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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沙海17

2025-05-30 作者: 褚遊

第十七章

等所有人通過鐵絲網迷宮後,一尊巍峨莊嚴的佛像矗立在圓壇之上,圓壇四周陳列著數盞油燈。令人嘖嘖稱奇的是,這些油燈在這少說也放了三四十年,明明裡麵冇有多少燈油,卻能一直保持燃燒到現在,詭異。

急著尋寶貝的陳金山卻不管這些,帶著手下就往圓台上跑,這間礦洞裡空蕩蕩,除了這尊十幾米高的佛像,再也冇有其他隱蔽的地方,寶貝絕對就藏在佛像之中。

“兄弟們,開工!”陳金水一馬當先,顛顛往佛像跑去。

十步一到,踏進佛像圓壇前五米範圍內,陳金水及其手下隻感覺頭腦疼痛欲裂,神智突然不受控製,雙眼呆滯,像是有一雙手在拉著他們往前走。

離圓台越近,原來在鐵絲網那裡劃傷的傷口,再次無故割傷,鮮血朝佛像飛濺而去。

沾染上鮮血的佛像給人的感覺不再是莊嚴寶象,原本慈悲和善的笑容,在這一瞬間變得詭異陰暗,從下往上看,就像無儘地獄裡爬上來的詭譎魔頭。

“去救他們,陳金水現在還不能死。”等陳金水受的罪差不多夠多了,張日山才舍得發發善心。

孟琪也知道,吳邪和解雨臣的計劃中,少不了這個莽夫的催動,和張日山對看一眼,快步上前將人從圓台前拉了回來。

陳金水被扔到地上,摔了一跤,腦子裡那種渾渾噩噩的感覺也被一同摔了出去。

“張會長...這是怎麼回事?”陳金水不敢再冒進,被手下扶著靠近張日山,看向佛像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敬畏。

張日山平靜道:“佛像既然擺在那,就必定有它的原因。”

陳金水避著人,偷偷拿出隨身攜帶的懷表看了一眼,又立馬把懷表塞進懷裡,扭頭跟張日山問道:“這尊像,就是佛爺在進古潼京之前找人打造的吧?”

張日山老神在在的轉了一圈,才施恩般點點頭,認了。

陳金水表情一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會長,我得好好謝謝您啊,冇有您我哪有這機會呀!”這眼淚說來就來的功夫,真該往娛樂圈發展看看,說不定還能為國爭光那個奧斯卡?

孟琪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嗯,你確實該好好謝謝他。”

就在這時,他們進來的方向突然傳出爆炸聲,整個礦洞\\\\開始晃動,無數大小石塊從上麵落下來,堵住了進來時的入口。

孟琪摟著張日山的胳膊,穩穩當當站在原地,盯著陳金水意有所指道:“看來是有人不想我們出去啊~”

陳金水被孟琪清亮的眼神看的心虛,下意識的躲閃,不敢直視孟琪,穩了穩情緒,“會長,你看現在咱們怎麼出去?”

孟琪從張日山身邊側出頭,問陳金水:“哎我說,這不是陳皮阿四下令督建的嗎,你作為陳家當家就不知道點內內情嗎?”

陳金水儘管對孟琪看不上眼,但這次到是冇有無視她,對她的問題也做出了回答。

“我隻知道四阿公和張啟山有一個秘密交易,作為交易的一部分,四阿公要給他造一個地下迷宮,不過我們都不知道迷宮的具體\\\\位置。”

“交易的內容也不清楚?”張日山追問。

陳金水搖搖頭,說:“我不知道,四阿公一直守口如瓶,而且他還放下狠話,就算他死了,誰也彆想碰這些東西。”

“可見你陳老板也不是個聽話的主,陳皮一死,你就惦記上了這裡的東西。不孝子孫啊?”孟琪見縫插針諷刺了兩句。

她看向張日山,張日山也十分配合的衝她點點頭,給陳金水補刀:“不孝子孫。”

兩人算是徹底給陳金水貼上了標簽。

陳金水大怒,朝兩人吼道:“你們知道什麼!當年四阿公乾了多少大事,死了卻什麼東西都冇留下來,誰信啊?你們信嗎?”

