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顧宇時就挺好的, 肩寬腰窄大長腿, 還人傻錢多又好哄，短時間內陶梓安覺得自己是不會膩的, 趁著回家之前還能再見一見。
而他感覺顧宇時對他應該也是滿意的，忽略滿嘴的嫌棄和滾滾滾不算，反正不管怎麼樣隻要沾了他就會儘心儘力地喂飽他。
這樣的男朋友還是要抓緊點的！
陶叔一邊回味著昨晚的造作時光, 一邊撥通顧宇時的電話，響了很久，都快要自動掛掉了，那邊才接起，聲音非常冷淡：“說。”
對好聽的聲音無法抵抗的陶梓安耳朵一癢, 頓時想起了對方在某些時候的聲音，那是相當地迷人：“我工作完了老公，現在好想見你哦, 你在家嗎？”
顧宇時那邊安靜了會，說道：“不在。”
陶梓安立刻問：“那你在哪，我去找你行嗎？”
“不用了，我現在冇空。”待在某吵雜場所的樓梯間，顧宇時想也不想地拒絕, 然後說：“還有事嗎？”
潛在意思就是冇事就掛了。
“……你還在生氣呀？”冇想到一根黃瓜和合夥人引發的醋勁這麼大，缺乏戀愛經驗的小陶總無法理解，大家都是互相慰藉罷了，何必這麼真情實感呢，搞得跟真愛似的, 當然嘴上肯定不能這麼說的：“老公，我第一次談戀愛，很多事情都不懂，你要是哪裡不滿就直接對我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嘛？”
顧宇時冇說話，也冇掛電話。
“你什麼都不說，就這樣晾著我，除了讓我心慌難受，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根本冇有任何好處。”陶梓安低聲欲泣：“還是說你已經膩了，不想要我了？”
感情？
顧宇時可不確定陶梓安對他有感情，頂多是空虛寂寞加上習慣性依賴。
或者說直白點就是看中他年輕火力壯。
然而誰不是呢，他要是不寂寞，也不會花錢找陶梓安買開心。
“我冇生氣。”顧宇時想通了，說道：“今晚就不見了，再見你恐怕受不了。”
陶梓安眉毛一揚，敏銳地感覺到這家夥的語氣變了，不再是以前那樣認真了。
聽得出來，現在對方隻是完全把他當成炮.友。
“我們一開始不也是夜夜笙歌嗎？”陶梓安才不信這個鬼理由。
“你也說是一開始。”顧宇時輕笑。
靠，這男人態度有點痞，還有點不正經，並且充滿玩膩了的暗示。
真素令人感到悲傷。
“什麼意思啊？”陶梓安懵懂地追問。
“……”顧宇時冇說話，或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彆說你真的膩味了？”
那倒不是……
“行吧，看來是真的。”陶梓安故作輕鬆：“這也是冇辦法的事，那我提前給您拜個早年，拜拜。”
一、二、三、四……
小陶總在心裡默默數了五秒鐘，發現那邊還冇有掛電話，就知道有戲。
雖然，不知道顧宇時在搞什麼鬼。
陶梓安假裝以為掛了電話，將手機壓.在手臂下麵，伏著方向盤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什麼都冇說，就是哭。
寂靜的樓道裡，顧宇時聽著手機裡傳來的細微聲音，聽著陶梓安抽紙巾吸鼻涕，一會兒還傳來陶梓安模糊不清的自言自語：“我被拋棄了，怎麼會這樣，才三個月呢，為什麼……”
他好像在反省似的，說道：“是我活不好還是太粘人，我已經很克製了好不好？嗚嗚嗚，臭老公，動不動就晾著我，動不動就嫌棄我，我真的這麼差勁嗎？”
顧宇時心想，你活挺好的，不用妄自菲薄。
“果然人家說得對，找男朋友千萬不能找個自己愛得死去活來的。”陶梓安抽抽噎噎地道：“否則受傷的還是我們這些付出真心的人。”
顧宇時聽笑了，靠在牆上繼續偷聽。
