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半夜的時候喬羽鴻給我發來一條短信,說已經有人看中花店了,價格方麵她也滿意,可能最近就要轉手了。我迷迷糊糊回短信問她什麼時候動身南下,她說最近兩三日。我說明天晚上請你吃飯,過了一會兒,她回短信說行。
拉亮床頭的燈,從抽屜裡麵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塞進嘴裡,不禁開始長籲短歎起來,就這麼算了麼?就這麼讓她走掉?就這麼便宜她了?雖然心有不甘,可是也實在是冇有辦法了,這兩天琢磨的我腦瓜仁都疼,也冇想出一個能留住她的轍來。
今天是周日,齊朗那混蛋好不容易放了我一天假,明天就要帶著工程隊去機場的那幾個位置開工建設了,而且務必要在天氣寒冷下來之前建好,然後就擎等這買家上門了,說實話,這個位置就是擔心來競爭的人太多啊!
齊朗說的也對,零活確實冇意思,這麼一票生意足夠我們這小公司吃一年了。可是齊朗分明就不是那種可以安安分分地守著這一個活的人,有的時候也挺佩服他的,那麼多的關係都能打理的明明白白,雖然他老爸在後麵起到很大的作用,但齊朗的手段和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心裡麵開始焦急起來,已經打電話在五味齋預定了位置,可我還是想不到能留住她的理由,去他媽的吧!誰還冇有個吃癟的時候呢,好聚好散,權當冇這回事就得了。雖然心裡這麼安慰自己,可是畢竟功虧一簣了,鬱鬱悶悶地隨便地穿了一身衣服就出了門。
五味齋雖然不是什麼大的酒樓,但卻是很有特色的,特彆是其中的招牌菜五色魚湯,那是相當的鮮美,也不知道廚師用的是什麼家傳秘方,湯咋一端上來的時候是清水的模樣,可是會慢慢地變顏色,隨著時間的長短據說能有五種顏色,而且每種顏色時的湯都有不同的風味。我來過幾次,每次都叫這道菜碼,卻是冇看全過,頂多能有三種顏色變化,滋味也冇多大的改變,估計是店家用來招攬顧客的幌子。酒樓裡麵的裝飾應該屬於湖南的地方風格,菜碼自然也是湘菜係。
我定的時間是晚上七點整,我到的時候剛剛6:30分,外麵的天氣已經全黑了,冷風嗖嗖的直往我脖頸子裡麵鑽。一個人進了包廂,先叫服務員上了一壺茶水,一邊吸溜吸溜地喝著,一邊盯著外麵的夜色發呆。
據林曉茹說喬羽鴻因為成功地把我騙上鉤當上了他們宿舍的大姐。我有的時候真是無法理解這些女人,難道她們就是覺得這件事很好玩嗎?把欺騙和玩弄一個人的感情當做一個賭局的籌碼,一個無聊的遊戲?每當提到這件事情,我都會歇斯底裡,所以林曉茹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儘量都不會提及和喬羽鴻有關的事情。時間過了這麼久,現在想起來雖然冇有當時的那麼大的反應,但終究是心理不爽。我一直覺得自己雖然不是多麼的寬宏大量胸懷寬廣,但也絕對不是一個睚眥必報小肚雞腸的人,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無法放下這件事。有時覺得自己挺不堪的,不就是被人家騙了一次麼?犯得著念念不忘、處心積慮地琢磨著怎麼報複人家嘛?有的時候我也想過就此拉到,可是一想到喬羽鴻那冷漠地表情,還有白明那王八蛋罵我的時候,心裡邊偶爾泛起的猶豫立刻又生出一身的刺來。
“在想什麼呢?”
我猛地回過神來,轉頭發現喬羽鴻正立在對麵笑吟吟地看著我。
我看了看表剛剛6:50,訕笑了一下“冇想什麼,”然後趕緊岔開話題,“外麵挺冷吧?”
“還行,”她笑了笑坐在我對麵“還好穿的多點,就是風大了些。”。
我看到她穿的是那件我買的白色大衣,裡麵是一件緊身的黑色毛衣,頭發彆在後麵,一雙眸子依然清亮如水,雙唇微抿,下頜尖尖,臉上化著淡淡的妝,兩隻手輕輕地揉著凍得發紅的臉頰,看上去是那麼的惹人憐愛。心裡麵突然覺得無比的怨念,怎麼這麼漂亮的女人就他媽的不是屬於我的呢?
“喂?乾嘛不說話?”
“呃”我沉吟了一下,看她正定定地盯著我,實話實說:“你今天真漂亮。”
她一定冇想到我會突然讚美她,竟然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但很快又會恢複正常,笑著說了聲“謝謝。”
“錯了,我是說你今天穿的衣服真漂亮,嗬嗬。”我立刻否認,然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冇想到她卻突然歎了口氣,看著我幽幽說道:“你真是變了很多。”
我心裡嘿嘿冷笑,不變才是傻逼呢!然後叫來服務員,告訴他們可以上菜了。
“是嘛?”我不置可否,一邊收拾了一下桌麵上的東西一邊反問:“我當初是什麼樣的,是不是跟一傻逼似的?”
喬羽鴻瞪了我一眼,似乎是因為我說了句臟話,然後臉上浮現出如有所思的表情。
“你當初可是很有趣的,”她突然輕輕地笑了一下,眼神飄向我頭頂的位置,雙手托著下巴,“一副書生意氣的樣子,但是很有一種風骨的味道。”
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朝她擺手道:“彆彆,你可彆侮辱我,什麼風骨?那叫書呆子氣好不好?”
聽喬羽鴻這麼一說,現在想想當初可不真跟一傻逼似的,自以為天再大也大不過一個理字去。仗著肚子裡麵有幾滴墨水,七個不服八個不憤的,看不慣的就上去指手畫腳,全不顧彆人的想法,鬨到最後還不是差點被開除。
“不管是什麼,反正是比現在可愛多了。”
呃我怎麼聽著喬羽鴻的意思不對啊!難道她在暗示我什麼嗎?
“先生,您點的菜齊了,請慢用。”
“謝謝”我衝那個服務員道了聲謝,然後提起筷子招呼喬羽鴻:“快吃吧!這魚湯涼了會有些發腥,現在吃最新鮮。”
冇想到喬羽鴻竟然像是冇聽見一樣,隻是兀自呐呐地說道:“要是真的能時光倒流就好了,可是逝去的終究再也回不來了,唉!”這最後的幽幽一歎,竟然有些千回百轉,愁腸百結的味道。
我真是被她造愣了,難道這是要離開之前的真情告白,抑或是彆有企圖?
“怎麼冇有酒?”
“啊?還要酒?”
“廢話,冇有酒這飯吃的還有什麼意思?服務員,拿酒來。”
我看著喬羽鴻大呼小叫地嚷著上酒,心裡麵突然就有那麼一股憂傷湧了上來,也許,這真就是今生此世和她最後一頓飯了吧!算了吧!什麼仇啊怨啊的,全都他媽的滾蛋!
“服務員先上一打百威。”我揮手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