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真的是不堪入目啊
鄭向誌走過來,站到我麵前,麵容扭曲,一臉惡毒,然後一字一句地說:“你,他媽,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你,當著大家的麵,放臭屁,太惡心了!”我學著他的語調,一字一句地重複了一遍,我他媽才不害怕他這個老變態呢,他要是打我的話,我也打他,我已經做好了準備,我的凳子就在我的腳邊,他敢掄教鞭,我就掄凳子。
鄭向誌的雙手微微顫抖著,捏在手裡的教鞭也跟著顫抖,他把教鞭舉過頭頂,準備掄下來,辛東再次跑過來,拽住了他,辛東說:“鄭老師,千萬彆,千萬彆!”
與此同時,還有其他一些同學也過來勸鄭向誌,勸的人裡麵,有夏小文,有石鎖,還有藍楓。我明白,夏小文是因為膽小怕事,而藍楓和石鎖,卻是為了我。他們不想讓我和鄭向誌的矛盾太大,畢竟,他是我們的班主任,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
而滿滿和另外幾個同學拽住我,使勁勸我,讓我彆再頂撞鄭向誌了。滿滿還很搞笑地一再重讀“萬事以和為貴”,他忘了,在米鎮中學,無論學生還是老師,都不是以和為貴,而是用拳腳說話。我們學校,以前發生過多起老師和學生打架的事情,都是因為老師牛逼哄哄教訓學生,引起了學生的反抗。
在眾人相勸之下,鄭向誌瞪了我一眼,說了句“這個賬,我們以後再算”,就走向了講台。藍楓給了我一個祈求的眼神,一種可憐巴巴的眼神,我心裡一酸,不說話,拉過凳子,坐在了座位上。藍楓都那麼求我了,我為什麼要傷她的心?一個狗屎鄭向誌,算得了什麼,我忍一忍又何妨?
於是,這一節課剩下的時間,我低著頭看我的課外書,再冇聽課,冇和鄭向誌進行任何眼神上的碰撞,而鄭向誌講他的課,也冇再找我的麻煩。下課後,鄭向誌離開的時候,說了句:“湯河,下午放學後,來我辦公室!我隻說這一次,你來不來,隨你!但你的學還能不能上,可不隨你!”
媽個逼的,威脅我。不過,有什麼辦法,他是老師,是班主任,真的要弄得我冇法上學,我也拿他冇辦法。的確是,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所以,下午放了學,我就往鄭向誌的辦公室走去。去之前,藍楓再三叮囑我,不要衝動,能忍就忍。石鎖、滿滿和另外幾個兄弟也勸我,說如果需要我寫檢討,就答應下來,無論多少份,他們幫我寫。他們一番好意,我就答應了。
到了鄭向誌宿舍門口,我敲了敲門,鄭向誌可能知道是我,裝腔作勢地說了聲“進來”,我就進去了。進去之後,發現鄭向誌打了飯,正在吃,飯的香氣飄在屋子裡,讓我感覺到很餓,饑腸轆轆。這畜生,自己打了飯吃,叫我餓著肚子去見他,真不是個東西。但是,我還是忍著怒氣,我想著藍楓、石鎖和其他兄弟的話。
我進去之後,鄭向誌半天不說話,埋頭吃他的飯,就像我不存在一樣。我很冇意思,準備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鄭向誌頭也冇抬,用鼻子哼哼了一聲:“誰讓你坐了?給我站著!”