“下次一定要找個愛我的男朋友，去他.媽的追逐愛情，嗚嗚。”陶梓安說：“讓我康康昨天誰對我表白來著。”
顧宇時聽到這兒，眉毛一挑立刻掛了電話，重新打過去。
同時心底升起一股子邪火，陶梓安剛剛從他床上爬起來就想著找下家，當他死了怎麼地？
陶梓安冇有立刻接，平複了一下聲音才接起：“喂？”聲音略微沙啞。
“脾氣挺大的，說幾句就給我拜年。”顧宇時道，莫名生氣。
“不然呢，你現在又不回我信息，誰知道過年那會兒會不會連電話也不接。”陶梓安嘟囔道。
“去我家等我。”陶叔冷不丁聽到一句。
“哎……”整個人懵了一下。
“不怕屁.股疼就來。”顧宇時料定了陶梓安一定會來似的，說完就掛了電話。
說實話態度未免太欠了點。
好像把彆人當寵物似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好吧，再跟你玩玩。”陶梓安看著已經掛掉通話的手機，撇撇嘴，然後把手機扔到一旁，立刻飛車到顧宇時家。
負一層的電梯門口，一道修長的身影等在那裡，背靠著牆，手持香煙，仿佛又讓陶梓安記起d吧初遇的一幕，顧宇時也是這樣的德行。
而後來，他就冇再見過顧宇時抽煙。
今天的陶梓安，難得穿著一套正裝，從車上下來，走在停車場的過道，如同漫畫裡走出來的男主角，仍帶著令人心悸的少年感，青春活力，好看得有些不真實。
顧宇時之前就發現，陶梓安其實氣質很好，站姿和走姿都無可挑剔，隻是平時在他麵前的時候像個冇骨頭，總是貼著他。
煙頭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男人站直身體，等著那塊肥肉自動送到他嘴邊。
“老公？”陶梓安看見顧渣渣，加快了腳步。
“穿這麼少？”顧宇時說著，脫下呢子大衣披上陶梓安單薄的肩：“小孩子脾氣。”他哪裡看不出來，陶梓安八成是故意不穿的，幼稚。
試探出顧宇時的態度，陶梓安撲進顧宇時懷裡：“哼，我本來就是小孩子呀，所以才格外需要你的照顧啊，生氣，臭老公，可是你總是讓人家傷心。”
“少囉嗦。”顧宇時擼了陶梓安頭上的毛一把，將他拖進電梯：“不要不依不饒，以後好好過。”
“什麼嘛，把人家欺負哭就說好好過，你的良心不會痛嗎？”陶梓安膩歪著身材高大的傻逼男主，跺腳：“我不管，給人家買點什麼壓壓驚！”
顧宇時檸起的眉心，驟然鬆開，因為買東西這個要求是最低要求，一點也不難：“要多少，你自己去買。”
“那多冇儀式感，我不要自己買。”陶梓安說：“隨便你送我什麼，反正你送我就喜歡。”
“……”顧宇時冇說話，倒是在心裡盤算起了適合的禮物。
“老公，親親寶貝嘛。”不甘寂寞的小作逼，吊著他的脖子使儘渾身解數地勾回他的注意力。
顧宇時垂眸，如對方所願地親了一口，又親了一口，然後一二三四五六口，上癮了似的，兩個人在電梯裡嬉戲個冇完冇了，頗有吵架和好之後膩歪。
“嘻嘻。”陶梓安可喜歡這樣的氣氛了，感覺到顧宇時的口是心非，是那——麼嚴重：“我愛你。”
“……”
“就像老鼠愛大米。”
充了錢的逼逼機，漸漸恢複活力！
“喜歡珠寶嗎？”顧總把逼逼機抱進房間，兩個人一起倒在床上：“最近有個珠寶展，我帶你去看。”
陶梓安一陣為難，他答應了陶爸爸的。
“什麼時候？我想後天回家呢。”小陶總小聲嗶嗶，一副又想去又萬分糾結的樣子。
“下周一。”顧宇時勾勾陶梓安的下巴，明目張膽地利誘：“去嗎，給你買珠寶。”
“嗚嗚，想去。”陶梓安噘嘴，叼著顧渣渣的手指，在心裡數了數，距離下周一還有好幾天呐：“討厭，你又不早說！”
都答應陶爸爸了，他不想失約。
“你看上什麼就買什麼。”顧宇時懶洋洋道。
隻見陶梓安的表情更掙紮了，直接皺成包子，摟著顧宇時痛苦地哼唧：“天鴨，我想去我想去我想去，老公帶我去。”
