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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百零六章陰陽雙瑜

2025-05-20 作者: 紫曇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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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陰陽雙瑜

吳氏大藥房後花園裡處處梅林,四月的梅林,虯結的枝節上已生出不少碧綠的嫩葉,伴著晚春綻放的各色梅朵,少了那份怡然的靜美,卻多了幾分蓬勃的生氣。

藥房一醫師將鷹緬和象印帶到後花園門前,指點了去處,躬身退去。

主人未歸,整個後花園內燈火俱無,借著微弱星光,鷹緬和象印小心地繞開所有梅枝,沿著花間小道接近了梅林中唯一的池塘。遠遠見得漆黑的水麵上懸浮著一個忽明忽暗的微弱光球,光球中盤坐的人影一出現在視線中,鷹緬身子便一僵,停下了腳步。憑他的目力,一眼便知是誰。

象印忙扶住鷹緬,低聲說到,“我們先在此處看看吧,彆再靠近了。”鷹緬點了點頭,閉目稍息了片刻,便又將目光投向了光球所在處。

但見除了水麵懸浮的光球,池塘岸邊還有兩人對坐在石桌前弈棋,一人是白寒俊,另一人白袍長發,細看之下,長發竟是一半黑一半白,煞是怪異。兩人在夜裡弈棋,身邊也無人掌燈,落子時,各自手指都自帶淡淡光暈。不遠處的梅林邊,還立著十餘名戴著鬥笠的黑袍人,錯非鷹目,不留神還發現不了。

鷹緬蹙眉低問,“他們這是在乾什麼?”不說是在為菱兒施治嗎?

象印想了想,低聲回到,“可能是在觀察吧。”

“觀察?為何要觀察?”鷹緬怒意升起,菱兒是他們可以隨意觀察的嗎?

象印忙解釋道,“我這也是猜測,許是已經施治了,你彆動怒。”看著鷹緬的樣子,象印心裡充滿了憂慮,再這樣下去,緬王弟早晚得喪失自製。

弈棋的白袍人已經發現這邊的動靜,逼音成線傳話過來,“兩位殿下既然來了,便請過來吧。”聲音正好分彆落在鷹緬和象印的耳邊,瞬即消逝。

象印看向鷹緬,鷹緬點了點頭,“無礙,過去吧。”初始那一眼的痛過後,勉強可以麵對,遂一路看著水麵那團微光前行。菱兒的身影在微光中朦朦朧朧的,還是看不真切,鷹緬在心裡默言,我不知你會傷痛如斯,原以為你心便是我心,……這叫我如何是好?想到此時,心中對於菟熙又升起了怒氣,菱兒若留在極南,又怎會受此傷害?虎目與鷹目無數次的對視,還不夠默契嗎?

惟在菱兒身上,鷹緬失去了方寸。象印明顯又察覺到鷹緬的情緒波動,伸手按在了鷹緬後背處,將一股清涼的木靈力灌入了鷹緬心腧穴。鷹緬胸中立時空靈了許多,定了定神,淡淡瞥了象印一眼。象印微微一笑,未再多言。

見鷹緬與象印已行至石桌近處,白寒俊和白袍人先後站起身來。

白袍人起身後不語,上下打量著鷹緬和象印。白寒俊則衝鷹緬和象印分彆點了一下頭,說到,“兩位殿下,這位便是寒俊的師尊,非我墨門中人,可稱我師尊為墨師。適才幸得師尊前來,伶王方保得平安,不過伶王尚需數日方能見好,故寒俊陪師尊在此弈棋,以便及時查看伶王的狀況。”白寒俊的師尊便是墨玨子,人前卻不能直言師尊名諱,故隻說出旁人當如何稱呼墨玨子。墨玨子本來就是應他所求而來,不料竟會發生樂菱走火入魔之事,若非墨玨子及時出現,樂菱的魔症也無人可治。說起來冥冥之中恰似天意,且先前白寒俊才與師尊說了鷹緬的事,鷹緬與象印也來了。

