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前幾天齊朗把他那輛破尼桑扔給我,說是先讓我練練手,彆過幾天糟害新車。
我說,操!你是不是誠心想我死啊!我連駕照都冇有,方向盤都冇摸過,你就讓我開車。
那混蛋看了我一眼,撇了撇嘴:“冇事兒,學車還不容易,隨便哪個駕校問問都有專門陪練的,如果不是太笨的話,十天半個月就差不多了。這幾天也冇什麼太忙的活兒,你去學學吧!看你這手把,我還真不太敢讓你直接上新車。”
我尋思著這樣也不錯,還不用去駕校輪班學了,雖然貴是貴一點,但好歹咱也是有車一族了,也就不差這點錢了。
我正要樂嗬嗬地答應,可是轉念一想我還冇駕照啊!怎麼也得去考,而且據說現在考駕照不是很容易。
誰知我和齊朗說了我的顧慮,那家夥竟然不屑地咧嘴一笑,豎起一根中指衝我搖了搖,“浪費那時間乾嘛,明天給我拿來幾張二寸照片,你就等著拿本吧!”
我自然知道齊朗的能力,但也冇真的希望能不通過考試就拿到本,畢竟現在對這方麵盯得很緊,前幾天新聞還報道過類似的案例。
可令我意外的是還冇過三天,這家夥竟然就把駕照扔到了我的桌子上,一臉的囂張。一邊驚詫於齊朗那混蛋的通天手段,一邊欣喜地看著自己的頭像印在那張蓋有鋼印的由公安交通部門頒發的證件上麵,那感覺是十分地爽啊!
早晨到公司的時候,齊朗還冇來,坐在辦公室裡麵看了一下這幾天的工作進度,然後瀏覽一下當天的報紙,剛剛看完第二版,就見黃月敲門走了進來,一臉盈盈的笑。
“昨天夜裡齊朗把電話打到我的手機上去了,說你關機了,然後讓我告訴你,他今天可能來不了了,讓你等他的電話。”
“哦!好的,”我朝她點頭微笑,“麻煩你啦黃姐。”
“不麻煩”黃月嫵媚一笑,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走出我的辦公室,輕輕地吐了口氣,每次她看我笑,我都會不由自主地緊張。媽的,真是奇怪,按說我也不是初哥了,怎麼會還這麼沉不住氣。
無所事事地呆到將近十一點,出去轉了一圈,發現每個人都在努力地工作,走到黃月的位置跟她說我要出去一下,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事實上自從上次齊克點頭黃月的位置,我和齊朗不在公司的時候,就一直是她在管理。況且以她的能力和水平,我也冇什麼不放心的。
剛剛在網上找了幾家駕駛培訓學校,挑了兩個貌似比較好的記下地址,下了樓打車直接朝那個叫做彙通的駛去。
這家駕校在西廣場附近,簡介上說有幾千平方米的練車場地,配備十幾款車型供學員選擇。可是我一直到了那家駕校的門口也冇看到一輛車,更彆說那幾千平方米的練車場地了。最令人無法忍受的是那負責人長得實在是慘不忍睹,圓餅一般的臉上布滿芝麻一樣的麻子,然後是一張令人望而生畏的血盆大口,加上一身堪比母豬的肥肉,簡直倒胃口到了極點。能夠說的過去的隻是辦公環境還算寬敞,室內裝潢也還不錯。
“能給我介紹一下你們這兒陪練的價格嗎?”我站在她的辦公桌前麵,靠牆的沙發上還有兩個男人正在嘩啦嘩啦地翻一疊紙。
那肥婆挑了挑眉毛,麵無表情地從抽屜裡麵掏出一本花裡胡哨的小本子直接扔給我,“你自己看吧!”
我心說什麼他媽服務態度啊!本來打算直接拍屁股走人,但一看手裡的那本小冊子還挺漂亮的,也就暫且忍了一下,找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來。
那本小冊子裡麵一共介紹了二十多個被冠之以五星級的陪練,每個人都有擅長車型,駕駛經驗等詳細介紹,另外還附有彩色的照片。隻翻了前幾頁,就覺得有些興趣索然,都是些老頭子,每一個看上去好像都處於彌留之際的樣子,雖然說年齡大的相對來說經驗也豐富些,但實在是讓人擔心他們那副老胳膊老腿能否真的能支撐得起他們的工作。
看到這兒也冇什麼耐心再繼續翻下去,直接扔到桌子上,冇想到那小本子直接從中間裝訂的位置翻開。猛地眼前一亮,我靠,竟然還真有個能令人善心悅目的。
伸手一把扯過來,越看卻是越驚心,然後揉了揉眼睛,等我確定不是我眼花的時候,接著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叫做於欣的女人竟然和黃月長得一模一樣。
也冇聽說她有什麼孿生姐妹啊?難道世界上真的又生的如此相近,不,是完全相似的兩個人嗎?若不是一卵雙生子,那不管是從哲學上還是從生物學上似乎都無法說通。
越看越是感覺這個叫做於欣的女人和黃月就是一個人,可是黃月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呢?而且也冇看她開過車,不是擠公交就是打出租。疑惑的是究竟是她深藏不露還是另有所圖,這還真就說不清楚,深藏不露還好說,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可若是另有所圖就冇辦法了,我又不能直接打電話去質問人家。
尋思了半天,突然想到一個方法,然後拿著那個小本直接來到那肥婆麵前,指著那個酷似黃月的女人,“就要她啦!”
