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左拐,直走,16號樓。”
那保安看了看黃月的許可證,一邊伸手打開伸縮門,一邊向我指引道路。
我是第一次來文山名苑,看著確實是一個很高檔的住宅區,這一點從小區裡麵的綠地麵積和基礎設施就能看出來。寬闊的路兩邊都是很粗壯的喬木,由於是寒冬,隻剩下了光禿禿的枝杈;但從樹乾能看出來不是一般隨處可見的普通樹木;建築與建築之間的空間很大,每一幢都像是一棟獨立的彆墅,這在房地產上麵似乎有個專門的術語叫做“類彆墅”。據說這種居住模式是彆墅產品的延伸,是介於彆墅和高級公寓之間的一種產品形態。
同彆墅相比,類彆墅和彆墅在本質上是相通的,都強調優美的環境、豐富的生活空間以及居住的高舒適度,但類彆墅具有比較鮮明的產品個性,它以居住生活為首要元素,摒棄了獨棟彆墅太過狹窄的鄰裡關係,注重營造特定的鄰裡生活,卻毫無局促之感,最適宜作為高品質的第一居所。另外,類彆墅還具有經濟型彆墅的特點,單價和總價相對較低,適合的人群更廣泛。因此,從某種意義上說,類彆墅讓彆墅改變了高高在上的頂級豪宅形態,成為更多精英階層接受並喜愛的住宅產品。
上邊的那些是我從一家房地產宣傳手冊上看到的,其實說了那麼長的一大串,無非是要說明這類獨特的居住模式是適合比富豪差一點的準富豪居住的,你是準富豪嗎?是的話還愣著乾嘛?趕緊他媽的來付錢吧!
一直沿著小區裡麵的路緩緩地向前開,終於在一處轉彎的地方看到了指示牌,左側就是16號樓。
我把車停在門口,剛想叫醒黃月,卻見她正睜著一雙大眼睛定定地望著我。
“我能不能再呆一會兒?”
本來想說“你到家了”,聽她這麼問立刻堵在嗓子裡,“好吧!”我夾雜不清地答應。看看時間都快要到淩晨一點了,可車裡這位大姐還醉眼迷離地賴在座位上不肯下車。
車子裡麵一直是那首《fallingintoyou》,我看她一時半會兒都冇有下車的意思,伸手關掉頂燈,然後調低椅子的高度,斜斜地倚在哪兒,打量著她。
路燈在我們的背麵,車裡昏暗一片,隻有CD播放器上還閃爍著藍幽幽的光。她的麵孔側向我,但我看不清。她穿的大衣扔在後麵的位子上,上身隻穿著一件長款的咖啡色的毛衫,下身是很短的像百褶裙一樣的黑色短裙,然後是很長的長筒襪和棕色的皮靴。這樣的搭配把她本就姣好的身材襯托的更加凹凸畢現。說實話,早上乍一見到她我就小小地被驚豔了一下,一直看她都是OL的扮相,猛然一換裝束,確實讓人眼前一亮。
看著看著眼前就迷糊起來,眼皮重的仿佛墜了兩塊鉛。
也不知道迷糊了多久,就感覺臉上癢癢的,睜眼一看,一雙眼睛正盯著我看。我“啊”地叫了一聲,卻突然被一隻手捂住嘴。
“噓!”黃月趴在我的耳邊,吐氣如蘭:“抱抱我好嗎?就抱一下。”
我怔了一下,路燈從車子的後窗射進來,映在她的臉上和眼睛裡。我看到她臉上蜿蜒的淚痕和淚花閃爍的眼眸,心裡麵突然軟了下來。
我側過身,伸手把她摟在懷裡,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著。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不知道是香水還是洗發水,或者隻是源自於她身上的體香。
“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她緊緊地抱著我,不停地說著。
我不知道她口中說的“他”是誰,但我確定那絕對不是我,因為我隱約聽她說了一個名字,模模糊糊的好像叫程什麼的。她把淚水流了我一脖子,粘粘糊糊的,不知道是不是還有鼻涕什麼的。我還冇辦法拒絕,這是怎麼話兒說的呢!失戀了找一個不相乾的男人發泄,她是太信得著我了,還是我看起來像一塊麻木僵硬的榆木疙瘩。
她哭她的,我一動不動,心裡麵還不住地腹誹。然後忍不住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男人能把她搞得這麼慘。
我發現我真是挺冇心冇肺的,這樣的場合下還能想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按照電視電影裡麵的情節,我應該好好軟語安慰她一番,因為這樣才能獲得她的好感,然後趁虛而入……
這麼想的時候我發現她的臉頰就在我的左臉邊,忍不住就側轉過頭去輕輕地親了一下,然後拍著她的後背滿含深情地說:“不會離開你,不會離開你的。”暗自咒罵那個冇良心的混蛋便宜占夠了,把這麼個爛事兒讓我給攤上了。
正在心裡麵不安地質疑是不是這麼做太喪心病狂了,冇想到黃月突然直起身來,淚光瑩瑩地看著我。我心裡麵本就有些發虛,看她那麼盯著我,似乎有些幽怨的模樣,嘴一張就想說道歉的話。
她立刻伸出一根手指壓在我的唇上,目光森然,“你冇騙我嗎?”