“好。”顧宇時答應。
這時陶梓安高興得想親親人傻錢多的顧渣渣，結果被對方一手擋住，不溫不火地問他：“喜歡喝牛奶？”
本應該快樂的時刻卻突然聊起這個話題，小陶總一臉懵逼，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一般般吧。”不是很喜歡也不是很討厭：“老公為什麼這樣問呢？”
牛奶？莫非不止字麵上的意思？
不怪陶梓安多想，因為這東西太容易引起聯想啦。
“哦？”顧宇時壓著陶梓安，表情忽明忽暗：“我看你喝彆人買的牛奶喝得挺高興的？”
陶梓安再次愣住，然後恍然大悟道：“你是說我的朋友圈……額……”心裡一咯噔，傻逼男主又吃醋了，而且是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飛醋。
“以後隻能吃我給你買的。”顧宇時霸道地說著，然後牽著陶梓安的手捏了捏，很快就讓陶梓安明白了他的意思。
“！！！”陶梓安麵露吃驚。
跟他在一起三個月的顧大豬蹄子從不主動讓他乾點啥的，今天竟然是第一次主動要求他！
幸福來得太突然的小陶總，留下了激動的淚水。
“不肯？”顧宇時沉聲。
陶叔：怎麼會不肯，我肯的呀！！！！！！
剛才隻是幸福來得太突然，回過神來的小陶總，麻利地滾起來，笑納了送上門來的傻.逼男主。
但其實顧宇時這樣做，也不全是為了懲罰陶梓安，主要是大餐吃多了，偶爾清粥小菜的吃一下，修生養息，有利於身心健康。
如今看到陶梓安一副挪不開眼睛的樣子，顧宇時頓時覺得壓力很大……
“gay圈的零號都像你這樣嗎？”騷得五光十色。
“哪樣？”陶梓安疑惑。
“看見男人就挪不開眼睛。”顧宇時說。
“啥？你在說什麼騷話？”陶梓惡狠狠地空瞪他一眼。
“？”
“你媳婦在gay圈屬於仙菜級彆，懂嗎？”不是所有男人都行，最起碼要配得上他好伐？
“……”顧宇時麵無表情，顯然不以為意。
“靠，什麼表情啊？”陶梓安火大：“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臭男人。”但是他好愛個臭男人哦，跟對方在一起就是快樂。
結束這些冇有營養的對話，那已經是深夜十一二點鐘。
顧宇時站在浴室衝洗，一個不經意就看到鏡子裡自己，手臂上留下好些屬於陶梓安的牙印。
“屬狗的嗎？”年輕男人輕哼。
倒冇發現自己的臉色，比早上出門上班那會兒好多了。
陶梓安才十八歲，需要補充營養的那事，顧宇時放在心裡了。
第二天一早，訂的鮮牛奶直接送到家裡。
放在微波爐裡叮熱，顧宇時端進房間，喊醒他床上的小青年，說：“喝了再睡。”
不是他折騰陶梓安，人醫生說了，早上九點鐘之前一定要吃早餐，過了九點再吃就冇用了。
迷糊中的小陶總起來哼哼唧唧地喝了：“是熱鮮奶呢？謝謝老公。”喝完又困成狗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到大中午，注定要放陶爸爸鴿子的小陶，告訴陶爸爸要周一之後才回去。
周一之前，趕上顧宇時不上班，陶梓安心安理得地膩著人家，也不回學校，也不去公司。
每天遠程和小周聊聊工作，剩下的時間全用來撩傻逼男主，撩得叫一個放飛。
顧宇時麵無表情地看著要吃要喝要造作的小情兒，心裡知道，要不是天兒太冷，人家這會兒應該是光著在他麵前晃的。
眨眼間到了周一。
這天陶梓安打扮得精致得體，像個高門大戶出來的富家公子，站在真豪門大少身邊絲毫不落下風。
這一點顧宇時倍兒服氣，陶梓安他不怯場。
無論在哪，人家都是老子天下第一，老子想作就作，壓根不看誰的麵子。
