺得她不太可信,所以還是不嘗試了吧?”
姬曼秋是一個切切實實的魔族,和她這個半吊子可不一樣,她手裡的東西隻有真的冇有假的,鳳七說她不可信隻是一個借口,實際上她太了解那個酒壺裡麵裝的是什麼了。
但就是因為太了解了,所以她才不想嘗試,“魔族”的夜晚什麼的也太刺激了一些。
阮藍瞥了一眼桌上的酒壺,抬手將它收起來,然後轉身向一旁的軟榻走去,“好,聽你的。”
她將鳳七放在軟榻上,自己也坐了上去,半倚在上麵手指輕輕地撓著小黑貓的下巴,看著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眼神慢慢地變得柔和,輕聲開口,“你和那隻青鸞是如何認識的?”
鳳七將爪子揣在身下,仰著頭方便阮藍的動作,聽到她的問題半眯著眼睛說道:“就是我第一次進去那個秘境的時候,偶然進入到一個石室,然後就看到它受了不輕的傷躺在那裡。”
“石室嗎?”阮藍蹙眉回憶了一會兒,說道:“我也進去過石室,不過什麼也冇有看見。”
“可能是因為青鸞故意隱藏了自己。”其實是因為阮藍當時還冇有覺醒血脈,還冇有將青鸞放出去的能力,所以她在秘境中才冇有看到它的。
阮藍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垂眸看著小黑貓,挑眉說道:“所以你能看到,是因為它對你的特殊對待?”
小黑貓睜開一隻眼睛觀察阮藍的表情,然後張嘴打了一個哈欠,翻了一個身含著阮藍的手指輕輕地啃咬著,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因為我是貓啊,我的本體也是獸類。”
小貓的牙齒還和以前一樣尖利,不過她啃咬的力道一直都很輕,阮藍勾起手指磨了磨小貓的尖牙,看她抱著她的手掌玩的不亦樂乎的模樣,神情也帶上了幾分放鬆。
“師尊。”鳳七歪頭將阮藍的手指吐出來,想到了什麼有些好奇地詢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青鸞送羽毛的含義的?”
“在古籍上看到的。”
“可是,青鸞這種靈獸古往今來不是隻有它那麼一隻嗎?”
“古籍應該是開山掌門所寫,隻是簡單地記錄了一些關於青鸞靈獸的習性。”阮藍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眉頭皺了起來,抿著嘴唇說道:“它雖然是靈獸,但卻格外喜愛嬌小乖巧的動物,兔子、狐狸或是……貓。”
鳳七有些詫異地說道:“……不是鳥類?”雖然青鸞比較稀有,但是像是仙鶴、火鳳這種靈獸在那個時代還是能看到幾隻的,總比兔子狐狸這種很難成為靈獸類型的動物比較好吧。
阮藍嗯了一聲,抬手捏了捏小黑貓的耳朵,輕聲說道:“離瀟弦峰遠一點。”
小黑貓低頭蹭了蹭阮藍的手指,聽到這很久都冇有聽到的話,語氣帶著一絲笑意,“我喜歡的是師尊啊,我們是道侶,我不會喜歡彆人的。”
“是麼?”阮藍摩挲著小貓的頭頂,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麼。
鳳七察覺到了阮藍的心不在焉,有些疑惑地抬頭,“怎麼了?”
阮藍沉默了一會兒,微微垂眸,突然問道:“你對陳蓮所說的話有什麼看法?”
“陳蓮的話?”鳳七想了一下,說道:“你是指她說你是常依仙尊轉世的事情嗎?”
“這當然是假的啊。”鳳七抱著阮藍的手腕,一本正經地擺事實、講道理,“常依的元神受損很嚴重的,她即使真的轉世了,但也絕對不可能是師尊你的。”
“所以師尊你不用擔心她會是你的師妹。”
她說完這一通話之後等了半天也冇有等到阮藍的回應,正覺得納悶抬眸去看時,一隻手掌落下來重重地摸了摸她的腦袋,阮藍也隨即開口,低聲說道:“冇想到你能這麼理智地分析。”
“很不錯。”
“或許我也該學學你……”阮藍這句話更像是自言自語,在鳳七還冇有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時,她已經將手收了回來,起身一本正經地說道:“南山的聚靈陣法被開啟,茲事體大,我去找師尊詢問情況。”
“玉牌給你。”阮藍將一塊玉牌輕輕地放在了小黑貓的腦袋上麵,看她乖乖地頂著,唇角微揚,“想要出穀就去吧,但是要記得早點回來。”
她說完停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個條件,“還有記得傳玉石給我,告訴我你在哪裡。”
阮藍說完就要離開了,鳳七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將她叫住,“師尊,在魔族麵前千萬千萬不要使用青雲劍。”
因為一直冇有出縹緲穀,她差點就將這件事給忘了,青雲劍的下落不能讓鳳五知道,就算她早晚都會知情,但是能瞞住一時是一時。
阮藍雖然不知原因,但還是點了點頭,應允道:“好。”
南山出事再加上陳蓮現身,如今的局麵已經冇有了讓她們待在縹緲穀親熱的時間,而且,阮藍身份特殊即使並非她本意,但現在正道幾乎都將希望放在了她的身上。
而希望還真的就在阮藍的身上,她能夠抽出時間專門陪著鳳七已經是不易了。
鳳七知道阮藍如今有多繁忙,她是個魔族一直跟著她也冇有什麼作用,還不如利用她的身份做些什麼,阮藍也是知道這點所以才冇有帶著鳳七一起,而是將玉牌給她讓她可以自由出入縹緲穀。
不過,在阮藍走後,鳳七趴在軟塌上麵垂眸看著麵前的玉牌,思緒還都停留在阮藍提起轉世時的心不在焉和後來所說的話上麵,她認真地思索了一會兒,後知後覺地發現,阮藍是不是對她這麼“理智”的表現非常地在意?
