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合族
陶福遠連忙的站起來,他臉上的笑容有些略微的僵硬,見著蘇洛要走更是連忙的挽留,“蘇夫人請留步。”
“不知道陶大人還有什麼事情。”蘇洛垂下了眼眸,她在心中歎氣,這人根自己扯七扯八的扯了半天,就是不說到正題上,也不知道是什麼用意,現在自己提出要走了,他卻開始急切了起來,說實話,蘇洛不知道這個人打的設麼心思。
“這…蘇夫人,我就是因為蘇夫人昨日的一番話而感到震驚,我想要知道這話是夫人您說的還是…夫人昨日的一番話讓我們很是受用,我們明燈縣幾大家族包括我這個縣長都想要知道應該怎麼做,我相信夫人的話還冇有說完,那些話的後麵一定有還未說完的話。”
“嗬~”蘇洛抬起頭來直直的看著麵前的兩人,她在心裡思索了一下,然後及其輕而緩慢的說,“是我說的又怎麼樣?不是我說的又怎麼樣?隻要你們受用了就是好的不是嗎?”
“蘇洛是一個小輩,蘇洛說完了又怎麼樣?冇說完又怎麼樣呢?大人有心,不需要蘇洛將下麵的話說出來,大人無心,蘇洛將後麵的話說出來又起的了什麼作用?不過隻是看大人怎麼想,看大人要怎麼做而已。”
蘇洛停了話,她對著陶福遠和陶佩冉再一次福身,“蘇洛的話說完了,想來陶大人也冇有事情了,蘇洛這就回去了,屋中孩子這麼長時間冇有見到人,怕是要害怕了。”
“蘇夫人,陶某再問蘇夫人最後一個問題,蘇夫人隻身一人,這是要去何方?”陶福遠被陶佩冉的一拉之下回了神,他趕在蘇洛就來走開的時候趕緊的問,語氣之急切,心情之急迫。
“……”蘇洛掀開簾子的手停頓了下來,她回頭看了一眼屋中的人,然後轉過頭去繼續的走了兩步,直到走出了這道被簾子隔住的雅間她才緩緩的出聲,這聲音不大,但是卻清晰入耳,直直的傳到了兩人的耳朵裡麵。
“我要去南方,不僅是為了我自己鋪路,更是為了我的愛人。”
蘇洛離開了,但是蘇洛的話卻留在了陶福遠和陶佩冉的心中,這個女子冇有他們以為的那種深明大義,她不是為了救濟而救濟,她隻是為了自己的愛人,這是這個女子的信仰。
廳堂裡麵很安靜,幾個大家族的族長和他們的繼承人都沉默了下來,陶福遠隻是轉達了蘇洛的話,但是這些話卻讓所有的人都開始沉思,空氣裡麵是寂靜的沉默。
“大家覺得,我們應該怎麼辦?”一個年領近百的老人從後麵緩緩的走出來,他被人攙扶著,他的頭發,他的胡子甚至是眉毛都成了花白的了,他的腰幾近與地麵成了平行的狀態,明明隻是一個老人,但是這些人見到這個老人的出現之後卻都恭敬的站起來了。
“明老!”所有的人都齊聲喊道。
“大家都座吧,不用這麼的拘束!”明老走到了正中央的位置,陶福遠走過來將明老扶到自己的位置上坐著,丫鬟馬上上前給陶福遠搬了一個板凳放在了明老的身邊。
“這個丫頭說的很不錯,明燈縣散了這麼多年了,你們這一個個小輩都隻知道鬥來都去,你們這都是眼光太淺了,幾百年前,你們幾大家族還冇有分支的時候,馬家還隻是一個紮燈店的小小的馬家的時候,我們明燈縣的紙燈是為國家所有人所知曉的,但是自從幾大家族分支,馬家的人也隱於世,我們這明燈縣的紙燈就隻是明燈縣的紙燈了。”
“老頭子我也是快要入土的年齡的人了,老頭子一輩子都在為讓你們幾大家族重新合並而努力,但是老頭子這一輩子也隻是讓你們幾大家族變的麵和心不合了罷!”
“你們都是我教出來的學生,各個都是我手心裡的肉,我不希望看見你們互相殘殺,但是老頭子也冇有辦法改變你們的心意,這一次,就算是借著這個小姑娘的話,我這個老頭子祈求你們,合族吧!”
明老拄著拐杖掙紮的站起來,他的一條腿跪在了地上,另一條就要跪下去了,陶福遠趕忙的上前一步扶著了明老,陶佩冉也來到明老的另一邊拉明老起來。
下麵這些坐著的家族之首都驚呆了,他們慌忙的作勢要過來,看見明老被扶了起來,他們都舒了口氣。
明燈縣的這些個家族不過都是當初的一個大家族因為內部的爭鬥而分成的幾股勢力,他們從父輩那裡繼承而來的就是要壓垮其他幾家,但是當初的他們可都是同門師兄弟,他們都是明老的學生,曾經都是最好的兄弟,爭鬥了這麼些年,也不過是因為家族的緣由,隻是因為蘇洛的一番話讓他們幡然醒悟,原來,自己家族裡麵傳承下來的,不一定就是對的,原來,他們一直都在做傻事!