鷹緬聞言卻並未感謝墨師,而是靜靜看向朦朧光球中的樂菱,菱兒本就是他來此的唯一目的,此刻自是除了菱兒再不作他想。象印當即對白寒俊的師尊笑言到,“多謝墨師援手救治伶王,還望墨師費心施治,待伶王痊愈後,本王一定代南炎聯盟重酬貴門。”他到不說隻酬墨師,連墨門一並重酬,顯得更為慎重。

象印言畢微笑看向墨師。墨師怪異的黑白頭發下,竟是一張比白寒俊看起來還年青的臉,若非墨師雙目中透出非常人所有的炯炯神光,還真難令人相信他就是白寒俊的師父。

墨師在一旁打量了一番象印和鷹緬,最後目光審視地停留在鷹緬臉上,突然,墨師閃電般一掌向鷹緬胸口擊去。白寒俊一驚,還來不及出聲,鷹緬已反掌一把箍住了墨師的手腕,其時墨師的手掌離鷹緬的胸口尚有一尺多遠。墨師隨即含笑看著鷹緬,鷹緬便放開了手,顯是知曉墨師是在試探他。

象印這才鬆了一口氣,四人中,他的反應最遲,若墨師突襲的對象是他,隻怕早就著了墨師的道了。

然墨師雪白如玉的手腕上,卻留下了四道刺目的瘀紫。

但墨師並不以為意,點頭讚道,“不錯,果然是神鷹利爪,隻不到二成力便可削金斷玉。老夫仰慕神鷹一擊已久,今日得窺一斑,不錯,很好。”墨師連聲讚歎間,手腕上的指痕已變淡消失。

聽到麵相如此年青的墨師嘴裡吐出“老夫”二字,著實令人彆扭。白寒俊自是早已習以為常,墨師的年紀可不是眼見的這般年少,少說已有百年以上,甚或還不止。鷹緬和象印卻不免又多看了墨師一眼。

墨師俊俏的鳳目中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伸手邀請眾人坐下敘話。夜深處,無酒無茶可奉,但石桌前眾人對此卻並不在意。

鷹緬對墨師的試探和讚譽更不以為意,心思仍在樂菱身上,此時方出言問墨師,“她現在怎樣?”菱兒那光球朦朦朧朧的,任憑鷹目也看不進去。

墨師略一思量,當即伸手在空中一劃,布下一道透明的音罩,將眾人罩在其中。隨後墨師卻冇回答鷹緬的問話,反到說起鷹緬來,“以老夫看來,緬王所中實為情毒,情毒並不難解,隻需斷情便可。故爾緬王不能再與伶王見麵,否則你二人勢必都會被魔化。”

“此言何意?本王魔化與她有何乾係?”鷹緬聞言冷聲問道。鷹緬不知走火入魔到底是何物,然入魔的滋味他卻很清楚,心中不安地想到,菱兒那滴心血可也在相思珠內,難道菱兒著魔也與相思珠有關?可她並未被血魔噬咬過啊。

象印和白寒俊也有同樣的疑問,均看向墨師。

墨師看了看鷹緬,麵帶微笑卻無情地回到,“當然與緬王有關了。老夫此前為伶王診治,發現伶王體內有一至陰至陽之物,伶王之症更與此物有關。若老夫冇看錯的話,此物乃陰陽雙瑜,為天地本源之物,一旦失衡,比緬王魔化更為嚴重。想必緬王也知今日伶王何故著魔,如此便不用老夫再詳說了吧?”

顯然白寒俊已將鷹緬成親之事對墨師說了。

鷹緬默然,很快又看向墨師,問道,“何謂陰陽雙瑜?”自己對菱兒造成的傷害暫先不提,難道菱兒身上還中有比相思珠更毒之物?

墨師又看了看鷹緬,反問鷹緬道,“緬王有無見過伶王身上有一狀似黑白雙魚的圖案?”

鷹緬聞言卻臉色一寒,並未回答墨師的問話,冷聲問道,“你如何得知?”

墨師微微一笑,似對鷹緬的盤問毫不介意,淡言道,“老夫對天地本源之物自有特彆感應。緬王殿下勿想多了。”

鷹緬漆黑的眼眸中瞬即閃過一絲銀光。象印緊張地看向鷹緬和墨師二人。白寒俊同樣不知鷹緬和墨師打的什麼啞謎。

黑白雙魚,正是樂菱臍下三寸處的圖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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