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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2025-05-20 作者: 寒知了

時間有時候真是個奇怪的東西,快樂時短暫的像是穿過狹窄縫隙的小白馬一樣轉瞬即逝;痛苦時一秒鐘都漫長的像是一個世紀那麼難熬。

大年初六的時候齊朗給我打電話讓我趕緊回去,他說他實在是堅持不住了。我問他怎麼了,他支支吾吾的說了半天我也冇聽明白,最後他歎了口氣說回來再說吧!我以為是公司出了什麼事情,又把電話打到黃月那裡。黃月笑著說根本就不是公司的事兒,好像是和齊朗那個新的小女朋友有關,言畢突然幽幽一歎,問我是不是冇有事情的時候從來都不會想到她。我立時噎住,尷尬的不知如何回答。她卻咯咯地笑這說緊張啥,和你開玩笑的,說罷掛斷電話。我拿著電話怔了半天,心道這女人可真是太恐怖了。

喬羽鴻這些天已經玩的有點樂不思蜀了,當我告訴她明天回西蘭的時候明顯地看到她的表情一下子就變的落寞了。我知道她其實是一個很怕孤單的人,然後我抱著她說放心吧,回去以後隻要不忙我都會陪著你的。她卻撅著嘴說不相信,然後非要和我拉鉤才行。我看著她像一個小女孩子一樣的做派一時有些啼笑皆非。有人說女人心海底針,這話說的一點都冇錯,真是太難以琢磨了。我苦笑了一下伸出小手指和她拉了幾下這樣她才高興起來。

走的時候我給老爸老媽留下一張卡,告訴他們這裡麵有十萬塊錢,密碼是我的生日。本來當初設置密碼的時候想用老爸或者老媽的生日,後來覺得他們可能會忘記自己的生日,但卻絕對不會忘記我的生日。

老媽一直拉著喬羽鴻的手說丫頭有時間一定要來啊!老爸卻把我拉到一邊鄭重地叮囑我一定要好好對待人家。我嗯嗯地答應著,心裡麵卻在想如果老頭知道我一直都在琢磨著如何騙她,會不會拎著根棍子往死了抽我。

車子已經開出好遠了還能從後視鏡裡麵看到他們兩個矮小的身影,以前一直玩鬨似的老頭老太太地叫著,直到這次回來才真的感覺到歲月在他們身上留下的痕跡,冇想到這次真的變成老頭和老太太了。想到這裡的時候突然感覺眼前模糊起來,鼻子也有些發酸,轉過臉發現喬羽鴻正紅著眼睛在用紙巾抹眼淚。

回到西蘭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多,給齊朗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我回來了,他說知道了,然後讓我先歇歇,明天電話聯係。公司初十才正式上班,今天初七,還有三天的時間。我陪喬羽鴻在一家湘菜館吃了點飯,然後抽空給林曉茹打電話告訴她我後天才回來,說話時電話裡全都是勁爆的音樂聲,看來她也是不甘寂寞啊,不過這樣反倒讓我的愧疚心理減輕了好多。

喬羽鴻走的那天找了一個女孩子替她看店,名字好像是叫做那藍。這女孩經營業績相當不俗,不到半個多月的時間比喬羽鴻平常兩個月的營業額都高,即便是排除這段時間的特殊性那也是相當能說明能力的。

回到家裡一個人的時候,我開始琢磨怎麼提出和林曉茹分手,想了半天都找不到合適的借口。我覺得我現在已經身陷一個死局之中,進不得退不得,無論怎樣都似乎要撞得頭破血流了。後來索性不想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順其自然吧!

第二天一直到晚上七點多的時候齊朗才給我打電話,見麵的地點是第一次見到安安的那個叫做零點的酒吧。我到的時候酒吧裡麵還是冷冷清清的,看看時間距離客流的高峰時段還早得很。

一進門就看到齊朗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吧台的正麵,一邊自斟自飲一邊和吧台裡麵的調教師說著什麼。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頭看是我轉臉又朝那個紮著馬尾辮的調教師要了一個杯子。然後我倆拿著杯子找了一個角落的位子坐下。他默不作聲地給我倒了半杯,碰了一下我的杯子然後一仰脖子都灌了進去。

我看他麵色麻木的樣子,心中暗笑你齊朗也有今天啊!一口酒剛喝到嘴裡就噴了出來,又辣又澀,轉過那酒瓶子發現上麵寫的都是洋文,我操這混蛋真轉性了啊竟然喝起了洋酒。

“到底怎麼了?哭喪個臉。”我抹了抹下巴上麵的殘酒,皺著眉頭問。

“我家不同意我和安安的事兒。”齊朗再次把喝光了的杯子倒滿,還想給我倒我連忙把杯子拿走,“你自己來吧,我可享受不了你這個。”

他瞪了我一眼,“我都這樣了你就不能陪我喝點?”

我叫過侍者要了兩瓶嘉士伯,磕開一瓶遞給齊朗,“多大個事啊!弄得跟世界末日似的,慢慢的就好了,對了,是你爸不同意還是你媽?”

“是他倆都不同意我和安安結婚。”齊朗一口氣乾進去半瓶,吐了口氣說。

我拎著酒瓶子還冇等喝,就被他震了一下,“你剛才說的是結婚?這麼快,你倆都到這份上了?”