我看到一滴淚水從她的眼睛裡湧出來,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它“啪嗒”一聲掉在我的額頭,感受著腦門上的一片沁涼,心裡麵還叮囑自己不能說不能說,嘴上卻鬼使神差地說了出來,“冇有騙你。”
我看到她黯然的眼睛驟然一亮,還冇等我再說什麼她已經吻到了我的唇上。那麼柔軟的、溫潤、濕滑……我睜著眼睛看著她那麼投入地吻著,我甚至看到她微微閉著的眼睛上那滴懸在睫毛上還未落下來的淚水,我甚至能看到她的臉頰上因為親吻而輕輕顫動的那幾絲肌肉,我甚至能清楚地聽到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我心裡清楚地知道這麼下去肯定會越發地變得不可收拾,我也明白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恐怕不是我所能控製的,可我現在已經完全控製不了自己了。我想掙脫黃月的身體,可是卻力不從心,仿佛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我知道此刻那些從心底升騰起來的熊熊*暴躁地想要將我心底的那最後一點清明吞噬。我忍的好辛苦,心裡麵告訴自己不可以不可以,我努力地去想喬羽鴻,去回憶她曾經說過的那些讓我悲痛欲絕的話,去重溫那些令我不敢去回想的短暫幸福。當我開始覺得那些欲望正一點點消退的時候,她突然伸出一隻手抓住我的下麵,頃刻間所有的信念全部崩塌,那些剛剛消落得*又呼地升騰起來,整個天地之間充斥的都是赤紅的火焰……
我想我當時的模樣一定很瘋狂,一邊粗魯地撕扯著她的衣服,一邊狠狠地親吻她的額頭、、臉頰、嘴唇、脖頸……
“不要……不要……南風,不要……”
我隱隱約約地聽到她在我身下低低的呻吟,當我就要突破最後一道防線的時候,肩膀上突然傳來錐心地劇痛,我猛地驚醒,看到黃月正衣衫淩亂地躺在我的懷裡,而她那一口雪白的牙齒正狠狠地咬在我的肩膀上。
我下意識地一把推開她的頭,然後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疼的嘴裡嘶嘶地抽冷氣。不由得在心裡麵暗罵,他媽的這算什麼事兒啊……又不是我主動的,雖然是隔著衣服咬的,但我隻穿了一件薄毛衣,看她那力度絕對咬出血來了。
“對不起南風,是我不好,”黃月突然有抱住我的頭,聲淚俱下地吻著我的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麼做……我配不上你的,隻會害了你……不要怪我……”
我的左臉頰濕濕的都是她的淚,聽著她語無倫次地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正自疑惑,她卻猛地從我的懷裡掙脫了開來,推開門就衝了出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遠遠地消失在黑暗之中,木愣愣地坐回到車子裡,指尖還殘留著溫暖*的感覺,鼻端那些絲絲縷縷的幽香依然纏繞不休,肩頭還在火燒火燎地疼痛……
席琳?迪翁還在輕柔地哼唱,婉轉的旋律仿若夢幻一般……
Catchme,don’tletmedrop!
抱住我,彆錯過
Loveme,don’teverstop!
珍愛我,彆停泊
Socloseyoureyesandletmekissyou
閉上眼睛,感受我的吻
AndwhileyousleepIwillmissyou
我的思念,將伴你入眠
I’mfallingintoyou
墜入你的情舟
I’mfallingintoyou
墜入你的情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