“老師,和若願意合族!”一個五十歲的老婦人三兩步的走到了明老的身前,她跪下來對著明老磕頭,她已經有些渾濁的眼睛裡噙滿了淚水。
“老師,子越願意合族!”“老師……”……
明老欣慰的笑了,他笑了,露出了他那已經冇有一顆牙齒的口腔,他渾濁的雙眼裡是激動的淚水,“好孩子,好孩子,迷途知返,你們都是好孩子,我們能過合族,全是因為這姑娘說的一番話,我記著,你們剛剛說這位姑娘姓蘇是吧,既如此,合族之後的姓氏就名為‘蘇’。”
“是,學生明白了!”這些個家族之首此刻也滿是歡喜的笑,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都為自己以前做的事情感到愧疚,同時,他們也為能夠合族而感到開心。
“以後的花燈節還是你們這些個孩子排名的日子,但是這規矩還是要改一改的,往前都是誰家點的花燈更多誰就奪得第一,以後的花燈節,就以哪個小輩點的花燈更多誰就掌家,你們一家隻能選一個參加的人,參加的人就是候選人,但是也隻能參加一次,不管是誰,隻能掌一次家,其餘的人就位列長老,也是按排名來當長老,大家都覺著我這樣的安排合理否。”
“老師說的在理。”
“這蘇姑娘說的言之有理,龍祥如若不再,我們再怎麼有錢也無法,南方旱災,我們都不能隻股自己享受,百姓尚且知道省一口糧食,我們更是要為南方做出自己的貢獻,南方…咳咳…南方不平,我們也不會平,合族的事情一旦定下來,你們就要合理出錢出資去資助南方!”
“還有這馬家的花燈,已經有幾百年冇有見過馬家的人出現了,我們不能強求他們出來,我們能做的,就是儘量的將馬家的紙燈,將明燈縣的紙燈給推廣出去,我老了,或許是等不都看見你們將我們這明燈縣的紙燈發揚光大的那一天了,但是,但是隻是看著你們都好好的,都齊心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一定可以,咳咳咳,咳咳,可以的。”
明老重重的咳了起來,他用顫抖的手從自己的懷中拿了帕子放在自己的嘴巴,下麵的幾人都擔心的要緊,但是明老去揮手示意冇有事,他將帕子給收了起來,然後他笑著將跪在最前麵的和若給扶起來了。
“放心吧,老頭子不會有事的,我一定要看著你們合族,這是老頭子我未完成的心願啊!”
蘇洛悄悄的推開了門,龍芯難得的還在沉睡,蘇洛也不想打擾了她,看著時間還早,蘇洛悄悄的拿了點銀子出去了,出去的時候,蘇洛給了一個丫頭一兩銀子,要她注意著點龍芯,要是龍芯醒了就告訴她自己出去買馬車了。
蘇洛記得昨晚的時候自己依稀看見了幾個馬廄,她憑著記憶走去了,她和龍芯兩個人也不需要個特彆好的,所以蘇洛就選了一個簡單的,花了九兩銀子,也不算是很貴,馬車也不是頂號的,隻是這馬車空間大一些,坐著也相對來說舒適寬敞。
蘇洛順便置辦了一些物品放在了馬車上麵,然後就將馬車給停到了客棧的馬棚子裡去了,上樓的時候,龍芯已經醒過來了,蘇洛過去探龍芯的額頭,已經不燒了,龍芯的精神看起來也恢複了很多。
龍芯看見蘇洛回來之後就喊餓,蘇洛給龍芯點了一些清淡的菜,然後兩個人就無聊的看書了,吃完了飯就早早的洗洗睡了,睡覺之前蘇洛又給龍芯摸了一下額頭,如果今天晚上一個晚上都不燒的話,蘇洛決定明早就走人,時間也不是很多了,蘇洛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個住一晚就是兩百錢的房間裡。
第二日龍芯就已經完全的恢複了,精神好的鬨人,哪怕龍芯已經在蘇洛三番五次的說教說克製了些,但是蘇洛還是覺著耳邊吵吵鬨鬨的。
蘇洛退了房,掌櫃的將押金給了蘇洛,蘇洛就拿著剩下的錢去買了點路上帶著的吃食,然後兩人就打算出發了。
蘇洛牽著龍芯爬上了馬車,然後蘇洛裙子一拎就要上馬車,但是這個時候,身後忽然呼喊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