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江北大街與湖西路的交彙處有一幢18層的半環形建築,叫做眾鑫地產大廈,名字起的極惡毒,眾鑫?莫不是要把天下人的錢都掏過來才肯罷休。大廈的一到七層都是各種店鋪,有全球連鎖的沃爾瑪超市,有服裝店、美容店、休閒健身會館、瑜伽館、餐飲店、網吧、酒吧、茶吧等等各種摟錢的東西。七層以上則全部是對外出租的寫字間。
朗風工作室就在這棟大廈的第12層,占據了將近200平方米的空間。名字是齊朗取的,嵌的是我和他的名字,事實上我根本就不同意這個名字,但冇辦法,畢竟是人家出的錢。
今天是2007年11月3日,已經是冬天了,還冇見到一場雪。似乎這冬天一到大城市裡麵就變得要溫和很多,站在玻璃窗邊上,太陽照在身上幾乎分不清究竟是嚴冬還是初夏了。
幾天來,通過報紙發布的招聘信息已經初見成效。一上午陸陸續續地來了不少應聘者,中午的時候和齊朗商量了一下,暫時敲定了幾個。有平麵設計的,有文案策劃的,還有一個應聘行政管理與財政專員,我清楚地記得那個女人叫做黃月。
“很精明的女人。”齊朗是這樣評價她的,沉吟了一下,又補充:“很有魅力,這個女人不簡單。”
我驚異,不解地問:“你怎麼看出來的?”
“她的眼睛”齊朗咬著下唇,眼睛微微地眯著,盯著前方,接著突然轉向我,問:“你不覺得她的眼睛和臉型很配麼?”
“什麼意思?”我徹底被他搞糊塗了。
“一張情婦臉,一雙狐狸眼睛,這女人不做狐狸精太可惜了。”齊朗嘖嘖讚歎。
“靠!”我狠狠地捶了他一下,“你知道她應聘什麼職位嗎?”
“啊?”齊朗一臉茫然,“什麼職位?”
我徹底無語,合著這混蛋麵試的時候淨光顧著盯著人家猛看了。
“按你的說法,我們不能要她。”我把一份簡曆表扔給他。
齊朗掃了幾眼,又扔了回來,“不就是財務嗎?冇事,我看著她。”
“你不怕他把錢卷跑了啊?”
“怕毛?她要是敢把錢卷跑了,我就把她卷跑了。”齊朗嘿嘿地笑的無比*。
“知道麼?”齊朗突然站起身來麵對辦公室那麵巨大的落地窗戶,麵色凝重“我最近老是做一個奇怪的夢。”
“什麼夢?”
“我站在一扇很大的窗子後麵,嗯,和這個差不多大。窗子外麵是輝煌的人潮湧動的街市,遠遠近近的車燈街燈形成一條光的河流,然後突然有人從後麵把我推出去。”齊朗點了一支煙,求助地望向我。
“你是因為最近太累了,多休息休息就好了。”我拍著他的後背安慰他,心裡卻暗暗心驚於他的奇怪夢境,然後冇來由地想起我昨夜做得一個夢。我幾乎很少做夢,即便是偶爾有夢也是記不清晰,但是這個卻記的很清楚。夢裡我似乎掉進很深的水裡,水冰冷冰冷的,懷裡卻有一個麵目模糊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