常依與青蓮是道侶,而青蓮又說阮藍是常依的轉世,或許她應該不理智地吃個醋比較好?
鳳七將頭埋在爪子裡麵,想起阮藍剛剛樣子悶聲笑了一會兒,的確,和她師尊比較起來,她的確是一個很理智的人了。
正道各大宗門的修士除了在閉關壓製修為的幾個渡劫期大能之外,其餘的人紛紛出關查看南山、齊穀包括淩海的情況,縹緲穀內一時間安靜了許多,姬曼秋抱著小狐狸從鳳行峰離開以後,悠閒地在縹緲穀轉了幾圈,但卻冇有找到什麼有趣的事情,最後甚至還轉到了婍意峰的附近。
婍意峰這裡依舊清靜,百丈桃林下,紛紛揚揚的花瓣嬌豔又夢幻,然而,欣賞它的人現在卻隻有姬曼秋一個。
“還是很不甘心啊。”姬曼秋舔了舔嘴唇,望著那片桃林鳳眼慢慢地眯起,她摸著小狐狸的腦袋,低聲自語,“要不要去做點壞事呢?”
小狐狸仰頭看她,舔了舔她的手指。
“嗯?”姬曼秋看著小狐狸勾唇輕笑,“你這是讚同我的意思嗎?”
“那我就聽你的。”姬曼秋來到桃林之中,抬手接住一片花瓣,笑吟吟地說道:“如果被逮到了,我就說是你指使我的,好不好?”
小狐狸無辜地看著她,也學她的主人抬起爪子拍了一片花瓣下來。
婍意峰靈氣充足,蕭裳對自己的這個小弟子又非常地縱容,所以特意給她準備了一個閉關的房間,周圍布著繁複的陣法就是為了讓她修煉起來能夠容易一些,虞婍將小狐狸扔到鳳行峰之後就一直處在閉關狀態,就連秘境和南山的震動都因為陣法的保護而冇有任何察覺。
小狐狸靈活地繞過陣法跑到了虞婍的房門前,抬起爪子鍥而不舍地撓門,偶爾還叫喚兩聲試圖將正沉浸在修煉狀態中的虞婍喚醒。
小狐狸有叫醒虞婍的充足經驗,門冇被它撓多久就被打開了,虞婍低頭蹙眉盯著門口的小狐狸,有些疑惑地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小狐狸抬起前爪抱著虞婍的小腿,小腦袋蹭了蹭她,頗有些委屈可憐的模樣。
虞婍有些訝異地看了它一會兒,然後彎腰將它抱了起來,想了想將門關上,帶著它去了自己用來休息的臥室。
虞婍抱著它坐在小狐狸平常睡覺的軟榻上麵,抬手安撫地摸了摸它的腦袋,笑著問道:“偷跑回來,難道是因為想我了?”
“總不可能是被我師姐的小貓欺負了吧?”虞婍比劃了一下,說道:“它才這麼大點。”
小狐狸趴下蹭著虞婍的腿,視線頻繁地掃向門口的方向,虞婍發現之後也跟著回頭看了一眼,但卻什麼都冇有看到,她摸著小狐狸突然有一陣睡意上湧,睡意來得太快,讓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
虞婍抬手按著額頭,皺著眉頭正要調動體內的靈氣湧入靈台,然而,眼角餘光突然掃到了一個身影讓她微微一怔,下一刻就昏睡了過去。
姬曼秋自門口進來,抬手攬住了倒下的虞婍,纖細白皙的手指輕佻地挑起她的一縷發絲,低頭輕嗅,“修煉這麼苦悶的事情有什麼意思,我們來做點快樂的事情,如何?”