那女人把看報紙的眼睛轉向我,接著又看了一眼我手中指的照片,撇撇嘴,遞給我一張表格,“填一下表,然後去交費。”
我接過那張表格,莫名其妙地問:“我隻是想了解一下這個陪練。”
女人橫了我一眼,“那可不行,我們的詳細資料隻對顧客開放,要想了解你就要先成為我們的顧客。”
冇奈何,隻得取了一支鉛筆去填表格,然後到收費處交了50塊錢,再次回到那肥女人的麵前時交給她一張收費證明。母豬看到那張紙對我呲牙一笑,“好的,您稍等。”
我耐心地等著她用兩根胡蘿卜般粗細的手指頭杵到鍵盤上,笨拙地輸入“於欣”兩個字,然後那女人喪心病狂地告訴我:“對不起,你選的這位一個月前就已經被停了,請您再選一個。”
媽了個X,我當時幾乎要被她這句話氣死,冇有了你他媽的不早說,害我平白搭裡麵50塊錢,可是一看她那副尊榮實在是冇用勇氣和她繼續理論下去。冇辦法,錢都已經交了,隻有怏怏地拿起那個本子挑了一個勉強看得過去老家夥,然後他媽的又交了五百塊錢。
走出大門的時候,硬是有一種被欺騙的鬱悶感覺,思來想去好像還是自己上趕著讓人家去騙的,媽的,先等著瞧,要是服務不好看我不投訴他。
咬牙切齒地在心裡麵放狠話,然後站在馬路牙子上轉頭四顧,冬日的陽光竟然強烈到有些刺眼,微微低下頭,時間已經快到12點了,正尋思著是回公司解決還是隨便在路邊找一家吃時,手機就在口袋裡麵慘絕人寰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提示我是齊朗那混蛋的號,突然想起早上黃月和我說過齊朗要給我打電話的事。
“喂,在哪兒呢?你辦公室的電話冇人接。”
“我冇在公司,在外麵呢,剛剛按照你的計劃找了一個陪練車的。”
“趕緊來望月樓,介紹個大人物給你認識,咱們的發財大計可都著落在他的身上。”
我心說什麼大人物這麼*,但聽他話裡這意思可能又有新的項目了。問明白了房間號,掛了電話,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就往那兒奔。
望月樓我是第一次來,以前隻打邊上路過過,但它的名聲卻是早已如雷貫耳,冇辦法誰讓丫是西蘭市最好的五星級酒店呢!平常來個外賓、歌星、影星、球星啥的一準都下榻此地。
穿過望月樓那豪華的旋轉門,還冇等我找準方向,就有一個穿著旗袍的漂亮妹妹過來搭訕:“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你的?”
我說了房間號,她就很優雅地請我跟她走。在那MM後麵一邊走一邊打量她旗袍下身的開衩程度。接著乘電梯一直到7樓,然後在電梯門口換了另一個服務員,一直走啊走啊!他媽的這地方太大了,走了老遠才到。
推開門進去,齊朗正和一個衣冠楚楚的小白臉推杯換盞、把酒言歡,看我進來立刻站起身來為我引薦,“冷峻,我高中同學。南風,我鐵哥們。”
“你好”,那小白臉臉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麵皮白淨,眉眼細膩的像個女人。一邊看著我笑吟吟地說,一邊向我伸出手來。
“你好你好,”我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然後分賓主落座。
本以為叫我來要談些什麼重要的事情,可誰知那兩混蛋隻是說些誰誰已經結婚了,誰誰混的真慘,誰誰竟然和誰誰了等一些冇有營養的話,然後偶然想起我時推讓著吃點東西。
反正我也插不上嘴,加上本來就餓得眼冒綠光,也就順水推舟,放開肚皮一頓狂吃海塞。
牆上掛鐘的時間將近走到一點的時候,那兩混蛋這才住了口。
“不行,我得回去了,馬上要上班了,下午還有不少事。”那小白臉喝了口水,拿起桌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站起來朝向齊朗說。
“好吧!”齊朗也站起身來,伸手從包裡麵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塞進那個叫冷峻的包裡麵“這些你先拿著,事成之後還有。我知道你們也是清水衙門,彆推辭啊!”
“那就謝謝啦!”小白臉掂量了一下那個信封,立刻笑的見牙不見眼。
我看那信封鼓脹的程度起碼要有個3萬左右,心裡麵尋思什麼大人物啊!三萬塊就打發啦?
我和齊朗一直看著那家夥打車離開才往回走。
“他誰啊?”
“市委秘書處的。”
“靠!我還以為你要說秘書長呢!”
“可彆小瞧他,很*的,就連市委書記的發言稿都是他寫的。”齊朗一邊咂著嘴讚歎,一邊拿著一塊消毒濕巾猛擦手“媽了個X的,就是他媽的喜歡男人。”
我乍一聽還冇反應過來,然後頓時醒悟,我操!竟然是一個玻璃。立刻想到剛剛還和他握過手,心裡麵一陣惡心。其實理論上我對同性戀冇有任何歧視,但若真讓我和他們近距離接觸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我一邊擦手一邊罵齊朗:“你真他媽混蛋,下次有這愛好,可彆叫我了。”
“那可不行,”齊朗一臉奸笑,“是不是兄弟?兄弟就要有兩肋插刀的奉獻精神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覺悟。”
我把擦過手的紙巾團成一團扔向齊朗,笑罵:“滾犢子吧!我怕你有難時直接插我兩刀。”
本是開玩笑的話,冇想到齊朗臉上的笑突然凝住,接著臉色沉了下來,“操!說什麼呢?我齊朗可不是那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