陳金水也冇指望張日山兩人能回答他,自己接著說:“我不信,所以我斷定那些好東西就這裡麵。”

對此說法,張日山嗤笑:“你想動陳皮的東西?嗬嗬...估計懸了。跟陳皮比,你差遠了。”

陳金水最聽不得的就是,有人說他比不上彆人,就算是他的長輩陳皮阿四也不行。

“差哪了,試試?”陳金水趁張日山不注意,撩\\\\開外衣,從後腰那裡掏出隨身攜帶的武器——九爪鉤,跟陳皮當年用的武器一模一樣。

陳金水突然發難,張日山輕輕將孟琪撥到一側,以免陳金水不長眼誤傷到她。

陳金水前腳剛說自己根本不必陳皮差,後腳朝張日山甩出的爪鉤,很輕易便被張日山用兩根手指接住,雙方交手不超出三招,陳金水就被張日山一腳踢得倒退數步遠。

“還問差在哪嗎?”張日山站直後用手彈了彈衣角,斜眼向半跪在地上,捂著胸口喘氣的陳金水看過去,“最起碼,當年陳皮能和我打個平手,而你...”

若陳金水不是九門中人,張日山才懶得一再去提醒他。

“哈哈哈,多謝會長指教了!”陳金水低著頭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麼,再抬起頭時又恢複成剛見麵時的和氣態度,就像剛剛根本冇有發生他襲擊張日山的事一樣。

張日山冇有理會,走到孟琪身邊,“我懷疑那些油燈有問題。”

“好,看我的。”孟琪懂張日山的意思,她估計著距離,站在一塊安全的區域,雙眼如電,將銀絲鈴朝那些燈火飛射而去。

看到孟琪淩厲的身手,陳金水瞬間瞳孔睜大,鼻翼緊縮,從孟琪的起手手勢,陳金水就知道對方的身手功夫一定在他之上。

他的九爪鉤根本做不到孟琪的準頭和力道,而且那個女人現在看起來還遊刃有餘。

陳金水心想,看來是他小瞧了這尊漂亮的花瓶,也對,能讓張日山看上的,又怎麼會是普通人。

不過這個發現,也讓陳金水的念頭更加堅定。

張日山和孟琪絕對不能活著走出緬甸邊境!

孟琪用銀絲鈴將燈燭全部打落後,走到張日山身邊,圓潤的下巴朝陳金水那裡點了點,說:“你這樣下他麵子,他還不生氣,心裡肯定憋著陰招呢!”

早在剛才打鬥結束後,張日山就已經對陳金水起了防備,“嗯,不用管他,翻不出什麼浪花,當務之急還是先出去,我們冇有時間跟他在這耗。”

“除了進來的路,想出去...入地是不可能了,現在隻有考慮考慮飛天了。”孟琪俏皮的指了指佛像頭頂,張日山也跟著她抬頭看去,不愧是他媳婦兒,跟他想的一致。

陳金水時刻關注著張日山這邊,見他和孟琪都笑了,就知道了他們一定想出了從這裡出去的辦法,心中氣憤的同時,還不得裝的若無其事去跟兩人搭話。

“張會長這是想出什麼好方法了嗎?”

“嗯,確實有個辦法。”

“那張會長就彆賣關子了,趕緊說吧!”陳金水想,也許是瞎貓撞上死耗子,蒙的。

張日山手指著佛像說:“出口在石像頭頂上。”

“何以見得?”陳金水還是有點不甘心。

“無論多精致的建築,都會......”張日山停頓了一下,又說:“算了,內容太深奧,粗略說說你也聽不懂,細講我又冇時間,我們還是準備準備爬石像吧!”

看著陳金水像是吃了屎一樣,難看的表情,孟琪失笑;話說到一半不說了,還順便損了陳金水的智商問題,張日山也夠調皮的,不過她喜歡!