虞婍昏睡在姬曼秋的懷裡,無法給予她回應。
姬曼秋捏著虞婍的下巴,低頭吻住她柔軟的嘴唇,舌尖曖/昧地舔/舐了一會兒,然後貼著她低聲笑道:“讓我來看看我這個小小的護法在你的心裡還占有幾分重量。”
她的右手中突然出現幾片花瓣,散發著淡淡的異香,花瓣與桃花有幾分相似,但是要更加小巧一些,而且顏色偏紅,若是虞婍還清醒著的話,肯定能夠認出來這是靈犀草。
就是她們在南山秘境中時誤入的山洞,裡麵種滿的都是這個東西,而她對姬曼秋的情愫也是那個時候露出的破綻。
姬曼秋嗅著靈犀草的香氣,看著眼前閃過的種種畫麵,眼神越加深邃,她將靈犀草緩緩碾碎,指尖被染上了淡淡紅色,她低頭凝視著虞婍的臉,手指輕輕地揉捏著她的嘴唇,緩緩傾身將她壓在了軟榻上麵。
小狐狸被姬曼秋給扔到了地上,它在軟榻旁邊茫然地轉悠了幾圈,直到一件熟悉的衣裙掉落在它麵前,它才過去趴下張嘴打了一個哈欠,蜷成一團開始睡覺。
昏睡中的虞婍聞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異香,她茫然地睜開眼睛,隻覺得自己仿佛處在夢中一樣,落在身上的碎吻和觸摸過無數次的體溫全都讓她不自覺地沉浸其中,思緒無法思考,她抬手攬住緊貼著她的姬曼秋,微一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皺著眉頭盯著她,不發一語。
姬曼秋舔了舔濕潤的嘴唇,主動抬腿勾住了虞婍的細腰,一舉一動都帶著引誘,“怎麼了?不想要我嗎?”
“……你怎麼會在我的床上?”虞婍看著眼前大片白皙的皮膚,情不自禁地低頭在上麵落下親吻,但是下一秒她的動作就變得遲疑了,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但是因為遲鈍的思緒她又無法去思考。
姬曼秋抬手摸了摸虞婍的側臉,戲謔說道:“你說錯了,我這是在你的夢中。”
“夢?”
“因為你太渴求我了,所以才會做這樣的夢。”姬曼秋用手臂支撐著起身,勾著虞婍的脖子溫柔地吻住她的嘴唇,舌尖探進她的口中吻得癡纏,故意讓她無法思考。
她們兩人在床上親熱過數次,該如何挑起對方的欲/望全都了如指掌,更何況是姬曼秋主動為之,虞婍根本冇堅持多久就將一切的疑惑都拋在了腦後,選擇就這樣沉迷其中。
婍意峰的黑夜好像變得格外地漫長,趴在虞婍衣服上麵的小狐狸每次醒來時外麵都是一片黑暗,它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在軟榻附近轉悠了兩圈,然而卻冇有得到它的兩個主人的任何關注,最後又灰溜溜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繼續趴下睡覺。
虞婍的這場“夢”不知道做了多久,等到她終於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軟榻上麵,衣服都整整齊齊的穿在身上,小狐狸乖巧地窩在她的懷裡,周邊的一切都正常不過,好似那個香/豔的場景真的隻是出現在夢中一樣。
“……難道真的是夢?”虞婍坐起身抬手揉了揉額頭,思緒還冇有完全地恢複清明,自她拜入縹緲穀開始修仙的時候,她就很久都冇有做過夢了,想也知道這突如其來的夢處處都透著詭異,尤其是這個夢還和姬曼秋有關係。
可是,如果不是夢的話,那……到底是什麼原因?
因為思緒很混亂,所以虞婍都有些摸不準昏睡前瞟到的身影到底是真的,還是她的錯覺。
她坐在軟榻上麵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突然抬手扯開衣領看了看,卻冇有在身上看到任何親熱過的痕跡。
正當她陷入困惑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塊傳音玉石從窗外飛進來落到了她的手裡,是阮藍的傳音玉石,看起來好像是前幾日就傳來了,不過她不是在閉關就是在睡夢中,所以傳音玉石冇有及時地送到手裡。
虞婍捏著傳音玉石,調動了一絲靈氣探進去傾聽裡麵的內容,臉色隨著時間慢慢起了變化,先是有些震驚,隨後就慢慢地變為了憤怒。
“姬曼秋。”虞婍咬了咬嘴唇,傳音玉石在掌心化為了灰燼,小狐狸被虞婍的聲音驚醒,抬頭茫然地看著她,討好地湊過去舔了舔她的手掌。
虞婍垂眸看了小狐狸一會兒,閉了閉眼睛,抬手將它推到了一邊。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貓從我起床後就冇有看見它 一直到現在都冇有回來 o(╥﹏╥)o 我有點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