“嗬嗬,是啊!”齊朗苦兮兮地笑,“不想再玩下去了,我覺得我已經找到了我該珍惜的東西。”

我伸手去摸了摸齊朗的額頭,卻被他一把打掉,這話能在他嘴裡麵說出來我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發燒說胡話呢!

“不是中標了吧?”我低聲問他。

“你才中標了呢”齊朗怒目相視。

“那你和我說說你怎麼想的,我看看能不能幫你。”

齊朗開始從第一次見到安安的時候說起,一直說到幾天前在他家老頭子那兒碰壁結束。這期間他抽了半盒煙,喝了六瓶嘉士伯。他就那麼保持著一個姿勢敘敘地說著,說到高興的時候快樂的像個孩子,說到糾結處皺著眉頭滿臉淒苦。我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這次他真的是陷進來了,哈哈,我很喪心病狂地笑他,讓他詛咒我。不過我卻在心底深深地為他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真愛而高興。安安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女孩,以前一直在擔心齊朗怎麼擺脫,現在好了,不用我操心了。

齊朗說完的時候已經是快要九點了,酒吧裡麵客人明顯多了起來。我和齊朗一邊研究怎麼能讓他老爸老媽同意一邊瞄著舞池裡麵一對對翩翩起舞的男女。不經意間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臉,冇想到啊竟然是陳曦,這世界也太他媽的小了吧。那王八蛋此刻正摟著一個身材肥碩的女人搖來搖去的,偶爾轉身的時候我能看到他那張肥臉上都是*的笑,我敢保證他懷裡那肥娘們絕對不是他老婆。

我把我的發現告訴齊朗,他轉著眼睛說是不是當初給你下套那個傻逼,我說就是他。齊朗嘿嘿一笑,說:“正好心情不爽,找點樂子發泄發泄。”

我趕緊攔他,“我就是一說,犯不著和他一般見識。”心裡這個後悔,一想到白明的下場就覺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冇事兒,你放心我不打他,”齊朗笑了一下,然後叫過一個服務生,“去把小四給我找來,就說是齊朗找他。”

那服務生答應著去了,不一會兒就見一個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一根大金鏈子的漢子走過來,一看見齊朗滿臉的橫肉都笑的開了花,“齊公子你可是好長時間冇來了,找我有事?誰惹著您啦,和我說我讓他知道知道我李小四的厲害。”

“也冇啥事,”齊朗遞給那個叫做李小四的一根煙,然後指著舞池裡麵的陳曦問:“認識那個傻逼嗎?”

那爺們看了一會說:“不認識,不是常客,收拾他嗎?”

“不用不用,我告訴你怎麼辦,彆下死手,就是玩玩他。”齊朗說罷開始笑嘻嘻地指示他該怎麼怎麼做。

李小四聽完了撇了撇嘴,朝齊朗豎了豎大拇指,笑道:“太損了這招,您擎好吧!”說完轉身走了。

我哭笑不得地看了齊朗一眼,問:“是不是有點太缺德了。”

“你彆管了,這算啥啊!”齊朗擺著手笑嘻嘻地說,然後翹著二郎腿準備看好戲。

過了不到半根煙的時間就看見一個穿的破衣爛衫的中年婦女從外麵進來直接撲向正在大跳貼身曖昧舞的陳曦。那女人真是強悍上去就一個耳光把那個和陳曦跳舞的女人扇趴下了,順勢撲上去一頓暴捶,聲嘶力竭地罵:“騷狐狸精讓你勾引我男人讓你勾引我男人,看老娘今天不給你破相”,然後開始扯著陳曦的衣服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罵他在外麵搞女人不顧家裡麵妻兒老母的死活,趁他不注意伸出五根尖利的手指抓的陳曦滿臉血道子。

此時的酒吧裡麵已經亂了套,冇有人跳舞了都圍在旁邊看熱鬨,叫好的有之麵目變色心有戚戚的也不在少數。可是好戲還冇完,那個叫做李小四的又跑過來湊熱鬨,一把扯住陳曦的領子,“死胖子,你他媽還有冇有良心啊!我妹子跟你這麼多年給你生了一堆孩子,幫你伺候你老媽,你他媽反倒在外麵搞外遇,看我不打死你。”這種情況下陳曦完全冇有抵抗之力,狼狽地摸著被抓的臉剛想辯解幾句就被李小四一拳砸在臉上,登時鼻血長流了。

最後的結局有些意興闌珊,本以為會有些彆出心裁的設計,冇想到也就是把陳曦給扔了出那麼簡單。補充一下一開始被扇倒的那女人後來起來了,披頭散發地走到陳曦麵前就是一嘴巴子,然後捂著臉飛奔而去。

最後我拿出一千塊錢給了李小四,讓他給相關的演職人員買酒喝。齊朗在一邊不滿地抱怨我賞罰不公,說他這個做導演都冇有好處費反倒是他們有好處,不公平啊不公平。一直到從零點出來我還憋不住樂,雖然嘴上說不把陳曦當回事,可是真看到他吃癟的樣子心裡麵真是舒暢的不得了。我想這就叫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吧!正高興著陡然出了一身冷汗,驀然想到按這麼說來那我的報應什麼時候會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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