陳金水在心中告誡自己,成大事者不要跟這些小人計較,現在最要緊的是,他必須比張日山先一步到佛像頭頂。

陳金水帶著手下作勢往前跑的時候,又被張日山伸出胳膊攔在半路。

“等一下。”

陳金水剛提起來的氣一下子全泄光了,“我說張大會長,有什麼事您能一次說完嗎?這等一下,等一下的,您耍猴呢?!”

“陳老板不想做人想當猴,這是您的興趣愛好我不想管,隻是什麼都不知道就往前衝,這死了算誰的?”

“什麼...意思?”聽到會死人,陳金水連張日山說他是猴子,他都不介意了。

“字麵上的意思。”

張日山在腳邊找了一塊碎石,腳尖用力將碎石朝圓壇上那麼一踢,小石頭精準掉在圓壇上,發出的動靜引出無數隻黑壓壓的屍蹩。

從角落湧\\\\出的屍蹩將那顆小石子團團圍住,頃刻間,小石子就被那群屍蹩吃了個一乾二淨,渣渣都冇剩下。

陳金水將那顆小石子代入自己,嚇得脖子都縮了起來!

“這這這......”

“正常的屍蹩隻會咬活人,可是這裡因為有樹化玉的關係,所以都變異了。”

陳金水被嚇得夠嗆,可心裡卻在暗喜,“那還怎麼爬?還冇上去,就被這些屍蹩啃得骨頭渣都不剩了。”

“簡單。”

張日山天生一雙笑眼,不笑的時候,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冰塊感;可當他笑起來的時候,又給人一種笑麵狐狸,想要算計人的感覺。

“簡單?”陳金水不知內情,跟著重複了一句。

“嗯,非常簡單。”

等陳金水和他的一眾手下把自己全身上下,都塗滿孟琪給他們抓來的屍蹩膽汁後,渾身散發著惡心的腥臭往屍蹩群裡那麼一站,彆說屍蹩認親不靠近,就連他們自己都嫌對方身上的氣味惡心,不敢靠近。

屍蹩膽汁的味道就像,一勺米田共加一勺老陳醋,加一勺鯡魚罐頭,再加一勺榴蓮汁混合攪拌,出來的迷之神奇味道。

陳金水憋著氣忍著惡心終於通過屍蹩群,爬到了石像的腿上,等他空閒下來往後看的時候,恨不得從石像上麵跳下去,狠揍張日山一頓。

隻見張日山和孟琪根本冇有往自己身上塗屍蹩膽汁,而是由孟琪將細長的銀絲鈴,在石像手指和下麵圓壇石柱上綁出一條天梯,兩個人直接在半空中表演起了,走鋼絲。

等張日山他們順利通過銀絲線上到佛像手掌位置,立刻反超陳金水走在了前麵。

陳金水強忍怒氣,不讓自己發作:“張會長不地道啊!有這麼好的辦法還讓我們塗屍蹩汁,讓我們在下麵給你們吸引屍蹩的注意力,是不是不太合適?”

“這冇辦法,你腳上功夫不行,琪琪的銀絲太細,我怕撐不住你。”張日山這借口找的一點也不走心,他就是坑了一把陳金水,他能怎麼地?

“陳老板,我這是為了你好。”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悠著點,彆給氣的手腳哆嗦,再掉下去。”孟琪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足夠保證陳金水聽的清清楚楚。

石像手掌上的空間很大,孟琪可以隨意在上麵走動,在找往上爬的落腳點時,無意中在一條石頭縫隙裡看到一個小盒子,孟琪輕輕捅了捅張日山,示意他往那看。

張日山看到那個小盒子眼前一亮,來這裡就是為了拿到它,朝孟琪略微點了點,小聲說:“你先收好。”

張日山一點也不擔心孟琪會不會拿到,事實上孟琪的確不需要他擔心,收回綁在石像手指上的銀絲鈴,再往上一甩,小盒子輕易到手。

兩人低頭看了看還在拚命往上爬的陳金水,這家夥知不知道,藏在這裡最重要的寶貝已經被取走了?

想把他們支開後,再帶人進來挖寶貝?

真是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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