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陶梓安又怎麼會管顧宇時對他是什麼臉色，反正他自己高興了就行。
看見前麵有一家不錯的店，興奮地拉著顧宇時進去：“咦？難得的年輕又有質感的牌子，應該挺適合我穿的。”
說著一口氣試了七八套，跟玩兒似的。
顧宇時就一個想法，這逼不累嗎？
還是昨晚乾得少。
“這套好不好看？你覺得我穿起來顯氣質不？”陶梓安在鏡子麵前轉來轉去，叉腰，七十五度扭頭：“老公？”
顧宇時拿著一瓶水，坐在沙發上喝水，對陶梓安及陶梓安的聲音視若無睹。
“討厭。”陶梓安滿不在乎，轉過去又看了看，被導購員一通吹噓：“好，這套也要了，幫我剪吊牌吧，穿著走。”因為懶得換了。
說著抬起手腕，上麵是一隻百達翡麗，今天逛街時直接從顧宇時手上扒的，因為呢，陶總習慣了戴表，傻.逼男主這塊表麻麻地吧。
“五點半了。”陶梓安說：“我和我老公要去吃燭光晚餐，麻煩算一下多少錢，叫我老公去付款。”
而他呢，意猶未儘地照鏡子。
哎呀，小年輕長得真靈氣，好看。
就是耳朵後麵有點曖.昧的痕跡，今天出來買衣服照鏡子才知道。
“你還有完冇完？”顧宇時付了衣服錢，手裡七八個袋子，走到門口回頭，陶梓安還在店裡照鏡子，呲地一下火得不輕：“快點出來！”
媽的，傻逼兩個字在他嘴裡憋著冇說出來。
“來了。”陶梓安說。
出門抓著顧宇時的手臂，開啟喋喋不休模式：“我們去哪裡吃飯？吃法餐還是意大利餐？或者普通餐館我也不介意的，我跟著你又不是為了錢。”
“那是為什麼？”顧宇時嘲諷臉。
“你jb大啊。”陶梓安說完，一個人咯咯地笑彎了腰。
“媽的……”顧宇時發誓，自己再跟陶梓安這貨聊天就是傻子。
這商場裡就有不錯的餐廳。
顧宇時即使不算熟客，也來過幾次。
環境挺好，在陶梓安心裡算合格吧，他不是很挑。
“老公幫我點餐吧，我不是很懂。”隨意掃了眼菜單，陶梓安一邊喝水一邊對顧宇時撒嬌。
顧宇時對於‘老公’這個稱呼，已經從之前的靈魂顫.抖，變得充耳不聞。
語氣硬邦邦地問了一些吃不吃什麼的問題，幫兩人點了餐。
“陶梓安，你有冇有考慮過，你這樣我可能會不喜歡你。”顧宇時被陶梓安手腕上那隻自己的百達翡麗閃瞎了眼，覺得有些話是時候要跟對方說清楚。
“哦，然後呢？”陶梓安一臉無辜地托腮。
不希望陶梓安越來越放肆的顧宇時，繃著臉道：“希望你適可而止一點。”不要再營造出他們感情很好的樣子，挺可笑的。
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界線，陶梓安明顯是逾越了。
“適可而止？”陶梓安揉揉自己的胸口，被刺激到了的樣子：“你這樣說我會很難受的。”
“你得寸進尺的時候就不難受。”顧宇時回憶了一下，自打陶梓安來到他身邊，出錢出力的都是他就算了，還要經常被使喚，各種刷新三觀，這是正常的現象嗎？
一點都不正常。
“……”豈可修。
“雖然說是男朋友，但是我對你有多少感情，你自己心裡冇點數嗎？”顧宇時抬眸，毫無感情地道：“就這樣你還能一天天老公老公地喊，c大是你買分進去的吧？”
要不怎麼跟個冇腦子似的？
這就過分了啊！
陶梓安氣炸，傻逼男主說他什麼都可以，但是c大是原來的陶梓安辛辛苦苦考取的，分數可一點水分都冇有。
開玩笑歸開玩笑，有些事是不能亂說的ok？
“好了，你彆說話了。”陶梓安抱著胳膊，從這一秒鐘開始，眼睛不再看顧宇時，也不想跟顧宇時說話。
生氣的外表下，陶梓安正在思考怎麼治這小子。
一定要從長計議。
不著急。
說實話，嘰嘰喳喳還愛笑的陶梓安，平時其實不太像李鶴軒，反而氣哼哼地繃著一張臉，更像成熟的李鶴軒。
顧宇時享受著難得的安靜，覺得這樣挺好的。
直到一條短信打破了他的平靜。
—宇時，我到k市了，你還好嗎？
發件人，李鶴軒。
還好嗎？
顧宇時眼前恍惚，有點複雜地看了眼正在鬨脾氣的陶梓安，挺好的，今天都冇精力去想李鶴軒。
—到了就好，我很好，你在k市一切小心，照顧好自己。
—嗯，今天心情不錯呀？給我回這麼老長。[笑臉/]
李鶴軒是個心細如發的人，要說他不知道顧宇時喜歡他，那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可他是個直男，未來有大好前程。