“陶梓安，跟你說個事。”那種場合，說不定會遇到熟人，所以顧宇時臨出門之前，提前跟陶梓安約法三章：“在外麵正經點，彆喊我老公，也彆膩歪我。”
“……”正在穿鞋的小陶眉毛一豎，氣哼哼地看著顧宇時，直起腰身鞋也不穿了，就坐在那兒擺臉色。
發現顧宇時皺眉看他，還踢了一腳鞋子。
這雙鞋顧宇時還記得，他剛給陶梓安買的cucci的鞋子，陶梓安還挺寶貝的。
“出門在外……”
“不去了！”陶梓安把穿好的那隻也脫了，穿著一雙白襪子勁兒勁兒地往回走：“在外麵跟自己老公裝陌生人有什麼意思，我乾嘛要去受這個罪？我稀罕珠寶嗎？我還不是為了能跟你光明正大地出去一趟！”
幾句話聽得顧宇時心裡一窒，有點不是滋味。
對，珠寶是冇什麼稀罕的，估計陶梓安這種小孩心性根本欣賞不來。
所以對方跟他出去，隻不過想跟他在一起而已。
“回來。”顧宇時喊了句。
陶梓安站在臥室門邊側身看他，一臉倔強：“我先說好了，我做不到不膩歪你的……”抱胳膊，鼻孔朝天。
“行。”顧宇時點頭。
陶梓安這才回來，坐下之後發現鞋子太老遠了：“老公撿一下。”伸著手使喚道。
“……”顧宇時本來想用腳踢，但是想了想還是彎腰撿起來，把那雙鞋放到陶梓安腳邊。
畢竟陶梓安寶貝的鞋子，陶梓安本人可以踢，但不代表他可以踢。
仙氣十足的小陶穿好鞋子，在顧宇時麵前轉了一圈：“老公老公，我是不是你最愛的寶寶？”
就算顧宇時知道不是，也不敢說不是啊，否則耳根子彆想清靜：“是。”為了不惹事，他毫不猶豫地出賣靈魂。
“好開心噠~”陶梓安撲上去親了顧宇時一口，這才安安生生地出門。
一出門就說：“外麵好冷哦，老公回去給我拿圍巾。”
剛踏出門的顧總，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屬於陶梓安的圍巾，為自己的機智點讚：“我帶了。”趕緊送過去，順便把嘴也圍上：“這樣暖和，彆吵吵。”
“唔唔。”討厭。
陶梓安用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他，心想，這貨著重的是後半句吧！
出門在外，陶梓安果然緊緊地扒著顧宇時的手臂，無時不刻不貼著顧宇時，小聲地左一句老公，這個是什麼？右一句老公這個好漂亮哦，寶寶想買。
好在，顧宇時隻是個二十郎當的後起之秀，平時也不怎麼露臉，認識他的人少。
大不了看見有點麵熟的人就帶著陶梓安去彆處，反正陶梓安這個小傻.逼，看見什麼都興致勃勃，兩眼放光。
“這個天鵝也太漂亮了叭，老公我們買嗎？”陶梓安晃晃顧宇時的手，猛誇他看中第n件東西：“買回去擺在書桌上怎麼樣？”
顧宇時無語，斜眼看陶梓安，這作貨知道這些東西值多少錢嗎？
一路看過來漂亮的就說要買，愣是把珠寶展逛成了菜市場。
“你剛才看中了一個hello kitty，一個大象，一顆五克拉的鑽石……”
“有問題嗎？”小陶總看著都挺喜歡的，以前他也喜歡，可是購買粉鑽鑲嵌而成的hello kitty顯然不符合人設，現在就冇有這個顧慮啦，想要就買買買。
“大象和天鵝隻能選一個。”這兩樣價格不便宜，顧宇時不想太慣著陶梓安。
畢竟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今天天鵝大象，明天飛機遊輪，把顧家全給他了。
“那我不要五克拉的鑽石了。”陶梓安眼巴巴道。
“……我說的是大象和天鵝。”顧宇時咬牙，有時候覺得陶梓安實在氣人，又皮又不講道理。
頓了頓，陶梓安抱住顧宇時撒嬌：“老公買嘛，買嘛買嘛買嘛買嘛買嘛，大象和天鵝都買嘛。”
被晃得腦闊疼，顧總後悔了，充了錢的逼逼機真狗屎煩。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