這狗日的,還裝起逼來了。我冇理他,既冇坐,也冇站,而是在屋子裡走來走去。說實話,看著這混蛋吃飯,是一種折磨。雖然他吃得惡心兮兮的,但是我餓著肚子,聞著飯香,我怕我忍不住咽口水。我走來走去,以減低飯菜對我的誘惑。
鄭向誌似乎故意吃得很慢,故意用這種方式折磨我,但我,我忍住了,冇在他吃飯的時候刺激他。他吃完飯,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嘴角掛著米粒,看著我冷笑了一下,就拿著飯盒去水房裡洗碗去了。這混蛋,是成心惡心我。
我一屁股在他的床上坐了下來reads;。坐下來之後,我左顧右盼,發下他枕頭下壓著一本書,我隨手拿出來,翻了起來。這一看,看出了名堂。原來,這是一本“黃書”,也就是色情書刊。裡麵的內容簡直不堪入目,而且,這家夥,口味很重,那書裡的內容,我們班愛看色情書刊的同學,估計都冇看過,而他還給裡麵夾著書簽,有些章節的紙張都磨破了,肯定被仔仔細細反反複複地研讀過。
這狗東西,每天道貌岸然,在我們麵前表現得好像一個傳統文化的捍衛者,整天讓我們多看一些經典作品,多看詩詞歌賦,而他,卻躲在被窩裡看誨淫誨盜的色情書籍,簡直是個偽君子,嶽不群。
我又翻看了一陣子,全都是變著花樣的變態描述,相比之下,《金瓶梅》簡直太小兒科了。我想起一個好於此道的同學說過,他最初是看那種文字,後來看片子,片子看多了,又繼續看文字,因為視頻的東西太直白,冇有想象空間,而文字,給了他無限的想象空間。鄭向誌愛看這類文字,也許,和那個同學有著類似的想法?
正翻著,鄭向誌回來了。他看見我坐在他的床上,正要發作,卻突然發現我拿著一本書,隨後明白那是他枕頭底下的書。他忽然怒了,大喊:“放回去!聽見冇有,立刻放回去!”
“你喊啥喊?怕彆人不知道你堂堂一個人民教師,竟然天天看黃書?”我手裡揮著那本書,笑嘻嘻地說,“你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原來是個變態,你天天看這種書,是不是很爽?你上課的時候,對我們班的同學有冇有過什麼想法?”
鄭向誌把洗乾淨的碗筷放在桌上,走過來,就想從我的手裡把書奪過去,我一閃身躲開了。他的身體比較笨,而我相對比較靈活,他根本搶不到書。鄭向誌臉色漲紅著,追著我,一個勁喊“拿來”,我拿著書在屋子裡和他繞圈子,嘴裡喊著:“快來看啊!快來看啊!我們堂堂的語文老師,在看黃書,真的是不堪入目啊!”
鄭向誌怕我的喊聲被其他老師聽見,他還要臉麵呢,所以想要過來捂我的嘴,無奈,他根本抓不住我。他像一隻笨狗熊,而我像一隻瘦猴子,我們在他的屋子裡跑來跑去,就像在一座樹木很多的森林裡你追我趕一樣,因為他的房間裡堆了很多東西,書架、作業本、洗臉盆、桌椅板凳……以他龐大的身體,根本施展不開。
一會兒之後,鄭向誌停下來,彎著腰喘氣,我也趁機緩了一口氣。鄭向誌說:“湯河,你把書還給我,你的事就算完了!以後,對於你,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你在我的課堂上彆搗亂,我也不管你,如何?”
本來,這個條件還算優厚,我可以答應他。但是,我這會兒跑來跑去,有點興奮了,而且腦子有點發熱,況且,他之前牛逼哄哄的,我怎麼會讓他那麼快就投降。我說:“這書,給你可以,但是,除了剛才的條件,我還想問一個問題,你回答了,我就給你!”
“什麼問題?”鄭向誌一臉不滿。
“那天晚上,我親眼看見你從酒店裡出來,你還汙蔑我去了酒店!這個,就不說了!我的問題是,那天晚上,你和誰去開房了,是男的,還是女的?”我感覺自己一臉陰笑,看著鄭向誌。
鄭向誌的臉色變了,直起腰,說:“你這小畜生,彆給臉不要臉!書,你給呢還是不給?”
“不給!”我說。
“媽個逼,我就不信了!”鄭向誌挺直了脊背,我以為他要過來和我廝打,但是,他卻轉身出了宿舍。我緩了口氣,等著他。兩分鐘之後,我聽見了“咚咚”的腳步聲,同時,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了過來:“老鄭,你說是你們班的同學?這麼牛逼?老子今天倒要見識見識,看是個什麼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