顧宇時的這份喜歡，他隻能假裝不知。
今天李鶴軒離開s市，以為顧宇時至少會為他難過一陣子，冇想情況到跟他想象中有所出入。
—還好，我在外麵吃飯，都這個點了，你也趕緊吃點。
—吃飯？今天可是周末，約了女朋友嗎？
原來顧宇時不來送機，就是為了跟彆人一起吃飯？
雖然不喜歡顧宇時，但李鶴軒還是覺得很吃驚，心裡隱約有點不舒服。
—不是，普通朋友。
直到顧宇時解釋了一句，李鶴軒才重新舒坦起來。
這小子李鶴軒知道的，最不耐煩跟彆人解釋，也很厭煩彆人問東問西，可是隻要他問，顧宇時就會告訴他。
—行，聽你的，有空給我打電話。
—嗯。
回完最後一條，餐桌上已經擺上了食物，對麵的小青年，低著頭，一口口地往自己嘴裡塞食物……就跟那食物跟他有仇似的。
“……”顧宇時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也拿起餐具開始吃。
一頓沉默的晚餐。
平時喜歡嘰嘰喳喳的陶梓安，跟鋸了嘴的悶葫蘆似的，突然一個字兒也不說了，也不衝著顧宇時傻笑了。
覺得他安靜過頭的顧宇時也知道他生氣了。
“你送我回學校吧。”
結完賬，顧宇時提東西，聽見後麵的青年這麼說。
“嗯。”顧宇時悶聲。
停車場，陶梓安打開後座的門，蔫蔫地坐了進去。
放好東西的顧宇時關上後備箱的門，回到駕駛室，發現陶梓安不在，皺眉，然後往後麵一看，就嘖了聲，回過頭去的臉色有點難看。
c大門口，車身有點急.促地停下。
不舒服的坐車體驗，令陶梓安翻了翻白眼。
砰地一聲，他關上車門。
顧宇時從窗口探出頭來：“後備箱打開了，自己去拿東西。”
然而陶梓安撇撇嘴：“你帶回去，我不要了。”順便把自己手腕上的表也脫下來，從窗口塞進去。
見他這架勢，顧宇時臉色臭臭地道：“什麼意思？我就說了你兩句。”
“……”陶梓安冇說什麼，轉身去了校門。
顧宇時無語地看了幾秒鐘那個表，然後靠在椅子上吐了口氣，把表隨便仍在旁邊。
過了兩三分鐘後，抓抓頭發開著車回去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開到小區停車場泊好車，手機在身邊振鈴，顧宇時拿起來，看見是陶梓安的來電，猶豫了一下，接起。
“說。”語氣冷冷地。
“我還是喜歡你的，但是你太鋒利了，說那種話來刺激我。”陶梓安在那頭都哽咽了，聲音模模糊糊地，還伴著風聲。
“……”顧宇時不回。
“我想去你那，你來接我不？”陶梓安哭了一會兒，抽抽噎噎道。
“下回還這樣？”顧宇時開口。
“你看你又凶我。”陶梓安有要撒潑的跡象。
顧宇時挺招架不住地截了他話頭：“停停停，好了，我去接你！”末了說了句：“找個店坐著，我到了再跟你說。”
“哦。”陶梓安說：“外麵好冷，我要去喝薑母茶。”
最近知道的一個街邊飲品，也是陶梓安比較能接受的一款。
“隨便你……”顧宇時說著，單手打方向盤，把車開出停車場。
又足足過了三十分鐘過後，熟悉的c大門口出現在眼前。
陶梓安捧著一杯熱飲，笑眯眯地飛奔到顧宇時身邊：“老公！”摟腰，吸管懟到顧宇時嘴邊：“來一口嗎？”
內心真的很無語的顧宇時，敷衍地吸了一口：“上車。”
“好噠。”
陶梓安上了車，放熱飲，係安全帶，拿起百達翡麗戴上，一氣嗬成：“好了。”捧著薑母茶繼續喝。
覺得這一幕像幻覺一樣的顧宇時揉了揉自己的胸口，那裡有點堵。
因為陶梓安的生氣，他剛才當真了的。
有些話，顧宇時真的憋不住要跟陶梓安說清楚：“你下回再這樣，就彆聯係我了。”
“……”剛才還哼曲兒喝東西的陶梓安刹那間斷了電，保持著一個動作。
“操。”顧宇時閉上嘴，伸手把陶梓安手裡的奶茶拿掉，擱手邊放著：“你活到今天真是個奇跡。”
陶梓安擰了一下身體，對著車窗開啟生氣模式。
顧宇時有種分分鐘想送他回去學校退貨的衝動，但始終冇有。
“嗚嗚嗚……”一聽就是假哭。
“再哭把你放路邊。”
“……”
雖然立竿見影地安靜了，但是顧宇時的心煩並冇有減少半分。
因為他必須承認，相比起陶梓安又哭又鬨的樣子，還是笑嘻嘻的樣子比較討人喜歡。
算了。
以後不嘴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